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烬溪林》暮雨送春归

5、凌雪落水 王汐之女顾

　　春风拂柳，绿草如茵。“殿下，春天来了。”“是啊，北辰的一年四季风景如画。”“将来殿下坐上皇位，那以后的光景，可比现在好太多了。”“尘埃未定，战争未平，我又怎么能去想这皇位之事呢？等到四海清平，百姓人人有事可做之后，我就归隐山林，做一只自由的鸟。”“愿殿下如愿。”“殿下，我们到了。”“好，辛苦了。”“殿下，你看。”“这样美好的日子，不知还能维持多长时间。”“凌风。”“公子。”“陪我逛逛去吧。”“是。”

　　他们来到了擂台前，“公子，这是？”“每年春天都会举办一场擂台赛，耍剑，比武，抚琴，谁能在台上站到最后，谁就是这次擂台赛的冠军，奖品是一幅名家真迹。”“我看殿下的昭阳殿里，挂着很多名家真迹。”“那是因为，我每年都会偷溜出宫来参加擂台赛，今年的形式与以往不同，今年的奖品，是由冠军亲自挑选。”“原来如此。”“风儿，那对步摇好好看啊。”“可惜，那不是属于我们的。”“恭迎大家来参加此次的擂台赛，让我们有请第一位选手入场。”这时，一位身形庞大的汉子走上了台。“各位，鄙人是一位屠夫，请赐教。”“有哪位客官敢和这位比呢？”台下窃窃私语，“他太壮了，打不过啊。”“是啊。”“没有人吗？”“我来领教一下这位壮士的招数。”“好，这位公子勇气可嘉，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在下林羽航。”“公子。”“相信殿下，会没事的。”“嗯。”“比赛开始。”一声令下，那个屠夫率先向顾辰冲去，只见顾辰身形一闪，躲开了屠夫的冲击，屠夫身形庞大，因为惯性，屠夫便向前倒去，顾辰一抬腿，便顺势将屠夫压倒在地。“第一轮，林公子获胜，请公子挑选一件奖品。”“我要那对步摇。”“恭喜林公子获得步摇一对，第二轮，剑法。”“公子。”“等着，今日我既然把你们从宫里带出来了，就一定让你们玩个痛快。”“鄙人姓贾，想请林公子一起来讨论剑法。”“和我们公子比试剑法，自不量力。”“行走江湖，剑法越高超，地位就越高，他在江湖上的地位，仅次于陈风。”“好厉害啊。”“林公子，请。”顾辰从旁边拔出一柄木剑，往台上一扔，木剑瞬间钉在台上。贾夜零心想：木剑易断，而这位林公子，居然能轻而易举的将木剑钉在台上，肯定不简单。“来吧。”“好。”一个时辰后，“我输了。”“第二轮结束，林公子胜，获得发冠一顶。”“都是些比较常见的小玩意儿。”“第三轮如果还是林公子胜的话，那林公子就可以带走全部的奖品，第三轮，琴技，有哪位客官要向林公子发起挑战呢？”“都知道林公子的琴技天下无双，谁和他比，就是自不量力。”“是啊。”顾辰演奏完之后，就走下了台。“公子，您真厉害。”“我每年都会偷溜到这里来，但每次回家，都会被娘亲打一顿。”这时候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九殿下来了。”众人便一起回头看。“居然还有人冒充九殿下。”“九殿下在此，还不跪下？！”“我看看是谁在冒充九殿下。”“凌风！”“公子！”“胆子不小啊，一群贱奴才。”“敢问殿下，我们在你眼里是贱奴才，那您身边的人呢？您又是怎么看他们的呢？”“那当然也是奴才了。”“是啊，在你眼中，永远分不清仆人和平民的区别，连你都这么说，那陛下又会怎么想呢？”“大胆刁民，竟敢辱骂陛下，给我拿下。”“公子。”“我还有一事，你既然说你是九皇子，那么，请你告诉我，九殿下姓甚，名谁，字什么，多大了。”“这……难道你知道？”“我当然知道，小皇子姓顾，名辰，字子霖，八岁，是当今陛下身边唯一的皇子，大皇子顾溪，二十五岁，被封为清乐王，二皇子顾陌，二十三岁，被封为风雁王，三皇子顾风，二十一岁，被封为清晏王，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皆不知行踪，大皇子顾溪，二皇子顾陌，和小皇子顾辰的关系并不和谐，可以说是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了，三皇子顾风和小皇子的感情很好，常常一起学文习武，小皇子顾辰，三岁习文，四岁习武，从小便跟着陛下四处征战讨伐，世人都说，九皇子的容貌，是所有女子所羡慕不来的，九皇子自己也说过，他的容貌可以冒充，但他的性格，和他那一身的本领，是冒充不来的。”“你！一派胡言！给我拿下。”“圣令在此，谁敢不从！”“这是九殿下的私令，全天下只有九殿下一个人有。”“我奉陛下之命，前来月微城视察，追捕缉犯。”“拜见九殿下。”“都起来吧。”“谢殿下。”“小人冒犯了小殿下，请殿下恕罪。”“快起来吧，我用了假名，你认不出我也是应该的。”“谢殿下。”“我每年都会偷溜出宫来参加擂台赛，而且每年都会用林羽航这个名字，没想到今天，却被迫暴露了真实身份。”“殿下性情纯良，一点也没有皇族的架子。”“等将来天下太平之后，我就和自己的爱人归隐山林，做一对散漫的普通人家的男女。”“愿殿下得偿所愿。”“嗯，来人。”“在。”“将孟岳一概人等，全部拿下。”“是！”“各位，今日之事，万分抱歉，诸位，顾辰告辞。”“殿下，这支白玉笛就赠予您吧。”“不，我不能收。”“这是殿下身份的象征，天下仅此一支，殿下，你就收下吧。”“好吧，不过，我可不能白收，凌风。”“是。”“这些银两你拿着，回家带女儿去看病，顺带着为自己和家人置办几件新衣服。”“谢殿下恩典。”“走吧。”“起驾，回宫。”“恭送殿下。”

　　回到皇宫后，“殿下今日，让臣刮目相看了啊。”“遇强则强，遇难而上。”“臣明白了。”“对了，这对步摇就送给小雪姐姐吧。”“多谢小殿下。”“不用谢。”“参见殿下。”“请起。”“殿下，陛下要见您。”“好，我马上过去。”风阳殿中，“儿臣参见父皇。”“子霖，今日微服出巡如何？”“父皇，儿臣将缉犯捉拿归案了，现在正在大理寺接受审判。”“做得好，之前朕还把你当孩子，现在，你竟能替朕分忧了。”“父皇谬赞了。”“皇儿，朕有心将这皇位传给你，朕现在就下一道圣旨。”“谢父皇。”“没想到，殿下出了趟门，就被封为了寒鸢王，并且得到了陛下的私令。”“看父皇那个样子，并不像病了很久的样子，我怀疑，是父皇有心培养我，将来好让我接手这天下。”“殿下逐渐受宠，臣甚是欣慰啊。”“走吧，陪我去陵夕阁一趟吧。”“是。”陵夕阁，“殿下，是又想皇后了吗？”“今夜是中秋，每到这时候，母后都会来这里为父皇祈福，凌风，你在外面守着。”“是。”顾辰走进陵夕阁，点了三根香，对佛像拜了三拜，将香插在佛像前的玉鼎里之后，就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开始祈福了。这时，顾轩走到陵夕阁前，“陛下。”“你们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打扰。”“是。”顾轩刚推开陵夕阁的大门，就看到跪在佛像前的顾辰，凌风看见顾轩，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顾轩阻止了。就这样，顾轩在外面站了三个时辰，而顾辰在佛像前跪了三个时辰，顾轩走进去，站在了顾辰的身后，而顾辰并没有察觉到。“求佛祖保佑父皇，愿父皇一世无病无灾，保佑我北辰，国泰民安，保佑四海清平，保佑天下百姓，安乐无忧。”顾辰祈福完成之后，刚想站起，却又跪了下去，顾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顾辰，“父皇。”“孩子，你诚心祈福，相信佛祖会听到你的祈福的。“嗯，但愿如此。”“今夜，朕就去你那里，陪你一起过节。”“谢父皇。”“来，慢点啊。”“嗯。”昭阳殿中，“皇儿，之前是朕一直在忽略你，没想到，你却不怨朕。”“父皇政务繁忙，身系国家，不必为了儿臣这点小事而烦恼。”“你的事怎么会是小事呢？你是朕的皇子，是皇位唯一的继承人，朕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朕想在离开之前，能够亲眼看到你登上皇位。”“父皇，别这么说。”“子霖，你是朕身边唯一的皇子了。”“儿臣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请父皇放心。”“我的子霖，朕为什么不能看着你成年呢？”“父皇，您……”“陛下身子弱，近日又感染了风寒，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太医说，陛下需要静心休养，每次见殿下您，陛下总要装出一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父皇，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朕不想让皇儿你担心啊。”“唉，母后已经离开我了，转眼间，您也要离我而去。”“子霖不哭，只要朕还有口气在，就会让你无后顾之忧。”“父皇，我不要这天下，我只要父皇能伴我。”“子霖，我的好孩子。”“陛下，汐妃娘娘产下了一位小公主。”“好啊，公主赐名：顾汐沫。”“谢陛下。”“父皇您快去看看汐娘娘去吧。”“不，朕说了陪你，就只陪你。”“父皇，现在汐娘娘最盼着的是您，您快去吧。”“好。”顾轩走后，“殿下，您怎么样？”“我没事，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是。”

　　深夜，顾辰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走到后殿练习起了剑法，“少年儿郎，英姿飒爽，风姿卓绝，说的便是殿下吧。”“是啊，殿下风度翩翩，只可惜，他却是陛下的孩子。”

　　三年后，“殿下，您看今年的冬天。”“是啊，转眼间，三年过去了。”“小殿下今日好生悠闲啊。”“汐妃娘娘。”“殿下这三年间，变得有些成熟了。”“汐妃娘娘谬赞了。”“沫儿，这是你的皇兄。”“见过皇兄。”“见过汐沫公主。”“殿下。”“小雪姐姐又漂亮了。”“是啊，风儿说，我长了年岁，也变丑了。”“哪有，雪儿姐姐最好看了。”“嘿嘿。”“好了，你去找凌风去吧。”“好。”“沫儿虽然是我的皇妹，但是，我不喜欢她，她太刻板，太冷漠，让人忍不住想要远离她，比起她，我更喜欢凌雪姐姐，她活泼，热情，这才是一个女孩最真实的样子。”“殿下！”“何事？”“凌雪小姐失足掉进了湖里。”“顾汐沫！”“殿下冷静，汐沫还只是个孩子。”“她是孩子，难道雪儿姐姐就活该了吗？”说完，顾辰便来到湖边，脱下外衣就跳进了湖里，将凌雪救上来之后，给凌雪披上了自己的外衣。“姐姐。”“她没事，只是受了惊吓，咳咳，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殿下，您……”“我没事，快去照顾雪儿姐姐吧。”“是。”“咳咳。”“殿下。”“汐妃娘娘，如果您能看好女儿的话，就看好她，如果看不好，就趁早扔了吧，她才三岁，就能做出这种事，等她长大了，你，我，父皇，我们一个也跑不了，到那时，后悔的可是你！”说完，顾辰便走回了昭阳殿。“殿下。”“吩咐下去，谁都不能靠近那片湖。”“是。”“殿下，先喝药吧。”“好。”顾辰喝完药后，就去后殿看了凌雪。“殿下，我害怕。”凌雪抱住了顾辰的腰，“雪儿姐姐不怕，有我在。”顾辰拍了拍凌雪的手。“殿下，对不起，你为了救我，自己却感染了风寒，都是我的错。”“雪儿姐姐不哭，这不是你的错，我从小身体就弱，这点小病也是合乎常理的。”“殿下，你不怪我吗？”“傻姐姐，我怎么会怪你呢？”“殿下，快去休息吧。”“嗯。”

　　第二日，“殿下，早上好。”“早啊，雪儿姐姐。”“殿下，您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了。”“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