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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啰嗦 赵止钺就是 ...


  •   她想要靠近,晃晃他眼睛看是不是真的卡住了。又想起赵止钺说他不舒服,万一被他传染了怎么办?害病的滋味太难受,温元臻不想体会,朋友可以同甘共苦,但决不可以吃这种多余的苦!

      但这种进退不得的场面,太让人纠结。

      赵止钺身上又不是有结界庇护,为什么她靠近不得?

      她索性拿衣袖捂住嘴巴和鼻子,觉得这下便没事啦,向赵止钺走过去。

      这下赵止钺有了反应。

      只不过这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落荒而逃了,只给在场众人留下一个夕阳底下远去疾奔的身影:“等等我,我突然有点事,忙完了我就来找你。很快!”

      温元臻疑惑,赵进不解。

      赵止钺能突然有些什么事?

      他们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问题:他抽哪门子的疯?

      温元臻觉得自己毕竟年轻,脑袋瓜转得快,决心要找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转转脑筋,一拍脑壳,全懂了:“伯父,一定是你往常对他太严厉了。突然夸他,他不敢面对,回房去哭了。”

      克制不住的讲故事欲望涌上来,温元臻编起剧情:“他一边迎着风流泪,一边还要想自己终于得到了您的承认,没有遗憾了,若干年以后他成为大将军,还是会想起今天的场景。都是因为您作为父亲的鼓励,他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赵进迟疑,他打哈哈:“啊,是这样吗?我平时经常鼓励他啊。”

      温元臻郑重其事地对赵进点点头:“或许以后他会感激您的严厉的。”

      赵进有点信了:“真的吗?”心里开始思考这个猜测的可能性,觉得以赵止钺的性格不太可能,又觉得是不是真的给孩子压力太重,或许适当的鼓励真能使他不同?

      只有祝文璧看得清醒,赵止钺不是会害怕父亲板着脸的个性,他才不在乎赵进说什么。

      至于这跑的理由,她环视一周,和温元臻说的完全不沾边,倒是可能和她有关。

      没看赵止钺这倒霉孩子说跑就跑前,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祝文璧一手挽着故事大王温元臻、一手拉着停留在沉痛中的赵进,叫还在练习的几人今日就练到这里,洗漱之后都来她院子里,尝尝她新做的桂花茶。

      赵止钺来是两刻钟后的事情。

      他打水梳洗后,只大略擦干了头发上的水珠,便将半湿的发拢起来束好。选衣服时,又不满意近日常穿半旧不新的几件,翻箱倒柜找出了没上过身的衣袍。

      进母亲院子前,还有点忐忑,怕他们等急了。

      结果事实与他想的相反。一进门,就发现侧厅里满满当当地塞了一屋子人。

      因着推门的声响,突兀地安静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间,都各自又转头去聊天了,并没人搭理他。

      赵止钺刻意提高声音:“爹、娘,我来了。”

      祝文璧随便应下:“你找个地方坐,我们正说话呢。”

      温元臻正同赵家的女眷们分享香粉,抽出时间来冲他眨眨眼。赵止钺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又把头扭回去了,边聊边眉飞色舞地讲。

      她从进府便抛下的侍女珍叶和小环也已侍立在旁,变戏法一般地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送大家的礼物。人人有份,是不同味道的香粉和胭脂,各个都很用心。

      赵止钺栽进椅子里。

      这算什么,媚眼抛给瞎子看?

      他注视自己穿着的淡青色绣竹纹样衣袍,想说她不识货。

      他长姐赵止仪坐在旁边。她是直肠子,说话也直接:“你有什么要事,去了这样久?”

      赵止钺无语凝噎,靠在椅子背上不答话了。

      长姐一再追问,也只说“没什么,没什么。”

      他姐夫卫舟来接赵止仪回家,此刻正陪着岳父岳母说话。手里正剥着橘子,将一瓣放进嘴里,尝了味道后没做声,把剩下的一整块都递给赵止钺。

      赵止钺心思不在吃的上,随手拿过,囫囵地塞下。

      呸,是酸的。

      他五官皱在一起,猛地一激灵,怒目而视:有什么事吗?

      姐夫在和赵进讲练兵的布置,并没看他,好像又不像在整他。

      赵止仪看不懂这俩男的之间的暗潮汹涌,递给弟弟桂花茶,还要问他一句“怎么了?”

      怎么了?

      这口郁气在他胸口堆积着,回头就找个小本子记下。

      好不容易他找准空子,拉起温元臻,突破一连串的包围,把她拉出去讲话。

      天色将暗未暗,云霞还有最后一点光。温元臻任由他领着到了池塘边,随手折了一枝枯草,拿在手里把玩:“干嘛?让我出来单独夸你。不过我从前没发现,你这么厉害。”

      她坐在秋千上,前后荡起来,一晃一晃。

      赵止钺压不住得瑟的冲动了。他眉毛一扬:“是吗?你觉得我哪里厉害?”

      温元臻集中注意力扶住秋千,不让它晃悠地太剧烈。她上下仔细打量这赵止钺,仿佛第一次见面:“好吧,你哪里都厉害,又聪明又会武功。”

      赵止钺满意,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制不住。

      谁知温元臻还有下一句等着:“满意了吧?”

      其实不说这句话,他会更满意,听起来怎么像他在求表扬?

      温元臻拿随手折的枯草戳了戳他的脸:“你笑得好开心,这么想我夸你啊。”她沉默着,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澄澈,并没有多余的心思。

      赵止钺却只感觉到滚烫,仿佛目光若有实质。心跳突然开始砰砰砰砰,根本停不下来。

      正当他心揪着,不知道温元臻到底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时。

      温元臻:“其实你很像伯父。”

      这种冷不丁的幽默,赵止钺无福消受。他到底哪一点像他爹?像他爹冷冰冰?还是像他爹真无情?真是......

      他急忙叫停:“你还是别说了!”

      温元臻默默地闭上嘴,向他比出一个合上的动作。

      挺可爱的,没办法和她生气。

      赵止钺背过身去,想清清嗓子:“我上次同你讲的事情如何了?”

      背后没有声音,安静时有风吹过。

      他狐疑地转过身,温元臻正扁着嘴,示意她还不能说话。

      赵止钺:失敬失敬,败给你了。他也陪着温元臻演,手在空中画符,替她解开空气封上的嘴巴:“这样可以说了吧?”

      温元臻大演特演:“哇,能说话的感觉很好。”

      她跳下秋千,走到他身边,边侧过头去看屋檐上的走兽纹理,边小声地开口。

      不仅把之前的事都向他和盘托出,也讲了她曲折的心理历程。

      只避开了事关沈学文隐私的部分。

      整件事最终被她总结为:“这是一场误会。我问了我父亲,他说没这回事。沈学文同杜家没有仇。额外照拂他,也只是因为我们的父亲是朋友。你不要想东想西。”

      她之前便感受到赵止钺的上心,拽拽他袖子,安抚他冷静,不要因此而炸毛。

      赵止钺如她所料地反驳。

      他在这件事上展现出出乎意料的强势:“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好人!沈学文处心积虑。你,还有伯父,都不要淌这个浑水,他会害了你们。”

      温元臻抱着膝蹲下去,预感到他会有长篇大论等着。她想赶紧回温暖的屋子里待着,不想在大冬天,被寒风吹着,还要陪赵止钺来回研究沈学文这个人。

      没劲。

      开始她还敷衍:“那我再去问问沈学文,或者我外祖母。”

      赵止钺更来劲:“你不要去问。你要做的就是离他们远点。你相信我,这背后有大阴谋。”

      温元臻委屈:“到底是什么阴谋?你都说给我听,我去告诉我父亲。你藏着掖着,谁能相信你?”

      眼看话题又要拐到关于相信不相信他,赵止钺来来回回反复还是那一套话。

      温元臻听困了,想法也信马由缰,逐渐远去了。她此刻听不见赵止钺在说什么,只觉得他嘴巴一开一合地,好吵。

      赵止钺没注意到身边的人气压越来越低。

      温元臻的头快要垂到地上去了,她支着头想打瞌睡。

      他俯下身去,想由上方看看温元臻的表情,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听。

      头顶有热源靠近,温元臻不看便知道是赵止钺靠近。她看也不看,精准地用手捏住了他的嘴巴。

      吵死了,不要再说了。

      赵止钺本来就是在温元臻背后探头探脑,她手过来,吓地他直往后缩,一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扑腾时本能地伸手,来拉住什么。

      结果就是他没事。

      温元臻重心向后,仰倒在地上。

      原本她是不用摔的,谁让她好心,想要去扶赵止钺。结果抓不住他,反而自己被带倒了,就一失衡,扑在了地上。

      幸好冬天裹得层层叠叠,人一点事都没有。

      温元臻不理赵止钺递过来的手,自食其力地爬起来。

      不过拍拍身上的土,她就悲催地发现,袖子蹭在了地上,银丝线绣的玉兰花纹样擦破了。

      这下她有理由告辞回家了。

      今天来赵府就是个错误,他赵止钺就是个“念叨鬼”,简直啰嗦地不能更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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