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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剑法 虞楚也未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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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够赚更多的灵石,虞楚白天里忙的脚不沾地,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好几瓣儿来用,每晚睡的时间又极少,不出两日,虞楚的眼下就有了一大片乌青。
雪央见到虞楚的时候,被她那浓重的黑眼圈吓了一大跳,“你再将脸涂黑点,配上你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说是被魔族夺舍了,我都绝对相信。”
虞楚长长的打了个呵欠,无精打采的挥动手里的药锄,声音里透露出满满的倦怠。
“从前太过懈怠,现在要认真练起,那剑法学起来也不容易。”
虞楚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严肃,“雪央,你说我现在去贿赂选拔的师兄师姐,还有机会吗?”
雪央故作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笑着拍了拍虞楚的肩膀,“我看你不如考虑考虑回炉重造。”
虞楚举手投降,认命的背上小药锄,顶着黑眼圈去挖芷心草。
最近正是灵植生长的时候,外门弟子能领到的任务多半也都是培育灵植。
虞楚在培育灵植方面确实有些天赋,她做事认真细心,培育灵植又是个急不来的活儿,一来二去,也算是比旁人有些经验。
这个培育芷心草的任务是半个月前虞楚领的,虞楚将那一小片的芷心草照顾的极好,颜色翠绿,每一片叶子都又大又宽,叶片完整,上面还沾着早晨的露水。
芷心草是比较常见的止血药材,以叶片入药,所以叶片越肥美,药效也就越好。虞楚培育的这片芷心草,绝对是上上品。
最近虞楚跑任务跑的勤快,负责登记任务的封师兄都认识虞楚了,见到虞楚甚至还笑眯眯的同她打了个招呼。
封师兄身后的桌子上,还放着一小捆芷心草,只是那些芷心草叶片皱皱巴巴的,微卷发黄,还有些叶片能看出被灵虫啃咬的痕迹。
封师兄虽然辈分比虞楚高一些,但却长了个娃娃脸,平日里又爱笑,看上去倒像是虞楚的师弟。
“虞楚师妹你又来交任务啦!”
虞楚点点头,将捆成一束的芷心草放到封师兄的面前。
“虞楚师妹养的芷心草这样好,肯定费了不少功夫吧?”
封师兄一边用法术在登记簿上翻找着虞楚的名字,一边同虞楚讲话。
“啊,找到了!虞楚师妹最近接了,一、二、三、…六个任务?这么卖力啊。”
封师兄瞪大了圆圆的眼睛,一整个不可思议。
要知道平时接三四个任务,就会忙的很陀螺一样转不停了,这虞楚师妹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一个女子,竟然接了六个任务。
果然人不可相貌!
封师兄心里想着,手里动作不停,麻利的将那一束芷心草放到该放的位置上。
“虞楚师妹放心,这样好的芷心草,这任务我一定给师妹评甲级!你瞧瞧别人种出来的,净是些歪瓜裂枣。”
虞楚笑着同封师兄道谢,顺带问了问报名内门弟子的事情。
封师兄的眼睛再次瞪圆,随即又笑的眯成了月牙儿。
“虞楚师妹要去参加内门弟子的选拔,太好了!”
这个时间点没有人再来交付任务,封师兄便热情的同虞楚讲了许多,听闻虞楚是为了缺灵石才想要报名内门弟子,更是为虞楚推荐了一门好差事。
有一位辅修炼药的师姐,最近需要培育一种灵植,这种灵植培育起来并不难,只是娇贵的很,所以也是个麻烦的差事。
师姐之前将这件事当做任务挂出来,但因为培育过程过于繁琐,接受任务的人完成的实在是差强人意,这才拜托了封师兄私下里寻一个可靠的人,价钱方面可以商量。
虞楚没想到此行还能捡到这样的美差,连连同封师兄道谢。
封师兄的娃娃脸红了半边,不好意思的连连摆手,“我也只是为虞楚师妹引荐一下,算不上什么,算不上什么。”
手指上下翻飞,虞楚三下两下用灵力捏了个传音纸鹤联系了那位师姐。
师姐听闻虞楚是封师兄推荐来的,爽快的便将任务交给了虞楚,还承诺说倘若任务完成的好,定要给虞楚丰厚的报酬。
这桩事情定下之后,虞楚心里高兴的紧,脚步也轻快了许多,转身去了内门弟子选拔报名之处。
因为还剩短短一个半月就要进行选拔了,报名处人烟稀少,负责看守的两名弟子打着呵欠,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待虞楚说明来意,一名弟子懒懒散散的翻开报名册,一面询问虞楚的信息,一面提笔开始登记。
等到虞楚说自己拜入天衍宗已经有七年时间,那名弟子忽然愣住,音调突然变高,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七年?”
虞楚被他吓了一跳,心里开始默默盘算,她自十二岁拜入天衍宗,如今已经是十九岁了,可不就是七年。
“是的,七年。”
一时间,虞楚感觉到那名弟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夹杂着鄙夷和同情。
虽然天衍宗的外门弟子大多数都是只为混口饭吃,但也不乏那些有上进心的弟子。
倘若不是资质太差,只要勤勉修行之事,最多三五载,便可成功通过选拔,成为内门弟子。
眼前这个女子,看着气质沉稳,似乎并不是修行浮躁之人。拜入天衍宗七年,才来报名,恐怕…天赋实在是差劲的很。
所以也难怪这两名弟子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虞楚。
可虞楚也未曾觉得难堪,一脸坦然的站在那里,平静的接受着异样的目光。
她并不在乎他人如何看待她,不卑不亢回答完登记的问题,又缴纳了报名的费用,临走时还不忘记客气的同两名弟子道谢。
忙完了报名的事情,虞楚又马不停蹄的去听今日剑法的授课。
天衍宗的外门弟子只在刚拜入宗门的头两年才安排有授课,此后是否参加授课,皆由自己决定。
虞楚虽然时不时也去听一下,可终究是疏于练习,这次她特意找了个刚刚开授的课程,想要从头认真学起。
授课之人是一位仙风道骨的年轻师兄,名叫落归云,是鼎鼎有名的内门弟子,年纪轻轻便修为上乘,长得也是丰神俊朗。
冲着这个名头,来听课的人将整个训练场挤得满满当当,而且大多还都是女弟子,为的也不是修习剑法,更多的为了一睹归云师兄的神采。
虞楚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在后面的角落寻了个位置。
现在授课台上的落归云没有一丁点内门弟子的高傲,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讲授的内容也并不晦涩难懂,但凡有人发问,必定耐心的解答,听他讲课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般舒适。
有些大着胆子的女弟子问他一些冒昧的问题,落归云也不生气,总是避重就轻,三两句便将话题又扯回到剑法上,却又不叫人觉得心里不舒服。
落归云将天衍宗的基础剑法一式一式的拆开了讲解,还亲自执剑演示,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的神色。
虞楚剑法比划的磕磕绊绊,一个出手不稳,便被惯性带的跌坐在地上,不一会便胳膊上便碰出青青紫紫一大片,有些地方还擦伤了。
但她学的认真,也未曾感觉到疼痛,摔了便再站起来,接着练习。
落归云讲解完今日的内容之后,便招呼大家自由练习,他也下台指点一二。
待落归云走到虞楚这边时,虞楚恰好又摔了一下。
虞楚脸上带了几分懊恼,但随即又振作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麻利的捡起剑,又开始练习起来。
她反复比划着一个招式,大约是有些不解之处。
落归云看到了她手肘处的擦伤,上面还沾了些尘土,其他地方也是青青紫紫,但她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仍专心致志的比划着剑法。
落归云瞅准时机掐了一道法术甩过去,虞楚只觉得手腕处被托了一下,不自觉的抬高了几分,再次使出剑法的时候,竟然并未摔倒。
虞楚心里欣喜,知道是有人在点拨自己,转头望过去,眼含笑意的落归云便撞进了她的眼里。
“你的招式并无不妥,只需将手腕稍稍抬高便好了。”
虞楚连连道谢,抓住机会又问了归云几个问题。
落归云有些讶异,他知道自己此番授课,前来听课的人虽然多,但真正想要修习的人却是少数,而面前的这位女弟子,显然就是其中一个,于是便耐心的为虞楚一一解答。
待虞楚将心底的疑惑全部解除,方才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松懈下来,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你胳膊上的伤,回去之后记得及时处理。”
愣怔了一下,虞楚才反应过来落归云是在同自己说话,她有些茫然的看着落归云,有些听不懂他说的意思。
落归云指了指虞楚胳膊上的伤,虞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摔的这么惨烈。
本来并未觉得疼痛,这会看到了伤口,痛仿佛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虞楚疼得嘶了一口气。
落归云宣布今日授课到此为止的时候,虞楚觉得今日收获颇丰,连带着痛意都少了几分。
等忙碌了一天的虞楚带着一身的擦伤回到家里的时候,燕澜依旧躺在床上。
他似乎很介意自己的声音难听,虞楚将他救回来的这三天,他只说过一些诸如“谢谢”之类简单的话。
燕澜眼见着几天来这个少女耐心的为自己包扎伤口,每次处理伤口都小心再小心,生怕弄疼了他。
除却第一天是下等的止痛药,涩口的难以下咽,止痛效果也一般,后面的止痛药都上了一个档次,连买来的衣服用料都柔软的紧。
他也不是没看到少女每次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时,那双微微翕动的唇和装满疼惜的眼眸。
他虽然很怀疑虞楚的目的,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既来之则安之,也就坦然了。
即使有止痛药,但经脉尽碎的痛苦仍然折磨着他,就连说话的时候,燕澜都觉得似乎有刀片在喉咙里面摩擦。
好在虞楚也不介意他不讲话,只每天默默的为他换药、喂药,坚持每天晚上练习剑法。
这三日的联系再加上今日去听了课,原本磕磕跘跘的剑法已经熟练了不少,但她空有剑式,却无力度,一套软绵绵的剑法使下来,倒像是花架子。
虞楚并不是天资聪颖之人,虽然拜入天衍宗许久,但细心钻研剑法却还是头一次。
思来想去,怎么也悟不出这剑法的诀窍,只好讷讷的收了剑,准备明日听课时再去问问。
“第一式回身时用力,第二式挥剑为轻,是以诱敌,而后急转剑锋,向后用力刺出。”
这嘶哑的声音…是燕澜!
虞楚惊喜的看过去,靠坐在床头的少年闭目养神,神色如常,似乎说话的并非他一般。
虞楚将这几句话在心里细细揣摩,心下一动,照着燕澜所说的诀窍,将前两式又练了一遍。
因为需要使力,这一遍虞楚的脚步略有虚浮,但一招一式再也不是花架子了,剑尖所至之处,依稀可以看到微薄的灵力凝聚在一起。
待虞楚将前两式的剑法练的差不多的时候,燕澜又相继点出了后面剑法的技巧。
她本就是勤奋之人,只是之前未曾在剑法上用心。
今晚经过燕澜的指点,未曾体会到剑法精妙的虞楚,突然品出了些许味道,一时间沉浸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