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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薄 罗马假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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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薄罗马假日
克里斯塔张开双臂,享受海风吹拂。她今天穿了条明黄色的连衣裙,裙袂翩动,就像田野间的粉蝶。
已经入秋,天气开始转凉,这样吹风可不好。维克多抱着外套上前:“还是先去酒店吧。”这回受卢卡斯邀请,他们得以不花一分钱入住豪华酒店。克里斯塔点点头,接过外套穿起来:“上回行程匆忙,都没好好欣赏过风景呢~”
“你不是罗马长大的吗?”
克里斯塔鼓起腮帮子:“小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而且,现在可是假日期间的罗马!”
维克多看看四周。罗马确实变了一个样,街上摆满了花簇,人们脸色洋溢着笑容,商贩们也铆足了劲地拉客。毕业后连轴转了那么久,他确实需要一个长假放松一下。因此当克里斯塔向他提起这件事时,他立刻就答应了。嗯,绝对不是因为其他原因。
卢卡斯帮忙定的酒店位于市中心,透过阳台的窗户能看见整个城市的风景。
维克多打电话给卢卡斯表示感谢。
“这没什么,反而是最近出现在你身边的案子让我收获颇丰呢。以后要是有有趣的案子,千万记得叫上我!”
他似乎每次一开口就是“案子”。维克多笑着答应。
克里斯塔兴奋地在各个房间转来转去,按着每一个开关。
维克多看着头顶的灯一亮一灭,适时提醒:“克里斯塔,要早点睡……”
女孩扑上前,双眼紧巴巴地看着他:“现在可是假期!哪有那么早就睡的?听说楼下还有棋牌室和游戏室呢!我们下去看看?”
维克多犹豫了一下。
克里斯塔扒拉着他的胳膊:“走嘛走嘛,别看手机了,你又没有工作!”
连拖带拽的,维克多跟克里斯塔一起下了楼。
酒店内的娱乐设施确实多,两人打了一晚上的掌机。
对于维克多来说,熬夜已是家常便饭。不管是学生时代写论文做实验,还是工作以后整理文件敲代码,都需要熬夜。不过他不掉头发。
维克多敲着房门:“克里斯塔,起床了。”
屋内没有声音。
“再不起来的话,门票要过期了。”
依然没有声音。
维克多转动把手:“那我进来了——”
克里斯塔睡得很死,完全不带动的。
维克多又催促了几声,她才微掀眼皮:“唔……别吵……我不去了……我要睡觉……”
卢卡斯向他招手:“维克多!这里!”
等维克多走近了,他才发现异样:“奇怪,克里斯塔姐姐呢?”
“她不来了。”
维克多向他说明了情况,卢卡斯没憋住,笑了出来。
突兀的笑声引来了很多人的侧目。在这种高雅的剧院里大笑是很没礼貌的,卢卡斯捂住了嘴。
他的笑让某两人注意到了维克多。
“天呐!二位,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们!”是恩佐和拉斐尔。
这一幕仿佛柏林医院的相遇再上演,他们四人又聚到一块。
“恩佐先生,拉斐尔先生,你们不是去巡演了吗?”
“自然是巡演完了绕回来了。”恩佐手指画了个圈。
看来他们巡演的城市很近啊。
“说来惭愧,在下名气并不高,只在东部那两个城市表演了一遭。”拉斐尔还是那样文质彬彬,见到他们先脱帽致敬。
恩佐不忘挤兑:“说白了巡演就是为了赚钱嘛,现在正值假日,罗马这边人多,当然是回来……”
他的声音被拉斐尔的肘击终止。
“各位,节目快开始了,我们还是赶紧进展厅吧。”拉斐尔笑眯眯地结束话题。
维克多的票是卢卡斯从别处获得的,因此座位并不挨着。维克多进场后坐下,发现他与卢卡斯、恩佐他们距离都很远。原本,坐在他旁边的应该是克里斯塔。
“好困……”克里斯塔揉揉眼。
她身旁是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姑娘,看着约摸十二三岁。
她递来一杯冰饮:“圣女大人,您没休息好吗?”
克里斯塔啜了一口饮料,醒了醒神。她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只是问道:“情报确认无误?”
女孩赶紧点头:“劳伦斯公爵今早就行动了,看来他的实验有进展了。”
克里斯塔喟叹一声:“我可是特意找借口回来的,他可别让我失望啊……”
女孩看了看四周,犹豫一番开口:“圣女大人……爱德莲祭司她?”
“别提那个叛徒!”
女孩被吓了一跳,头一次见圣女如此生气。
克里斯塔意识到失态,抚了一下眉头:“先别管她。当务之急是阻止公爵。”她在手机上敲敲点点,迅速写出一份行动报告。
女孩看闭,心中仍有疑虑:“圣女大人,我们真的能……能成功吗?”
克里斯塔捧起她的脸,与她双目对视。漆黑的瞳眸倒映着女孩小小的身体。
女孩的眼中失去光彩,木讷地应道:“一定完成任务,圣女大人。”
克里斯塔感到眼球一阵刺痛,她捂住眼睛,却摸到了湿热的液体——血。
她暗暗啜了一口:“该死。”
卢卡斯换用了克里斯塔那张票,坐到了维克多旁边。
“其实这回邀请你来,是有事想和你说。”
维克多一副了然的表情。他就说嘛,和卢卡斯再熟也没熟到请客如此大手脚吧?
“你知道劳伦斯公爵吗?”
“略有耳闻。”
劳伦斯是罗马人,之所以能听说他的名号,是因为这人非常有钱,势力包含整个人类联盟分部的城市。不过他为人低调,从不在人前出现,维克多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卢卡斯指指楼上的包厢:“那个最靠近舞台的就是劳伦斯的包厢。”
楼上的包厢价格不菲,都是极其富有的政要约人谈资的选择。因为镶嵌着单面玻璃,楼下的普通人甚至不能看见包厢内的影子。
“那之后我顺着线索追查,得知那个‘公爵’就是劳伦斯公爵。你还记得柏林的杀婴案吗?”
维克多点点头。
“我这一查才发现,原来罗马也发生过类似案件,不过由于年代久远,被压下了。也就是说,劳伦斯公爵一直以来都有进行类似的研究。”
“那柏林地下的拍卖场?”
“也有他的出资。不过他抹消了记录,推了个替罪羊挡灾了。”
原来如此,柏林杀婴案与幽灵案都与他有关。
“而现在,他准备开启下一场实验……”
灯光突然熄灭,歌声停止,人群中爆发出掌声。
卢卡斯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想演出后找机会和你说的,正好克里斯塔不在,我就……影响你看演出了。”
“不影响。我们出去再说吧。”
然而灯光迟迟没有亮起,人群中陆续出现质疑声。
“什么情况?还有额外演出吗?”“好黑啊,难道停电了?”“这让人怎么退场啊!”
回应大家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拉斐尔翻找着尸堆。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他甚至无暇落泪。身后突然传来两声枪响。
拉斐尔急切地向声音的来源奔去,却被脚下的尸体绊倒,摔了个狗啃泥。泥里也满满的铁锈味。
他挣扎着起来,想起儿时每一个挣扎站起的瞬间。
他是个穷人家的孩子,从小便在街上乞讨。礼貌与微笑最能拨动人心,他领会这点后,再也不曾摘下“面具”。他跟一位同样在乞讨的手艺人处学了几个变戏法的把戏。小孩子们都很喜欢这种,如果能哄得他们开心,也会获得一些打赏。拉斐尔才学几天,就做得比那个老手艺人还好了,他突然升起一股自信——也许他很有天赋。
小拉斐尔开始拜师学艺。开始处处碰壁,被丢出去,被吐口水,被恶语相向。也许是他的坚持,他的死皮赖脸?终于感动了一位老魔术师——拉斐尔正式开始了他的魔术师生涯。
长大后他才理解,原来是他自身与卡帕拉共鸣度高,身体素质也高,才能拥有比别人更快的手速。有时他会想,如果不做魔术师,他能用这副身躯做什么?佣兵?
听说了恩佐的故事,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酒馆里的醉客们高谈阔论,将恩佐贬得一文不值。而醉倒的恩佐对此全然不知。
他盯着他的机械右臂许久。
人生的不同阶段,需要从不同的人身上汲取力量。恩佐的勇气、正义,是他想要的。
拉斐尔向着声音的来源走去。他借着建筑掩体往那一看——空旷的地面上,一个深栗色头发的女人中弹倒地。鲜血浸染了她的全身。
灯熄灭的一瞬间,维克多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拽拽身边的卢卡斯:“情况不妙,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因为漆黑一片,人群也乱成一团。人在无法辨明方向的情况下,只会跟随着人流前进。导致大厅五个安全出口,只有两个挤满了人,显得相当可笑。
这种人挤人的地方很容易发生踩踏。
维克多大喊着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总有人喊得比他大声。
人群间的矛盾也愈演愈烈。
“谁踩我?!”“不要推!”“啊!有人趁乱打劫!”
有人大声呼喊着保安,有人愤怒咒骂,有人大声哭泣。
如果只是单纯的堵门,大家的情绪并不会如此激烈。伴随着灯灭,整个会场的信号也中断了,空气中也弥漫着怪异的气体。
这种异味气体可能有致幻效果。靠近舞台的位置最为浓烈,应该是那里散发出来的。会场很大,气体飘散到门边时已经很淡,但依然会干扰人们的情绪。
维克多第一时间打湿手帕捂住了口鼻。他也提醒了周边的人,但不知道他们听没听进去。
手机亮着微弱的光芒,照着大家憎愤悲切的万般面容。
最近的讯息只有克里斯塔向他发的——“睡过头了(呜呜表情包)我错了,再也不熬夜了。”“我出去觅食啦,你和卢卡斯慢慢玩,我们晚上汇合。(表情包)”
“居然直接在剧院里动手吗?”克里斯塔得知情况,震惊了一会儿。
她不知该庆幸自己没去,还是疑惑为什么劳伦斯这回如此大胆乖张。
手下的告诉她,根据近段时间的跟踪调查,劳伦斯的永生实验进入了下一个瓶颈——他需要大量年轻血液样本。最好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人。
卢卡斯有点小了,维克多年纪刚刚好。
意识到这一点,克里斯塔也紧张起来。
“破坏会场的电路,这种熟悉的工作,肯定是她!”上回维克多已经查到了海娜尔的情报,这回,长线该收杆了。
另一边,海娜尔断完电路放完气体,准备离场。
说来好笑,她一个自动化专业的,在拔电线上还真专业对口了。
她毕业后本在一家普通工厂当数控经理。工厂里大多职员都是男人,日常工作中也常常骚扰她。陪老板应酬时,更是差点被□□。老板总是说她:“长得这么骚,不就是想要吗?”
她杀了老板。
当时和老板谈生意的正是劳伦斯公爵。他撞见了她杀人的场面,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兴奋地鼓起掌。刚刚杀人的海娜尔反而全身颤栗,摇着头求饶。
“我身边正好缺一个刽子手。”公爵向她抛来橄榄枝,“你是柏林人?”
海娜尔无法思考,呆滞地点点头。
“我需要有人帮我推进柏林这边的工作,海娜尔小姐,你愿意吗?”
维克多艰难地从剧院挤出来。
出来的人都在焦急地联络自己的同伴。维克多也拿出手机,在外面寻找信号较好的地方。
终于连上了信号。手机刷新出一条讯息——“维克多,你出来了吗?”来自拉斐尔。
维克多抬头四处张望,果然看到了在角落里的拉斐尔。
拉斐尔见到他很是欣喜。
“维克多?太好了!”他的目光扫向他的周围,笑意减淡,“卢卡斯呢?”
维克多摇摇头,挤着挤着身边的人就全是陌生人了。他不知道卢卡斯现在身在何处,有没有出来。
“他可能还没出来。恩佐先生呢?”
拉斐尔低下头。看来恩佐也困在里面了。
但以恩佐那爆脾气,不会在里面跟人打起来吧?
维克多不是只会等待的人。这回剧院的断电很离奇,多半是某个人搞鬼。他了解了下剧院的结构,找到了配电室。
配电室内有人。工作人员也不是吃白饭的,第一个出来的人就说明了情况,只是他们无法操作罢了——电箱被数道密码锁缠住,上面还绑了炸弹。工作人员都不敢动弹,等待警方来处理。
维克多上前亮了一下工作证。真是倒霉,明明是假期,他又开始工作了。
警方姗姗来迟。
剧院已经疏通,没有人滞留在里面,但却有大量人站在外面的广场上。
“警察先生!我的儿子他没出来!”“我的丈夫也是!一转头他就不见了!”“我的朋友至今没有联系我。”
有相当多的人反馈自己的亲朋好友失踪。警方将整个剧院清查了一遍,也没有找到这些人。
怎么会有人凭空消失呢?
维克多却对眼前的景象再熟悉不过。
他找到拉斐尔说明情况:“恩佐先生和卢卡斯可能遭遇了绑架。”
“这怎么可能?就刚刚停电的一瞬间吗?这么多人失踪,被绑架?”拉斐尔有些语无伦次。
维克多点点头:“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柏林幽灵案件?警方查获一个大型地下拍卖场,里面有大量被绑架而来的人。不过由于受害者多为难民、无身份的异形,即使消失了也没引起多大关注。”
“……你的意思是,那起案件的手法和这起差不多?”拉斐尔很快猜到他要说什么。
“没错。”维克多欣赏地点点头,“同样的还有柏林杀婴案。刚刚卢卡斯也向我说明了,这些案件的幕后黑手是同一个人——劳伦斯公爵。”
“等等,杀婴?”拉斐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绑架来的人除了拍卖,还会用作其他事情吗?”
维克多点点头:“是的,还有人体实验。很可惜,卢卡斯本来想向我说明这次公爵要准备什么实验的,我们没聊完就停电了。”
拉斐尔额头上开始冒冷汗:“维克多,我出来得比较早,与那些观众都聊了下。据我观察,大部分失踪的都是年轻力壮的男性。以我和卢卡斯为标尺的话,犯人的目标人群是15到34岁男性。”
维克多沉默了一下:“我觉得,卢卡斯可能是特例。”
手机响起通讯提示——是克里斯塔。
“维克多哥哥,听说剧院出事了,你不要紧吧?”
维克多回复:“我没事,但卢卡斯和恩佐先生失踪了。”
“你别乱走,我马上赶过来。”她说完便掐断了通讯。
维克多叹口气。他恐怕不能呆在原地。
拉斐尔表示他不能原地等待,他要去救卢卡斯和恩佐。维克多自然不能放他一个人走,便也跟了上去。
说是要抓凶手,但拉斐尔几乎毫无线索。
他求助地看向维克多。
“刚刚拆炸弹的时候,我留意到这人的剪线手法与习惯都和之前商场歌声案里的一样,我猜测应该是同一人。”维克多掏出一个定位器,“如果是她的话,我已经在她身上埋下了定位器。”
两人顺着定位方向来到了离这边不远的一个公园。
又是公园。
维克多趴在地上,倾听地底的声音。拉斐尔不明所以,也趴下来听。
地底没有东西。和幽灵案不同。
定位器为了微小不被发现,性能上就要弱很多,它只能定位大致的地点。
“这附近很可能藏匿了犯人的老窝,小心行事。”
克里斯塔追着海娜尔来到了一处公园。
她贴地听了一阵,确定了没有地下空间。
她往公园的深处走去。这个公园依山傍水,环境很好。不知道是不是位置偏僻,来的人很少。
走着走着,她见到了一块被围起来的施工区。施工区旁边是一栋老旧的高楼,似乎是公园行政管理中心。
可疑。那明明是一片空地。
克里斯塔躲避着人群摸了过去。果然没多久,她触碰到了墙一样的东西。
在进去前,克里斯塔先给维克多打了一通电话。她预感自己很快就能解决此事。
绕着迷彩墙一周,她终于找到了门。
克里斯塔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入目的是一个尸堆。各种各样的人,狰狞着面庞,扭曲着四肢,胡乱地堆砌着。
一旁的地上还有一个挖了一半的坑。原来,这是他们处理尸体的地方。
克里斯塔捏着鼻子绕了一圈,确认没什么线索后离开了这间屋子。
克里斯塔深呼一口气。再多呆一秒,她身上也要染上尸臭了!
看来凶手是在那栋楼里。
维克多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大楼。
他挥手拦下拉斐尔,掏出了红外热成仪。
楼内人很多。顶楼有人在走动,应该是公爵。
一楼和二楼关押了很多人。标着施工区的空地上有一堆人。
维克多放下热成仪,看着那片空空如也的空地。
拉斐尔见他这神情,便以为空地有蹊跷。
“我去那边看看。”他自告奋勇过去了。
维克多本来有些担心,但想到拉斐尔先生也不是没有能力的人,应该能应付得来。而且根据热成仪的颜色判断,那些人……应该是死人。
楼内人太多,情况复杂,不宜贸然查看,他决定先联系警备队。
拉斐尔走近了辨认出空地上有光学迷彩房屋。他摸着墙根找到了门。
门似乎刚刚被打开过……有人?他警惕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摸进屋子,却被眼前的景象震在原地。
这是一副多么骇人的地狱光景——这些死者的脸上甚至挂着临死时的恐惧。拉斐尔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强忍着呕意深呼吸。
没来由的愤怒涌上心头。
冷静。冷静。
他平复了下心情,再度看向尸堆。
这些……难道就是公爵绑架来的人?他突然想到恩佐。
公爵躺在靠椅上,翘着二郎腿查看着资料。
“居然能调查出这么多信息……嗯,天才侦探是吗?”
卢卡斯被五花大绑,跪伏在他面前。他的嘴中被塞了抹布,说不出一句话。
“你的能力我看见了,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公爵做过来,扯掉抹布,“只要你……”
警报突然响起。
公爵额头青筋毕露:“海娜尔!有老鼠进来了,去看看怎么回事!”
海娜尔赶紧下楼查看情况。
而克里斯塔登的就是这一刻。大楼老旧,只有一个门可以进出,等在楼下就可以守株待兔。
两声枪响——海娜尔中弹倒地。
海娜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人生会这么落幕,她也想不到,敌人是跟着她身上的定位找来的。
克里斯塔收起枪。她无法确认楼上有多少人,保险起见,应该让其他教徒上去试探。克里斯塔退到一边,给自己的手下发讯息。
手下回复:“检测到楼上生命体过多,不宜行动。”
克里斯塔啧了一声,今天这样的好机会可不是常常有。
她犹豫间,忽见眼前出现一人——是维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