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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朋友 ...

  •   花玉墨晚上跟战云令和王天仪视频通话的时候,聊起了这件事。战云令听了拍着大腿笑得惊天动地:“哈哈哈哈哈……笑笑你太惨了!你教练也真是的哈哈哈哈哈哈……还能把你名字报错啊哈哈哈哈。”
      王天仪扇了他后脑勺好几下,战云令才渐渐止住笑声,朝王天仪翻白眼。王天仪不理他,揪住他的头发扯到一边,笑着对镜头说:“但是你们教练确实很好啊,最起码他没端着架子给自己辩解,没把这件事一笑置之……”
      “跟我妈挺像的。”战云令插嘴。
      “问你了吗?滚一边去。”王天仪一脸嫌弃地把人掰开,“我不知道别人哈,反正我父母做不到。”
      战云令打趣他:“欸,果果,你小时候认的干娘呢?她肯定不能骂你啊!”
      花玉墨没听懂,王天仪一下就明白战云令是在翻他的老底,又羞又恼,一拳捶开战云令。谁知战云令厚着脸皮爬到镜头前:“笑笑我跟你讲,王天仪小时候偷家里的白酒喝,喝完拉着我到处发酒疯,蹲在个破树根子边上说以后那就是他干妈……”
      王天仪飞身上去捂战云令的嘴,此时来不及了,战云令拼命挣扎,嘴还在继续:“……后来下了场暴雨,把他干妈冲走了,王果果后来还在那儿哭了好久……哈哈哈哈哈!”
      王天仪恼羞成怒:“战朵朵,你不也认过马路边的石头墩子当干妈吗?!你凭什么只翻我旧账?!你干妈最后被车撞得比孙猴子出世的那块石头还碎,你哪来的脸说我?!”
      战云令厚颜无耻:“那咋了那咋了?我干妈好歹把我从生死边缘拉回来了,你干妈是你喝多了认的,能一样吗?我还给我干妈磕过头呢!你干啥了?”
      “……”花玉墨想笑,看王天仪的表情又不好意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就换了个话题:“我现在还不知道你们年三十那天干嘛去了呢,反正没啥事,你俩给我讲讲呗。”
      战云令爬起来,笑道:“没啥大事,就是我们班有个同学,他爸妈离婚了,我也不知道咋想的,他跟他爸走了。”
      王天仪打断他:“人家爱跟谁跟谁,关你什么事?”
      战云令气得瞪他,王天仪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战云令没办法,继续道:“然后他爸找了个后妈,俩人老虐待他——笑笑你是没看到,那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儿,新伤叠旧伤,今天脸被扇肿了明天眼眶被打青了,还经常没钱吃饭,不知道多可怜。”
      王天仪在旁边点头附和,露出不忍的表情。
      战云令继续道:“我们班的小姑娘最先看不下去了,她们零花钱不多,凑一块儿每人省一点,就够给他买个午饭了。后来挺多男生也加入了。”
      “你说人家小姑娘就是心细啊,她们不说我都不知道我们好大儿家的事儿。”王天仪在边上感叹了一句。
      战云令还他一个白眼:“咱大儿身上全是伤你看不着?自己眼瞎别拉着我们一起。”
      “你滚蛋吧你!”王天仪一把推开战云令,“后来挺多男生觉得这样治标不治本,我们班就拉了个小群商量了一下咋整,决定组团去跟他亲爹后妈讲讲道理。”
      花玉墨无情戳穿:“是去组团打人吧?”
      “哪能啊?”王天仪心虚地讪笑,“我们那不是先礼后兵没讲通嘛……”
      “谁说的?”战云令的脸皮那叫一个厚,“我们都跟校长打预防针了,我们校长都没说啥,再说了,谁能证明我们是约好的?我们群里只说了过年一起出去玩儿而已。”
      “……你们说的对。”花玉墨觉得这帮人真得太厉害了,“你们劝他父母去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先礼后兵讲不通啊,我们就上了。”战云令还挺得意,“我们男生揍他爸,女生揍他后妈,闹到后来邻居报警了。”
      “啊???”
      “没事儿,我们校长可不是吃素的。”战云令嬉皮笑脸,“小老头儿大过年的,自行车都要蹬出火星子了,链条都差点飞出去,嗷嗷的就过来了。说得那叫一个颠倒黑白,硬是把我们班同学都给摘出去了。而且你说,他爹和他后妈身上一共没两个印子,我们同学身上可是新伤叠旧伤呢,警察叔叔不抓他们就算不错了。”
      “那你们可是没教训到位啊。”花玉墨轻笑,“你们校长人真好。”
      “小老头是当年前线下来的老兵了,耳朵让子弹打穿过,人挺好,就是脾气太大。”王天仪在边上补充,“警察叔叔最后把我们同学他爹妈教训了一顿,说再打孩子就以虐待儿童罪把他们抓起来,他爹妈嘴闭得比蚌壳还紧。我呸!两个欺软怕硬的狗东西倒是绝配!”
      花玉墨笑起来,王天仪这张嘴也够厉害的。
      战云令又好奇道:“笑笑,我看你今天带的那些鸟头怪好看的,在哪买的?我妈三月份的生日,我也想给我妈买一个当礼物。”
      “不知道。”花玉墨很诚实地摇头,“我在家里乱翻的时候找到的,估计是我妈妈的东西。”
      “哦。”战云令似乎有点失望,笑容却依旧明媚,“你今天早上滑得真好,我觉得其他人都没你厉害。”
      “谢谢!”花玉墨前所未有地骄傲。
      谁知战云令接下来就泼了他一瓢冷水:“但是为什么你分数比那个叫隋什么什么和苏什么什么的少那么多啊?”
      花玉墨的脸唰就黑了。
      王天仪在旁边纠正:“是隋月生,苏与杭……”
      在看到花玉墨黑如锅底的脸色后,王天仪声音越来越低,转头又看见战云令这个罪魁祸首在边上闭嘴低头不知道干嘛,连忙在冷场前一脚踹在战云令侧腰,笑骂道:“战朵朵,你这张破嘴长出来干嘛用的?啥话到了你嘴里都这么难听呢?!”
      战云令配合地号叫,眼角瞥到花玉墨早已恢复了平静的笑容,心里松了一口气。
      又简单聊了几句,两边告别。战云令悄悄给花玉墨比了个别出声的手势,假装挂断之后把摄像头小心翼翼地扣过去。
      花玉墨关了麦,兴致盎然地等了一会儿。那边传来战云令和王天仪细碎的说话声,好像是说训练的事。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声音,期间战云令拿起手机对摄像头比了个耶,他身上披了一块淡黄色的浴巾,王天仪在背景做平板支撑。
      随即战云令披着浴巾拿着手机跑到正在平板支撑的王天仪面前,努力装出一副威严的语调:“爱卿平身——”
      王天仪愣了三秒钟,反应过来后立马跳起来给战云令一记飞踹,随后视频通话在战云令的狂笑声和王天仪勾着战云令滚到地上的杂音中挂断了。

      花玉墨亲爱的室友林小楼是个标准的夜猫子,晚上跑步还好,花玉墨曾尝试过劝说林小楼早起晨跑,避免夜宵的诱惑。前一天林小楼还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谁知第二天花玉墨起来拉他,林小楼夹着枕头和被子死活不下床,最终还是花玉墨放弃。
      次日,睡眠质量极好的林小楼神采奕奕地换好了考斯滕,在挡板边上蹦蹦跳跳地试图跟观众席上的父母沟通。
      花玉墨昨晚失眠,现在头疼得要命,连观众席上朝他挥手的战云令和王天仪都不想看。不知道是不是训练累到了,他最近经常头疼,偶尔还会恶心。
      “你……你还好吗?”身边传来温柔的声音,苏与杭苍白而略带担忧的脸倒映进他的眼睛。
      “没事。”花玉墨报以乖巧的笑,“谢谢前辈关心。”
      苏与杭那双盈满了忧虑的含情眼在花玉墨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期期艾艾地问:“那个……玉墨,你还好吗?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花玉墨摇头:“还好。”
      “头疼?”
      “啊,是!”花玉墨有点惊讶,“前辈你怎么知道?”
      苏与杭苦笑:“我头疼的时候也经常这样,你要是有时间,回去最好去医院看看。”
      花玉墨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道:“不至于吧?我这几天经常头疼,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好是看一看。”苏与杭很认真地提议道,“我以前也是经常头疼喘不上气,后来我奶奶带我去医院看了,发现是哮喘。”
      “抱歉,我插一句。你父母呢?”
      “他们俩忙得要死,都不回来看我。”苏与杭委屈地瘪嘴,“后来过年了他俩回来,我爸在家里抽烟,我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俩才知道我有病。”
      花玉墨瞥了一眼苏与杭微微发紫的嘴唇,心说爹妈连自己儿子哮喘都不知道,这爹妈当的。
      “你家人也很忙吧?”苏与杭看着人头寥寥的观众席随口问。
      “嗯。”花玉墨头疼得想撞墙,随口敷衍,“是挺忙。”
      苏与杭扶了扶厚重的眼镜,见花玉墨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再说话了。
      林小楼精力旺盛地跑来跑去,一会儿跟隋月生唠两句,一会儿去隔壁女单聊扯聊扯人家小姑娘,一会儿拉着林教练絮絮叨叨,一会儿又跑到挡板边上去试图引起观众席上他爹妈的注意。
      徐教练给花玉墨揉着太阳穴,一大一小看着林小楼像一颗裹着考斯滕的炮弹般蹿上了冰场。
      林小楼在冰场像个活泼快乐的小王子,欢快地在冰面上蹦蹦跳跳。
      不得不承认,林小楼的跳跃还是很出挑的,技术干净,稳定性也不错。如果不是步法太粗糙,他完全能跟隋月生碰一碰。
      “欸,难得啊!”林志鸿用胳膊肘杵了杵徐骏,悄声道,“孩子出息了!以前小楼同学最大的毛病就是动作不连贯,你看,今天这孩子滑得多好?”
      “嗯,确实好。”徐骏笑着点点头,“就是步法和旋转还得再练练,差点火候。”
      “哎呀,慢慢来嘛,一场比一场有进步就好。”林志鸿笑得及其灿烂,不忘拍拍花玉墨瘦削的肩膀,“玉墨小同学,你也加油,你俩一起进步!争取咱们的双生花有一天能把那对儿双子星比下去!”
      花玉墨用力揉着眉心,点头时只觉得有个钻头在脑子里乱搅,于是他又用脑袋往教练怀里拱了拱。徐骏见状再次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确实没发烧,但看孩子疼得厉害,徐骏还是决定等会儿让队医来看看怎么回事。
      林小楼一曲舞毕,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玉墨,感觉好点了吗?”
      花玉墨睁开眼睛,揉着眉心和太阳穴站起来,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挡板上。
      林小楼拉住他的手,担忧又兴奋地用力握了握花玉墨冰凉的手。他似乎想关心一下他的身体状况,但最后只是做了个打气的手势:“加油!”
      战云令和王天仪在观众席上拼命挥手,共同比划出大大的笑脸。
      花玉墨回过头,也在笑,眉心痛得微微抽搐:“谢谢。”
      随后,他像是一簇被风吹开了花的烈火,披着红得刺眼的轻纱,轻盈地落在冰场中央。
      虚空中落下沉重的黑色幕布,将周遭的环境隔离开来,他感觉不到周围任何人的存在,似乎全世界都逐渐远去。
      在他构想出的黑暗中,优美的旋律如潮水向他涌来,缓缓敲响了第一个音符。
      他在冰面上看似很随意地转了几圈,仰头望向天花板,脚下同时蹬冰向前滑去,甩出一段极漂亮的步法。
      蹬冰转体一周后迅速压刃,内勾,外勾,再续上漂亮的捻转。蹬冰小跳落地立即转体,随后单手抬起,结环后迅速压步,刀齿蹬冰,接上一段交叉步,捻转收尾后压步内勾,重复几次压步后捻转变夏塞步,随即捻转小跳敛起身姿,换为大一字平稳滑行,连续外勾后换为鲍步,红纱飘摇中蹬冰接刀齿步,踩着音乐节奏准确勾住冰刀,反身秀了个漂亮的提刀风车转。
      “哇!好棒!”林小楼在挡板边上活蹦乱跳,单手勾住自己的脚尝试模仿,结果差点扭到胯,“他柔韧性怎么那么好啊,我都做不出来!”
      “玉墨柔韧性好,你力量比他强。”徐骏摸摸林小楼的脑袋,“他的旋转步法都不错,最大的问题出在旋转上,你看——”
      他话音未落,冰面上的花玉墨腾空跃起,旋转两周后砰地摔出去老远。
      林小楼看着都替他疼,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花玉墨来不及反应,一个花式起腰迅速站起来接了个2F,好在这次没有翻车,勉强抢救过来。接着就是2T+2S的连跳,轴心还算稳定,高度也过了及格线,可惜远度还是差强人意。
      随着音乐旋律变化,花玉墨也逐渐加快了速度。一段简单的鲍步后捻转引出2A,落冰动作不稳,但好在没摔得太难看,捻转收尾后迅速接蹲踞式大一字滑行,随即压步内勾转换步法,小跳后接捻转引出2T+1S+2F+2lz连跳,这次的稳定性好了一些,不过最后一跳到底是摔了,
      徐骏边往笔记上记东西边摇头叹气,心说这俩孩子真愁人。
      花玉墨回来的时候,林小楼高举着山药片迎接他。
      “笑笑,笑笑!你脑袋还疼吗?”林小楼晃着山药片的袋子,扑到花玉墨身上,“林教练去找队医了,你要是没事儿,回来咱俩一起吃山药片啊!”
      “嗯。”花玉墨用力回抱,余光瞥到后面观众席上,战云令正勾着王天仪的脖子,两个人用力地挥着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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