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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喜事将临 清乐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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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药房中,“来吧。”“好。”顾溪用到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下,将一滴血滴入药碗中,顾陌的做法和顾溪的做法一样,血滴完之后,”晓月,熬药的事,就拜托给你了。”“放心吧。”“嗯。”晚上,沈晓月把药端进了昭阳殿中,刚踏入门,沈晓月便看到了坐在皇椅上的顾辰,“有什么事吗?”“子霖,把药喝了吧。”“满月。”“是。”满月将药端过去,放在顾辰的面前,顾辰放下了手里的书卷,然后端起药碗,把药喝了。喝完药之后,顾辰又拿起书卷,淡淡地说道:“端下去吧。”“是。”过了一会,药效发作了,“陛下,您还好吗?”“无碍,你先下去吧。”“是。”顾辰走到床榻边,躺了下来,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眉头紧皱,“陛下,您睡了吗?”“何事?”“清乐王妃突然晕倒了。”“什么!”顾辰突然坐起来,“把话说清楚。”“清乐王妃在回芳馨殿的路上,突然就晕倒了。”“随我去看看。”“是。”顾辰换了一件广袖的红边白衣,来到芳馨殿。“陛下驾到。”“参见陛下。”“都先起来吧。”“谢陛下。”“如何了?”“王妃的脉象有些怪异,臣诊断不出来,请陛下恕罪。”“没用的东西,退下。”“是。”顾辰强忍着头痛,走到希雪身边坐了下来,给希雪把脉。“子霖,希儿如何了?”“别担心了,皇嫂没事,皇兄,有件事要告诉你。”“何事?”“皇嫂已有身孕了。”“真的吗?”“嗯。”“太好了。”“子霖,你怎么样?”顾锦扶住了即将要倒下去的顾辰。“我没事,不过是药效发作罢了。”“陛下,臣近日夜观天象,发现这王妃腹中的孩子,对您的皇位不利啊。”“那又如何?”“陛下,臣建议,将王妃,杀无赦。”“放肆!”顾辰放开了顾锦的手,“谁给你的胆子,她是我的皇嫂,是我皇兄的王妃,就算对我不利又能如何?如今我被断心咒缠身,不能有情,更不能动情,就算有一天我死了,那北辰还能有另一位皇帝。”“陛下恕罪。”“我是不是对你太放纵了,再敢乱说的话,朕就把你丢进深山里喂蛇,明白吗?”“臣明白了。”“滚。”“是。”“行了,都回去歇息去吧。”“是。”
几个月后,“陛下,清乐王妃求见。”顾辰放下了手里的书,说道:“皇嫂?她怎么来了?快请。”“是。”顾辰将书放在桌上,起身前去迎接,“希雪见过陛下。”“皇嫂身子不便,就不必行礼了,来,坐吧。”“多谢皇弟。”“时夕,去沏壶茶来。”“是。”“皇嫂找我,所为何事?”“皇弟现在还服药吗?”“血放太多,对身体也有害处,所以,就再也没服过药。”“那便好,我今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把脉。”“好。”过了一会儿,“没什么大碍,一切正常。”“嗯。”“我能活到现在,已是万幸,近来,诅咒发作的次数比往常要多,每次的心痛,也都会加剧。”“陛下,这……”“皇嫂还是称呼我为子霖吧,这么叫,我有点不太习惯。”“好。”“陛下。”“放这吧。”“是。”“这是御厨新做的点心,皇嫂尝尝,可以生津去火,夏日炎炎,尝一块最合适不过了。”“好。”“陛下,院中的莲花开了。”“知道了。”“昭和殿中,种着莲花?”“嗯,昭和殿院中的天雪湖中,种着大片的莲花,粉红粉红的,甚是好看。”“陛下,御厨说,这是为陛下新做的凉茶。”“好。”“子霖,这昭阳殿,可比芳馨殿凉快多了。”“王妃,陛下的昭阳殿,后靠天雪湖,前殿种着柳树,还有天水湖,自然是要比芳馨殿凉快的。”“原来如此。”夏日的午夜,很是闷热,让人感到心浮气躁,芳馨殿中,“星尘。”“王妃,怎么了?”“陪我出去走走吧。”“是。”希雪和星尘一起,走到了昭和殿门外,“王妃要去找陛下吗?”“不知子霖睡没睡。”“这个时辰,陛下在昭和殿中练习剑法呢。”“确定吗?”“千真万确。”“那去看看吧。”“是。”
希雪来到昭和殿中,此时的顾辰,穿着一件带纱的广袖蓝边白衣,头发用一支发簪束起,拿着一柄玉龙枪,翩翩少年,意气风发,希雪看的出了神,“王妃?”“这世间,竟有如此绝色,难怪子风会如此喜欢这个皇弟。”“陛下儿时,就被先帝赐了封号,跟着先帝四处征战讨伐,战场,朝堂之上,他是杀伐决断,执掌大权的寒鸢王,书塾中,他是博学多才,温文尔雅的小皇子,先帝面前,他是先帝心尖上的孩子,江湖上,他是离轩城的三城主,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雪剑仙,而如今,他是为国为民,守护一方安定的霖羽帝。”“子霖这一生,受了太多苦,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好好休息。”“嗯。”“满月。”“陛下。”“取我的白玉笛来。”“是。”“陛下要吹奏安神曲了。”“安神曲?”“嗯,这安神曲是陛下自己所作,每年夏天,陛下都会用琴弹奏这安神曲,如今,陛下便用笛子来吹奏这安神曲,想必,效果事半功倍吧。”“你听过?”“奴婢之前,是陛下身边的人,陛下从小就聪明,看什么,做什么,一遍就会,书院科举考试时,陛下还打败了他的死对头:尘沐,拔得头筹,考中了状元,那时的陛下,才不过六岁,被先帝送入书院,可谁曾想,陛下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学完了别人三年都学不完的课程,除此之外,陛下还读完了藏书阁中所有的古籍,有时,陛下还帮先帝批阅奏折呢。”“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不仅如此,陛下儿时,长得很清秀,后宫的嫔妃们都很喜欢他。”“子霖之前考试……”“陛下每次考试,都是第一,那个尘沐,仗着自己是国师的孙子,就随意欺负陛下,但每次都被陛下打的落花流水,就连国师都不敢说什么,因为,那时的陛下,已经得到了风念剑,不管是剑法,枪法,棍法,刀法,还是内力境界,整个皇宫,甚至是整个江湖,都没有人能够比得上陛下。”“看来,子霖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啊。”“那是自然。”“夏日炎热,夜晚更加闷热,难免会有些心浮气躁,时夕,朝青,明日去园中,采些莲子来,让御厨做一些莲子粥给大家送去,可以降火,平心静气。”“是。”“今年夏天,比以往热些,记得提醒兵部的,天气炎热,切记,不要中暑。”“是。”“陛下,王妃来了。”“皇嫂来了,为何不告诉我?快请皇嫂到殿内坐着,我随后就到。”“是。”
昭阳殿中,顾辰换下了那件带纱的蓝边白衣,换了一件较为单薄的广袖红边紫衣。“天气炎热,皇嫂可是睡不着?”“子霖怎么知道?”“以前父皇睡不着的时候,总能来找我下棋,有时还来找我谈论诗词歌赋,我还会给父皇弹奏一曲。”“子霖,你都会什么曲子啊?”“皇嫂觉得,我会弹奏什么曲调呢?”“那就弹奏一曲《花月》吧。”“好,月澜,取我的水光琴来。”“是。”顾辰那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拨动了琴弦,琴声缓缓流出,似流水一般,抚平了夏夜里躁动的心,一曲结束后,“如何?”“甚好,子霖,你的这双手,不如赠给我吧。”顾辰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瞬间凝结:“皇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喜欢你的这双手,不如赠与我,如何?”顾辰唤出风念剑,眼神无情:“丧心病狂,若音,送客。”“是,王妃,陛下累了,请您离开。”“你怎么说话呢?”顾辰一挥手,将门关上了,冷冷地说道:“既然不走,那就别走了。”“子霖,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不过想取皇嫂的一滴心头血罢了。”“什么?”剑拔弩张之际,顾辰突然笑出了声:“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看把皇嫂吓得。”“夏日一到,陛下就像之前一样爱开玩笑。”“若音。”“我不说了。”“夏日是一年四季中最热的时候,每到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展现出自己平时不敢展现的那一面,父皇平时很严肃,可一到夏季,父皇就会变得很胆小,每次都去寒月阁找我。”“原来先帝还有如此胆小的时候啊。”“那是,我还有很多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呢。”“快说说。”“别急,先说说大哥吧。”“子风?”“嗯,大哥喜欢练剑,可父皇不让他碰剑,担心大哥被剑气伤身,但大哥死性不改,有一次,大哥闯入剑月阁,想求取一柄剑,结果,还未进门,就被弹出来了,不得已,只能去寒月阁找我,我没借,他就把那柄李墨师父送我的白虹剑给拿走了,谁成想,刚拔出剑,练了没多久,就被一颗石子绊倒,然后摔进了莲心湖中。”“没想到,子风还有这档子事。”“从那时起,大哥就再也没有碰过剑,改练枪法了。”“真好玩。”星尘笑道。“还有什么好玩的事吗?”“当然有,再说说六哥吧,六哥比七哥胆子还小,那时,我们几个去天云峰上玩,刚爬到半山腰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条大蟒,六哥吓得,直接上了树,被一只鸟认为他要偷自己的蛋,追着六哥就上了山顶,六哥被它啄的嗷嗷乱叫。”“没想到,子忧居然怕鸟。”“除了陛下之外,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子霖没有害怕的东西吗?”“有啊?”“是什么?”“七情六欲乃是人最基本的东西,我最害怕的是断心咒,它让我失去了人本该拥有的情感。”“断心咒?”“嗯。”“那是什么?”“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并且无法可解的诅咒,此诅咒让人不能有情,不能动情,如果要活下去,就必须断情绝爱,而且还要日日遭受焚心之痛。”“那你岂不是不能娶妻纳妾了?”“反正时间还长,不必着急。”“还不着急啊?”“没关系,再过几年也不迟。”“是,我们子霖呢,天资聪颖,貌若神仙,任何女子见了,都会动心。”“皇嫂,你就别拿我打趣了。”“陛下,王妃睡着了。”“我们出去吧。”“是。”
顾辰给希雪盖上了自己的外衣,随后便拿着风念剑去了昭和殿。“看来,陛下真的很喜欢这把剑啊。”“是啊,我从小就带着这把剑,因为这把剑救过我的命,如果不是这把剑,我可能,也不会活到今天。”“陛下,千万不要这么说,您是天之骄子,肯定会没事的。”“寒月阁里有一间密室,里面放着母后生前的东西,还有一些父皇的随身物品。”“陛下,这把剑是不是还有一把和它差不多的剑啊?”“是啊,但是,那把剑已经消失很久了,无人知道它在何处。”“陛下,奴婢得到消息,那把剑,之前在北幽出现过。”“北幽?”“是,那把剑是北幽皇帝的佩剑,后来传给了自己最看重的小将军:百里陌轩,后来,那位小将军被贬到边境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陌轩将军?”“嗯,据说,这位小将军之前是南宇的四皇子,因为犯了错,他父皇就废除了他的皇子身份,并把他送去北幽做质子了,北幽皇帝不忍心看着他继续颓废下去,就把他召进宫中,让他跟着北幽五皇子:赵昱溪一起修炼。”“原来如此。”“嗯,有传言说,只要得到那把剑,都会入魔且长生。”“传言是假的,但那把剑确是真的。”“陛下,您为何如此确信传言是假的呢?”“皇太祖当初建国北辰的时候,就是用了那把剑,但他并没有入魔,也没有长生,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或许,那把剑真的会产生什么神奇之处呢。”“陛下,您是否相信长生之道?”“长生之道?”“嗯。”“诗书上有这样一句话: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你可知,这是何意思?”“奴婢不知。”“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从天地变的一面来看,那么,天地间的一切事物,甚至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就发生了变化;要是从天地不变的一面来看,那万物同我们一样,都是永存的,,又何必羡慕它们呢?”“奴婢明白了。”“所以,不必羡慕那些仙人,做普通的人多好,不必去忧愁那些永恒的事。”“嗯。”晚风吹起了顾辰的衣角,“起风了。”“风中夹杂着莲花的香味,还有丝丝的桂花香。”“嗯,夏日虽然炎热,但民间的夏日,可比皇宫有趣多了。”“真的吗?”“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