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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盲盒一:(6)   颜言听 ...

  •   颜言听到这句突如其来无厘头的话后,便让他单手抱起了身,她吓得双臂搂紧他的脖子。他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开门,稳当地将她抱进屋子里,她隐约感受到了他的手臂肌肉线条。然后他抱着她坐到沙发上,而颜言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

      没有多余的解释,陈逸淳一个反手脱掉了沾有污渍的上衣,首先映入颜言眼帘的是他深邃的锁骨和适当好处的肱二头肌,她被迷得脸红心跳,没时间考虑今晚所发生的离奇的一切。他捧着她的脸颊,没给她慢慢反应的时间,再次吻了上来,一上来便是狂风暴雨,含着她的嘴唇,吻得一下比一下大力。

      他用舌尖灵活地撬开唇缝,渗入到她的口腔里,仔细扫过每一处后,勾着她的舌尖共同起舞。颜言抚上他在她脸颊上的手,艰难地承受着他滚烫深入的吻。他的气息和身体都是如此火热,烧得她浑身烫了起来。

      渐渐地,陈逸淳将她压在身下,亲吻也逐渐转移到她的锁骨,流连忘返。他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近在耳边,颜言听着都害羞,但殊不知自己同样也是如此。乱了衣裳,气氛变得旖旎,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撑起了身,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下,看着十分难受,“我忘了,你还在生理期。”

      同样难受的颜言盯着他看,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双手拉下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嘴角,话语在呼吸中传递,“昨天已经结束了。”

      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巨石砸在平静的小湖里,惊起了波涛大浪,彻底将他淹没,但也有可能是他甘愿沉没。陈逸淳笑了笑,终于心满意足地埋下身去。

      明明是雪夜,却不见雪的踪影,两人藏匿于□□,从客厅到房间,从沙发到被褥,从试探到深入,双手紧握,紧紧交缠,体温直线升高,燃尽了最后一丝理智,留下的只有满室春意。

      夜逐渐深了,颜言已然累得不想动弹,而陈逸淳则像没事人一般,仿佛还能再战个三百来回。她再也无法承受他的热情,竟不知何时昏睡了过去。

      混乱的夜晚里,颜言睡得极不安稳,反反复复地做着同一个梦,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小鱼,在滚烫的热锅中被人翻来覆去地煎炸,最后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更可怕的是,将她如此折磨的恶人的脸,在梦中竟如此清晰,连他眼角的小痣都能复刻。在不知道第几次梦见陈逸淳后,她终于艰难地醒了过来,眼皮犹如千斤重。

      房间的窗帘并没有拉上,大雪的天气仍在继续,灰蒙蒙的天空让人分不清是快要日出还是准备日落,她没有心思深究,她最喜欢在这种天气赖床,于是眨眨眼,准备再次昏睡。只是闭眼的瞬间,昨晚种种少儿不宜的画面,突然全部浮现在脑海里,包括自己主动的献吻和享受的表情。

      颜言不可置信,紧闭双眼,捏紧了拳头,告诉自己其实还在梦中,快从梦里醒来!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一拳,她只是喝多了,但没有断片,加上此刻她光溜溜地躺在别人的床上,身体传来的异样感,和突如其来在她背后的肌肤上耸动的脑袋,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她,不同于上回,这不是一场梦,她真的和陈逸淳做了,在认识的第七天里!

      救命,她还不如继续喝多两杯喝到断片喝到记忆全无算了,省得在这里自我折磨,颜言抱头在心里嚎叫。偏偏同为闯祸者的某个男人仍睡得香甜,与她共枕一个枕头,右手搭在她的腰上,贴得紧紧的。男人的气息包裹着她,再次提醒了她昨晚的香艳。

      一次艳遇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颜言深呼一口气,很快镇静下来,动用所有刚被酒精浸泡过的不太好使的脑细胞,努力思考对策。

      干脆逃跑吧!

      出了这个屋子,除了两家妈妈认识的这个浅薄关联点,他们几乎等同于陌生人,大家也都是体面的成年人,他总不能找上曹女士让自己负责吧?

      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颜言刚起身,就被拦腰停下了,只听见他用朦胧的声音问她,“你去哪?”

      她心里紧张,不敢说实话,“我去洗手间。”

      听言,他轻轻地“嗯”了声,松手了,紧接着颜言马上逃了出去。当然,是穿好了衣服再逃的。只是她到处翻找衣服时才发现,有些衣服掉在床下,有些衣服散在客厅,还有两件比较私密的,居然在洗手间。原来他们昨晚玩得这么疯吗?她也真是疯了。

      空手来的他家,自然不会有行李。换上来时的那套衣服,颜言顾不上洗漱,戴上口罩便夺门而出。按下电梯的按钮,感受到重力下坠的感觉,竟是如此轻盈,她叹了口气,安慰自己,终于没事了。

      很快,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她刚踏出电梯,迎面走来背着一桶消毒水的大白。两人见到对方,都先是愣在了原处。还是大白先反应过来,凶巴巴地训斥她,“你住哪的?怎么没穿防护服还擅自跑出来了!”

      颜言委屈极了,解封后还需要穿防护服吗?对此她十分不理解,“不是解封了吗?”

      结果大白更凶了,“谁跟你说解封了?十楼出现了一例初筛阳性,整个小区延长封闭时间三天,昨晚在群里通知过的,你没收到吗?”

      颜言瞪大了眼睛,犹如五雷轰顶。

      这回完蛋了。

      最后,颜言是被大白“亲切”地押回了陈逸淳的家里。电梯门刚开,便看到陈逸淳顶着鸡窝头,踢着拖鞋,正准备出门的样子,偏偏没戴着口罩。果不其然,大白的骂声再次在颜言耳边响起,“你们是怎么回事?都不怕感染了是吧!”

      一同在家门前被大白长话短说教育过一番,甚至被当成反面匿名示例发去小区群后,两人才灰溜溜回到家里。

      颜言捂脸,这社死的可不是一点点。

      颜言无言地坐在沙发上,还没从社死的余韵中走出来,下一波社死已然来临。陈逸淳蹲在她面前观察她,眼神中流露出关心,“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在心里疯狂祈祷,求他千万别说要给自己上药。

      “要不要给你涂药?”

      一语成谶,她疯狂摇头。怕他会提起刚刚她偷溜出门的事,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回房休息,逃难似的两秒后便不见踪影,留陈逸淳一人在客厅里不知所措。

      第二次劝服自己必须冷静,但这次变得困难了些,颜言心烦气躁,总觉得上天在耍她。她快把自己的头发薅秃了,都没想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事到如今,唯有装傻这一条路了。

      于是等到晚饭时间,颜言简单做了点饭菜,想着赶紧吃完后就躲进房间里。许是气氛不太寻常,纵是陈逸淳心里有好多疑问,却也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开口。

      终于,他还是将最好奇的事问出了口,“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她想装傻来着,但他不给机会啊。

      她低头扒着碗里的饭,声音平平的,“不记得了”,后来又改了心意,干脆快刀斩乱麻,于是声音变得更加冷淡,“也不想记得。”

      “一场错误而已,就不要再提起了。”

      如果那时的她稍微抬头看看他,也许她会心软说不出那些撇清关系的话,因为此时的陈逸淳看起来竟是那么难过,像是暴雨天中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眼中失了焦点。他第一次觉得颜言做的饭菜是如此难以下咽。

      说狠话的人是她,到头来心乱如麻、闷闷不乐的人也是她。但很快她说服了自己:这才是对的,别再纠结了。他是海王,万花丛中一点过,自己不该被他吸引。

      那晚过后,陈逸淳仿佛变回了相识时的模样,彬彬有礼却也不亲近人,绅士但带着冷淡,她能感受到他的有意疏离。他依旧会给她准备早餐,她也会煮好他们另外的两顿饭,只是饭桌上的两人再无对话。每到饭点,颜言就尴尬得食不知味,甚至想把饭菜端回房间一个人进食。

      但这样会显得她太在意了。只能再忍忍。

      有一次陈逸淳洗碗时心不在焉,摔碎了一只碟子,惊得颜言立马跑到厨房,只见他蹲在地上先拾起大块的碎片。从侧面看去,他的刘海垂下,挡住了好看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颜言担心他会割伤自己,好心拿来扫把,想帮忙收拾,“用这个清理吧。”

      他却没看颜言,径直接过扫把,语气淡淡的,“我自己来。”

      她立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脑中始终徘徊着一句话:原来他是真的不想理她了。颜言心里涩涩的,却能用余光扫到他掌心外侧有道小小的红印。她叹了口气,这么好看的手怎么总是遭罪。

      于是她偷偷翻出了外伤药,故意放在书房很明显的位置。晚上趁他洗澡,颜言悄咪咪走进书房,只见药膏原封不动放在原处,一分一厘都不曾移动过。也不知道是他真的眼瞎看不到,还是心怀芥蒂不肯用。

      多半是后者吧。

      自那以后,颜言便识相地不去打扰他。

      熬过了两天冷战的时间,颜言再次艰难地过渡到了解封的前一天,这回她吸取了教训,早早洗好澡躺在床上,时刻盯着小区业主群的消息。这还是她做核酸时让大白拉她进的群。

      颜言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刷视频,偏要将手机举到脸的上空,然后手一滑,手机径直砸到鼻梁上,痛得她蜷缩成小虾米捂着自己的鼻子哀嚎出声,顺便驱走了来之过早的睡意。痛劲刚过,她便打开后视镜头检查,该不会将她本就不高的鼻梁砸得更矮了吧?

      幸好,人类的身体比想象中更为坚实。

      手机玩腻了,颜言起身去客厅倒杯水喝。客厅一片黑,她诧异之余,恰巧再次碰到陈逸淳只身一人坐在阳台的沙发上喝酒,不同的是,这回没有下雪,还有,他的背影藏在黑暗中,看起来是如此孤寂。

      颜言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犹犹豫豫始终没能向前走上一步,过后又开始笑话自己,都当上主编的人了,屁大点事居然唯唯诺诺的。

      啪的一声,颜言按下电灯按钮,客厅和阳台变得亮堂。那个窝在沙发上的男人却不觉得惊奇,因为他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于是他连头都没有回,保持沉默。

      观望他的态度,她刚涌起的自信瞬间瘪了下去,说出口也只有笨笨的一句,“你在喝酒?”

      颜言欲哭无泪,要被自己蠢哭了,明眼人都能看明白的事,她居然还问了出口。

      陈逸淳依旧淡淡的,只是这回终于舍得看她一眼,然后从唇缝间漏出个“嗯”字。

      再次被他的态度冷到,她再无交谈的欲望,抛下走客场的一句,“外面冷,你少喝点”,说完便想躲回房间。结果他却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颜言一脸不解,然后听到他问,“你的鼻子怎么淤青了?”

      她摸摸自己的鼻子,一脸呆呆的,短短一小会时间就淤青了?显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不过陈逸淳的态度显然要比刚刚缓和了点,至少还会主动关心她,“用药酒揉一下,淤血化得快。”

      颜言眨眨眼,有些高兴,嘴角笑意明显,“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

      “你不是想跟我撇清关系吗?成全你而已”,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让她觉着他像是把所有的责任过错都归结于她。可凭什么呢?他凭什么能这样说她?

      她抽出自己的手,抬起下巴,装得像只高贵的孔雀,话也说得不怎么好听,“我不想跟海王扯上关系而已,怪我咯?”

      陈逸淳显然被她话里明晃晃的刀捅了好几下,一脸不敢相信,“你说谁是海王?我?”

      颜言给他翻了个白眼,都被戳穿了还在装,真是渣男。她平日是个典型的文科生,但在针对渣男时,却能按照数字逻辑般条理清晰地逐项数列他是海王的证据,诸如会给女生准备红糖水和挽裤脚,也会熟练地和女生调情,都证明他身经百战。决定性证据是,她已经不止一次听过他跟女生通电话,对方声音很年轻,不像是他的妈妈。

      没想到的是,被紧踩小辫子的陈逸淳却大笑起来,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等他笑够,他拭去眼角的泪水,继续保持弯腰的姿势与颜言平视,心满意足地捏她的脸颊肉,“那你一定不知道,我有个小两岁的妹妹吧。”

      听言,颜言眨眨眼睛,好几秒后仍没反应过来。陈逸淳怕她的小脑袋又胡乱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多解释一句,“亲妹妹。”

      刚才的嚣张气焰全然消失,她怂了,“所以你是...”

      “对,所以我知道该在女生生理期时准备红糖水,也知道该如何照顾女生,你听到的通电话,也都是跟我妹。至于你说的调情,应该不存在,我只谈过一次恋爱,我跟你讲过的”,他越说越害羞,声音渐渐变小。

      怎么会这样?纵横情场的海王秒变妹宝纯情大男生?

      因为自己深深的误会,颜言十分抱歉,“对不起,我...”

      害怕“对不起”后面接的是拒绝的话,他下意识先打断了她,右手竟不知何时牵起她的左手,“你先听我说。那天晚上并不是失误,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不想和你做朋友,因为我喜欢你。”

      这是被表白了吗?

      颜言扑闪着眼睛看着他,心里有丝甜蜜,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只管盯着他看。

      她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傻傻盯着人看的样子有多吃人,反正陈逸淳总是被吃得死死的,就在那瞬间,他霸总了一回,“我现在想亲你,给你五秒钟的时间,你可以拒绝我。”

      但不知道他这五秒钟是怎么数的,颜言觉得大概只过了两秒时,他就通过右手使力,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左手紧搂着她的腰,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的唇。

      陈逸淳的吻很温柔,像是害怕惊到她,只敢轻含啄吻,舌尖顺着她的唇形描绘,给足了耐心,却迟迟不敢深入。跟那晚一样,他口中是满满醇香的酒味,通过接吻一点点融合到她的呼吸里。颜言有点沉醉其中。

      这回的亲吻特别缠绵辗转,吻了好久。他离开时,用拇指指腹轻轻抚上她绯红饱满的下唇,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这次你可没喝酒,明天可别赖猫。”

      听到他的话,颜言止不住笑意,踮起脚尖摸摸他的头,“知道啦,男朋友。”

      陈逸淳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满足笑笑,再次低头吻她。一手箍腰一手捧脸,以为刚刚已经给过她适应的时间,这次一上来便是直接索取,卷着她的舌尖不肯放,吻得特别霸道用力,更是发出一道舒服满足的喟叹,听得颜言脸红耳朵烫的。

      等到颜言喘不过气,连忙推开他,这出在阳台上上演的大戏才算结束。颜言顺顺气,对自己刚上任的男朋友提议道,“等明天小区解封,我们出去吃火锅吧。”

      他不舍得放开她,便一直搂着她,“可是我更想吃你做的火锅”,这几天都没胃口细尝她做的菜,这会有点想念了。

      “你这明明是想把我继续困在你家。”
      “哪有哦,明明是你做得更好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盲盒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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