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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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时序拿上伞下车，眉眼间的倦怠早已隐去，他有些不解秦淮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直到走近，也没有开口询问。
大雨未停，模糊了影子。秦淮舟略微垂着目光看简时序，出声前先笑了一下：“很晚了。”
他的嗓子听起来很哑，像冰块被装进磨砂杯子里晃了晃，撞出来的音调却很低。
那一瞬间，简时序脑海里闪过一点零星的回忆，顿了一下才问：“找我有事？”
“有。”
很快，秦淮舟又补充：“没事呢，能找你么？”
最好不要。
简时序盯着他看了会，没回答，只收伞刷卡拉开大厅的门。
秦淮舟跟在后面，一副要去熟人家做客的模样。如果他没有在下午就大摇大摆进过这个地方，还上楼去自己家待了三个小时的话。
他在这栋公寓里有房子，不想让简时序知道。
他把公寓里的另一间空闲房子偷偷租给了简时序，不敢让他知道。
秦淮舟闲庭信步地跟上去，一路尾随，盯着简时序有点打湿了的发梢看，过了会莫名觉得这个人还是瘦了很多。
把他撇开了，也并没有把自己照顾好。
是存心的么。
来到房门前，简时序停了步。
见他侧身把雨伞放进架子里，秦淮舟也顺手跟着这么干了，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察觉到他的目光，秦淮舟把手一摊，歪头：“别见外，那东西确实老滴水嘛。”
“……”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要紧事？”简时序却没开门，他转过身和秦淮舟面对面，后背靠向门，目光专注盯着秦淮舟的眼睛。
从今天见到秦淮舟他就开始疑惑了，这人惯常动机难辨，不怀好意，总是做一些模棱两可的事情。
从前他们没什么过节，简时序可以对很多事情装作没看见，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抿直嘴唇，这幅神情落在秦淮舟那儿，倒有了两三分从前二人对峙时的意味。
“嗯……”秦淮舟沉思了下，眼睫微微眯起来。
过了几秒，他压低了音量道：“简总监，我好歹也有点小名气，你就这么放心和我在这里说话吗？也不是没进过门，这么做是不是太狠心了。”
“况且，我记得这屋子里面……有只小猫是不是跟我还挺熟，好多天没见，它应该想我了。”
“不见外。”简时序礼貌勾起一个笑容，“不熟。”
秦淮舟重复：“不熟么？”
简时序点了下头。
“换我想它呢？”
“不是你的猫。”
好一个不是你的猫。
沉默半响，秦淮舟突然笑了。他凑近，毫不掩饰地将简时序瞧了个仔细，意味深长道：“那我明白了。简总监的意思是随便我说什么，你都不在乎。”
“对吗？”
简时序停顿，下意识回避了他的视线，语气硬邦邦的：“秦淮舟，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我当然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五年前我们就混在一块了，只是没想到某人是如此翻脸不认人的类型，好叫人伤心。”
“……”
简时序的目光迅速从秦淮舟身上扫下来，一字一顿：“秦淮舟。”
“我在这儿呢。”
秦淮舟好整以暇，他发现简时序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才喜欢扬起一点下巴，大概是因为那不足五厘米的身高差，想凭此扳回一城。
还挺特别的。
“注意你的言辞。”简时序嗓音冷下来。
秦淮舟：“这就生气了？”
“没有。但如果你今晚找我只是为了聊这些，恕不奉陪。”简时序转回身，“不送。”
秦淮舟看着简时序的后脑勺：“如果我非要聊，你会怎样？”
“打电话让助理接你回去。”
“要是我赖着不走呢？把你的邻居都引出来。”
“你现在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我可以。”
“秦淮舟，”简时序简直要气笑了，“你为什么那么幼稚？大雨天跑到这里，就为了跟我翻那些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烂账，不觉得无聊么？有什么意思？”
“我觉得有意思。”秦淮舟说。
“可我不想聊。”
简时序手指不自觉握紧，掐进掌心，又松开，语气低下来：“我忙了一天，很累了。”
秦淮舟看着他，没说话。
简时序说：“请回吧，你早点休息。”
“简时序。”秦淮舟还是看着他。
也许是简时序回避他的意味太过明显，甚至是刻意，让秦淮舟看起来有些难缠和不依不饶。
他说：“今天下雨，会不会能让你想起以前我们上学的时候。”
“我总是忘记带伞，也不怎么看天气预报，但我知道有个人肯定不会像我一样。”
“他做事很有计划，特别稳重，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那个时候，秦淮舟总是和简时序蹭一把伞回家。
秦淮舟继续道：“后来，那位稳重可敬的学长做了唯一一件不稳重的事情，那就是把我甩开了，以最俗套的拉黑方式，然后人间蒸发。”
简时序眼睫颤动，作为其中一位当事人，被控诉，也许还有指责，却一言不发。
“说实话，”秦淮舟望着简时序的目光谈得上是温和，嘴上说要把邻居们都引过来，说话的音量却一直是低缓的。
他叹了一口气：“虽然我的确、非常、甚至是迫切想要和你翻旧账，但如果你不想聊，我都可以不说。”
“那你……”
那你可以离开了，简时序想。
但他的心里很乱，拒绝的话就盘旋在嘴边，最终没能说出来。
结果等到秦淮舟说：“不过很凑巧，我今天也忙了一整天没吃东西，现在头特别晕。”他用手拢了一下外套，轻飘飘道：“能不能劳驾简总监收留我一会。”
简时序：“什么？”
秦淮舟原本站姿笔直，突然人往墙边一歪，好像瞬间就变成了一只耳朵垂下来的大型犬，全然没了刚才的气势。
他轻轻碰了一下简时序的手，“求你了。”
秦淮舟最后能进的了门，还要归功于小狸花在屋内喵喵叫唤的那几嗓子。
简时序把他放进来，两人默契的一同把注意力转到了小猫身上。
秦淮舟耐心让它仔仔细细嗅了一遍，勾手逗逗，被小猫抱住咬上了衬衣的袖口，听到简时序在身旁说：“你上次说的根本不对，它不能每天吃猫草，刺激肠胃会更容易吐。”
秦淮舟顺着他的话：“确实，那你现在给它喂什么？”
“主要喂去毛球片，然后一周一次猫草。”简时序打开客厅的大灯，今天闷了一天没开窗户，此时雨势小了，他打算开一点透气。
“是我缺少经验了，多亏有你。”秦淮舟依然在玄关处逗猫，认错的态度非常端正。
简时序刚把窗户推开，就听那人冷不丁又来了句：“那我呢？”
“你什么。”简时序感到莫名其妙，睨了他一眼。
秦淮舟弯了弯嘴角：“你今晚准备给我投喂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