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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盲盒一:(5) 打一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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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一棍子再给一甜枣,等陈逸淳笑够,他自发给人顺毛,“昨晚喝多了吧?怪我,忘了你身体不舒服,不应该让你喝那么多的。我冲了蜂蜜水,还有早餐,虽然有点晚了,凑合吃吧。”
温热微甜的蜂蜜水滑过喉咙,抚平昨晚被酒精践踏后留下的不适感。她起床后便一直在头痛,只是因为工作不好发作,现在喝过蜂蜜水后舒服多了。
他煮了馄饨,但老实说,味道实属一般。馄饨煮得有些软烂,汤头也是有点淡。另外因为宿醉,颜言胃口不太好,但念及对方的心意,她有在努力吞咽。吃着吃着,她突然记起昨晚那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吻,究竟是梦一场,或是已然发生的事实,到底是从哪里开始断片的,她实在是无法区分。
她的眼珠左撇右撇,刚还坦荡的眼神,现在变得畏畏缩缩,终究犹豫着开口,“我们,昨晚喝了多少?”
陈逸淳有自知之明,早已停下了进食的勺子,这会儿捧着下巴盯着颜言说话,“两瓶红酒,喝到一半时你就有点不清醒了,剩下都是我喝完的。”
不知是因为他的注视,亦或是害怕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她慌了,话也讲得不流利,“啊?那,那我有对你,对你做什么吗?”
“你说的是那件事吗?”
审判的时刻终于来临。颜言的头垂得更低了。
“你喝醉后,在沙发上睡着了,是我把你抱回房间的。”
颜言点点头,等他说后续,没想到他就此停口了,她诧异道,“没了吗?”
这回轮到陈逸淳不解了,还能有什么?他挠挠手臂,想了好一会儿,突然长长“啊”了声,“原来是那个。”
来了来了,这回真的来了。
“把你抱到床上后,你抱着我不肯撒手,嘴里嚷嚷着‘还要,不够’什么的,你是有什么缺的吗?”
颜言抱头,下回一定要将酒精这害人的东西戒掉,她发誓!
看着他一脸天真地问自己,颜言觉得自己真的太邪恶了,没想到梦中的自己竟会如此饥渴。也许同住一屋檐下,危险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颜言干瘪地“哈哈”两声,随便编了个理由,“我可能是想喝奶茶了吧,我是个奶茶控来着”,说完也不管他信不信,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馄饨,捧着蜂蜜水快步离开,“我先去忙,拜托你洗碗了。”
除了第一天刚见面时,这还是她难违地觉得尴尬,于是她干脆将电脑搬到房间里办公,眼不见为净,先以工作为重。自从她升为主编后,手上负责的作者只有一位,还是自己主动请缨,只因作者执笔写的书都很有意思,这会儿审核新书原稿也不觉得是负累,读得津津有味。
正当她入迷之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到近,直至戛然于颜言房门前,意料之中,她的房门被敲了两下。应该是来喊她做核酸的,她猜想,不过今天的时间比平常早了很多。颜言将最后两行文字迅速看完后,这才起身应门,“来啦。”
陈逸淳已不在房门前,颜言走到客厅,只见大门紧闭,丝毫不见大白的身影,她有些奇怪,嘴巴嘟嘟囔囔的,“不是做核酸吗?”
听到声响的陈逸淳这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捧着两块小蛋糕,“大白过一会儿才来,先吃下午茶。”
他将蛋糕端到客厅的桌子上,只见那里有两杯奶茶。颜言眨眨眼,有些匪夷所思,“哪来的蛋糕和奶茶?”
他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坐,“我让物业帮忙买的,求了他好久才答应。听说这家奶茶很出名,快来尝尝。”
颜言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拿起奶茶插上吸管,将奶茶送入口中,然后眼前一亮地惊呼出声,“好好喝!”
陈逸淳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看她一脸满足,这才舒下心来,转而打开电视,“你还在忙吗?要不要一起看球赛?”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颜言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了,于是摇摇头,“不忙,陪你看会儿。今天是谁的比赛?”
你一言我一语讨论比赛走向,偶尔再送口小蛋糕,因为他,颜言度过了一个悠闲舒适的工作日下午。等她吃饱喝足后,她垂眼一看,才发现他的奶茶和蛋糕几乎是完整的,他压根没吃几口。
颜言觉着奇怪,直接提了一嘴,“你怎么都不吃?”
他的眼神黏在电视上,学着画面虚空做了个投球动作,一边感叹比赛的精彩,一边回话,“我不怎么爱吃甜食。”
对不上前因后果,颜言开始思考自己中间是不是漏了哪个环节。好久之后,他又补上一句,“看你馋了我才买的。”
颜言看着他立体的侧脸,心脏突然漏了一拍。好奇怪呀,现在的海王会对自己随意说出的一句话这么上心吗?难道他的人设是亲切多情款?
但她不敢继续往深了想。
总之,除去一些颜言不能理解的细节外,就这几天的同居生活而言,可以称得上十分愉快。陈逸淳长得帅,人也算体贴,没有啥难以言喻的奇怪嗜好,他们甚至还有很多共同爱好。
他们似乎形成了一种固有的相处模式。陈逸淳早晨起得早,健完身后会把两人的早餐准备好,虽然味道总是差了点火候,但也省去了颜言早起进厨房的麻烦。值得一提的是,他泡的咖啡很好喝。之后,他们会分别在客厅和书房忙碌,互不打扰,各自安好。等到差不多时间,颜言会自觉去做饭,菜单一般都是陈逸淳决定的,毕竟颜言总是懒得想。中间有一天陈逸淳弄回来顿汉堡,能让颜言开心到跳起,疫情封闭期间外面的食物可太稀罕了。
而两人的互动时间是在晚上,他们会约着一起看电影,因为陈逸淳家里有投影设备,观影体验简直满分。因为他,颜言学会了打游戏,不得不说陈逸淳玩吃鸡真的好牛,几乎把把带她吃鸡。偶尔也会什么都不干,静静地聊上一会天,天南地北,啥都能扯。
不得不说,他们的生活节奏很合拍。有时候颜言甚至产生了两人如同情侣同居的错觉,当然她深知只是错觉而已。
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封闭的前六天,终于等到最后一天。颜言是盼星星盼月亮,记着日子数着时间,就等着刑满释放。她本就不是会乖乖安静宅在家里的人。
那天是周五,破天荒地两人工作都不多,便约着一起弄一顿丰盛的晚餐,美名其曰喜迎即将到来的自由。颜言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哼着小曲处理食材,反倒是陈逸淳,莫名有些低气压,脸上没啥表情,一声不吭。
她偏偏这时没了眼力见,轻快地问他,“你想吃香辣鱼还是酸菜鱼?你家有酸菜吗?”
“都可以。”
颜言了然地点点头,并没有多想,难得自己快速地做好了决定,“那就香辣鱼吧,我刚翻了下,好像没看到你家有酸菜。”
想着是最后一天,两人大手挥霍了一把,将家里剩余的所有食材都下了锅,经颜言之手,四菜一汤很快端上了桌。色香味俱全,即使他心情不佳,也是胃口大开,腮帮子就没有空出来过。
好像她在家的这段时间,他就不存在吃不下饭的时候,体重都涨了四斤。
吃到一半,颜言总觉得气氛还不够到位,咂咂嘴,兴奋地提议道,“要喝点酒吗?毕竟是最后一天了”,完全忘记了是谁几天前信誓旦旦说要戒酒。
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陈逸淳没能忍心拒绝她,甚至将自己珍藏在酒柜里的绝品红酒拿了出来,没有一丝心疼。只是想着她还在生理期,给她倒酒时忍不住关心了一句,“别喝太多。”
颜言自然是不会听他的话,举杯抿了一口酒,连连点头,“这酒真不错”,话毕又抿了一口。
倒也不是心疼红酒,只是红酒喝得快容易上头,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他又再啰嗦了一句,“慢点喝。”
相处了整整一周,即使自诩是自由鸟的颜言,这会儿说没有任何不舍肯定是假的,但她没有遮遮掩掩,大方坦白道,“时间过得太快了,感觉这几天像是一场梦。”
他的低气压终于驱散,饶有兴趣地托腮看着她略带红晕的脸蛋,看破却也说破,“哦?知道离开之期将近,某人刚刚不是心情挺好的嘛?”
熟悉之后,颜言知道他的绅士与礼貌只是表象,其实骨子里藏着腹黑和小男生的恶趣味,有事无事总喜欢逗自己两句,但其实她喜欢能放宽心开玩笑的人,而他便是那样的人。她咧开嘴角,故意闹他,“这话怎么这么酸呢?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了?”
本就是一句玩笑话,他却思考了好久,出神地望着她,直至她在他眼前招招手。于是他才装作无心回答道,“是啊是啊,舍不得你。”
颜言哈哈大笑,手越过餐桌拍拍他的肩,“没事,出去之后我们还是朋友,我们不是还约好了要一起去看大窟窿的演出?你可不准爽约。”
“我不会。”
这顿晚饭他们持续了好长时间,结束后并没有急着收拾,而是转场到客厅。红酒喝了个精光,陈逸淳又接着开了瓶香槟。颜言像在自家一般熟悉地打开投影仪,播放了《情书》,这部电影她虽已看过很多遍,但在冬天看,总是别有韵味。
能欣赏爱情电影的男生不多,但陈逸淳能安静陪在她身边一起看,她觉得很惬意。
过没多久,许是混酒上了头,又或是她真的喝得有点多了,她这回喝得比上次还要多,总之她现在的脑袋昏昏沉沉,电影的内容竟一点都看不进。颜言揉揉太阳穴,扭头望向窗外。然后她惊喜地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鹅毛大雪,安静又朦胧,像是将电影中的世界带到了现实。
颜言兴奋地摇了摇陈逸淳的手臂,连眼睛都亮了起来,“快看,外面下雪了”,说完她便端着酒杯往阳台上跑,竟连拖鞋都忘了穿,幸亏穿着厚袜子,一时还不会太冷。
但陈逸淳还是眼尖地发现了,怕她着凉,一心急便拎着拖鞋追着她跑到阳台:
“雪下得好美。”
“你快把鞋子穿上。”
他们的声音同时而出。
颜言呆了两秒,反应过来后立即听话低头穿上鞋子。脚被毛茸茸的拖鞋包裹住,她抬头,笑意盈盈地望着他,眉眼弯弯,表情娇俏,“谢谢你。”
只有陈逸淳知道那一瞬间自己发生了什么。
他几乎是全程盯着她的动作,她本就长得可爱,乖乖穿鞋的模样,冲他笑的模样,都是如此娇憨生动,他心里就像是被猫爪挠了一般。在漫天飞雪的衬映下,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想吻她的冲动竟是如此的强烈。
自称是理性动物的陈逸淳,在自己27年的人生里,寥寥无几克制不住冲动与欲望的瞬间之一,献给了颜言。
他纤长的手臂一把搂过她的脖子,迅速拉近两人的距离,他一个低头,电光火石之间,他们便是两唇紧贴的状态。因凑得太近,他看不清她的表情,摸不透她的想法,但他不想后悔,他放下所有思虑,只想享受这一刻。
他闭上双眼,一手搭在她的腰上,一手抚着她的背,将她环抱在自己的怀里。她长得小只,在他怀里像是玩偶一般。她的唇瓣温热柔软,带着少女独有的甜腻,与他的阳刚大为不同,他忍不住轻含、啄吻,却始终不敢多使一分力气。
从肢体接触的瞬间开始,颜言便不知动弹,惊愕得忘记了动作。她以为他们只是朋友而已,那他怎么会吻她?心里虽是一大堆疑问,但不知为何,她竟不想拒绝。但碍于矜持,她也不想太主动。只是手指默默揪住他两肋处的衣服,脑袋略微抬起了一点。
陈逸淳几乎是马上察觉到了她的不抗拒,心里燃起一股欣喜,手上用力将她搂得更紧,更靠近彼此。颜言受到力气使然,脚上一个踉跄,倒也不会摔倒,因为前方有他,只是他们都忘了颜言手上还拿着杯香槟,液体受到惯性冲击,几乎全部倾倒而出,洒在了他的白色t恤上。
颜言惊呼出声,离开了他的亲吻,捂着嘴唇,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衣服上一大摊的浅黄色污渍。但看着看着,她便发现了不妥。他今天穿的t恤并不算宽松,被弄湿后便直接贴身,而且正好洒在胸膛的位置,胸肌的纹理一览无遗,让她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两眼看了个真,不得不再次感叹他的好身材,但盯久了怕让他发现心思,于是抬头看他,想说声抱歉,没想到他的心思暴露得更明显。
他的眉头皱成一团,眼珠子紧锁她的动作,似乎十分不满,偏偏嘴唇红艳,像极了好事中断欲求不满的模样。颜言不敢想象自己在他眼中会是什么样子,也不想继续让他盯着,于是低头藏住自己的脸。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