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开始拥有你》泡泡战士

13、第 13 章 和好

　　因为职业的缘故，只要不值班，黄灿都会早睡早起。

　　六点闹铃起床，黄灿准备了鸡排，切了黄瓜在饭盒点缀，两个白水煮蛋，两杯玉米汁，又洗了西梅做饭后水果。

　　赵川这次看到早饭，他真的信了，这绝对是黄灿的兴趣爱好，路上他酝酿了半天，说道，“昨天我有点失态，不该当着你的面一直喝酒，”

　　“还有呢？”

　　“还有？”

　　“......”

　　“应该没有了吧，”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立场，不敢回应黄灿的意思。

　　“不要想太多，快去上班，”黄灿看着赵川好像便秘一样的表情，无奈催促他离开。

　　看到赵川的欲言又止，她发现她会不自觉的心疼这个男人，尽管昨天是他第一次展现自己的无力，却足以让她产生想要拯救赵川的想法。

　　但这并不是黄灿的初衷。

　　为此，直到大年三十，黄灿都没有再主动联系过赵川。

　　年前病人少了很多，能回家过年的基本不会留在医院。钊静语开始频繁联系赵川，晚上经常和赵萌视频，还借此和他说了很多，

　　最后钊静语确定了值班表，初一到初三，要接走赵萌。

　　赵川无所谓，他一个人更省事。

　　年三十的上午，涂咏梅打过电话，让赵川带着赵萌去家里一起吃年夜饭，他想了想，拒绝了。

　　挂断电话，他收到了微信，

　　这些天黄灿又玩起了消失。

　　找不到主动开口的理由，任何一条微信没点开前，都可能是黄灿发来的。

　　还不是，

　　是涂咏梅，转了五万块钱，还反常的发了一句话【儿子，新年快乐】

　　赵川心想，我的新年愿望，是想让黄灿给他发个微信。

　　几个字也行。

　　城市禁烟火，年三十的晚上街上行人很少，赵川带着赵萌出去转了转。

　　“爸爸，”

　　“嗯？”他双手举起赵萌，放到了马路边的路沿石上，尽量减少两人的高度差。

　　“明天，爸爸会和我一起去姥姥家吗？嗯……，爸爸可以去吗？”赵萌仰着头，撅着嘴，像是在思考一样，“如果爸爸不去，那我也可以在家和你一起。”

　　“妈妈很久不见你，她很想你，你必须去，”

　　“那奶奶会想爸爸嘛？爸爸会去奶奶家吗？”

　　“可能会去，”他转移了话题，“爸爸以前上学的地方就在前面，带你去看看。”

　　“好，”赵萌自己蹦了下来，牵起了赵川的大手。

　　住回这里两三个月了，他没有特意拐到市一高看过，一眼望过去，学校变化不大，只是大门变了样子，扩宽了门前的主路。

　　黑暗中教学楼一片寂静，和赵川记忆中的样子截然不同。那时候的夜晚，校园里明亮的路灯，三三两两的学生，少男少女的低语，恍如隔世。

　　他想到了赵志国，这些年赵志国怎么过来的，经历过多少个节日的夜晚，熬过多少寂寞的深夜，昏暗的时刻呢？

　　“爸爸，好黑，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家看动画片。”

　　“好，”

　　拐回主干道，光线比刚才好了很多，人行道上映着长长的影子。

　　“儿子，新年想要什么礼物，”

　　“爸爸可以和妈妈和好吗？我想让妈妈回来，和我们在一起。”

　　“妈妈有自己的事情，你很快也会长大，有你的生活，我们不要打扰妈妈，”赵川蹲了下来，抱了抱赵萌，“所以我们在选一个别的礼物，嗯？”

　　赵萌亲了一下赵川，“那我希望爸爸不要不开心。”

　　“好，那我们回家看动画片，”连赵萌都能看出他的低落，真是够了。

　　春晚刚开始，主持人笑容满面地说着新年祝词。

　　主持人祝他阖家欢乐，祝他新年新气象，

　　赵川拿过桌子上的手机，终于忍不住给黄灿发了微信，【黄医生新年快乐。】

　　黄灿秒回，【黄医生值班一天，刚下班，黄医生不想当医生了，】

　　【祝赵川赵萌新快都快乐。】

　　【那快回家吃饭，路上注意安全。】

　　黄灿没有再回微信消息。

　　屋里空调温度很高，赵萌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赵川拿了小毛毯，电视上热热闹闹的声响，丝毫没有影响到赵萌。

　　有些人已经开始群发祝福微信，赵川心不在焉的看着微信。

　　都不是黄灿的回复。

　　杨敬敬也发了微信

　　【哥，哪天来家里吃饭，我在家等你。】

　　【春节过后我就要走了。】

　　【好的，去之前我给你发微信。】

　　赵川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着各种群发微信，黄灿的对话终于框跳到了第一个，

　　【我来了，快给我开开大门。】

　　赵川刚开了门缝，黄灿就挤了进来，她没有进屋，“我本来要直接赶去吃年夜饭的，又想你们俩在家应该挺冷清的，还是过来再说一遍新年快乐吧。”

　　他定在院子里，看着黄灿轻快的样子，好像昨天刚见过面一样，明明是忽然的出现又忽然的消失，心里越发郁结，也不说话。

　　黄灿笑容狡黠，“我猜这些天你肯定很想我，估计在气我不理你。”

　　赵川轻哼一声，俯身贴近黄灿的面颊，“那你还这么对我，”

　　“你就说我猜的对不对？”黄灿上前，轻轻蹭了蹭赵川的侧脸，触感温热。

　　时隔数年，赵川再次被轻松拿捏了。

　　人生已过而立之年，他决定任性一次，“对，我想你，尤其是今天。”

　　----

　　陆玉华来电话催黄灿的时候，黄灿还站在院子里傻笑，挂了电话风一样的离开了。

　　黄灿的爷爷奶奶都不在了，当年黄念山考上了临市的某大学，原以为好不容易离开了县城，结果毕业分配工作的时候，黄念山又回来了，回到了赵岗乡乡政府。

　　黄灿还有一个小姑姑黄念念，只在小时候见过几面，黄灿小时候听陆玉华说过，小姑姑19岁时嫁去了很远的西部。

　　陆玉华第一次见到小姑子，还是在自己的婚礼上。

　　那时候交通不发达，常常一两年都见不到，渐渐的，就不再回来了。导致黄灿都在是电话里给小姑姑拜年。

　　可陆玉华是土生土长的东阳市本地人，因此每年的年夜饭，都是黄灿的大舅陆东华组局，黄灿一家赴宴即可。

　　当年城市刚有电视台，年轻有为的陆东华就已经混到了领导层，而后提干晋升，社会地位不容小觑，且他为人爽利，退休后依旧穿着得体，风度翩翩。

　　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催黄灿结婚。

　　酒店的包间坐的满满当当，87岁高龄的陆老爷子坐主坐，精神抖擞。陆景丰年轻的时候是个教书先生，一辈子教书育人，家国情怀的思想贯彻了他的人生。黄灿的姥姥也从事教育行业，夫妻一生伉俪情深。不过两年前因为尿毒症，一直被病痛折磨，几乎不成人样，陆景丰没和大家商量，签字放弃了治疗。

　　那是黄灿第一次见到家里人剑拔弩张，黄灿的小姨几近崩溃，歇斯力竭，哭晕在了追悼会上。

　　很长一段时间，家里人都避谈黄灿的姥姥。

　　黄灿进来的时候，小辈正在看春晚，长辈们在吃饭，一片热闹喜乐。

　　她想她大概接受自己的怜爱之心了，如果有人要转运，拥有爱重和幸福。为什么不可以是赵川？

　　她知道她可以，

　　如果对方是赵川，她无所不能。

　　饭局接近尾声，发红包是陆景丰的惯例，黄灿得了最厚的那一份。

　　老爷子年纪大了，吃完饭大家一起送陆景丰回家，黄灿的大舅妈，早就准备了几个相亲对象，一晚上摩拳擦掌，就等大家闲下来。

　　王小娅比陆东华小了近十岁，是某公立小学的校长，学校里来了小年轻，老姐妹介绍的青年才俊，三不五时没断过。

　　黄灿见过两个，均以失败收场。

　　“舅妈，我最近在接触一个，我感觉还不错，真的，我发誓，要是成了我第一个让你看，我爸妈都不给看。”

　　王小娅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快给我讲讲，情况怎么样，多大了，对你好不好，脾气好不好？哪上班？”

　　黄灿被一连串的问题问到想笑，“如果成了，带过来让你当面审问。”

　　陆玉华本来在餐厅陪小爱玩洋娃娃，瞥了一眼，厉声道，到时候我和你舅妈一块看，我倒要看看能让你觉得不错的，到底什么样。”

　　晚上回到家里，已经11点多了，黄灿对着自己收到的大红包拍了照片发给赵川，直到睡着也没收到回复。

　　第二天黄灿醒来，七点零五。

　　有赵川的微信消息，5200的转账，【新年红包】，半个小时前发的。

　　【我发照片就是让你看看，不是找你要红包。】

　　【你怎么醒的那么早。】

　　【我刚把把赵萌送到他妈妈那里，】

　　【好吧，那你岂不是一个人在家过年，】黄灿起床准备做早饭，给爸妈拜早年。

　　拜年微信太多了，不一会就把赵川的微信刷到了下面。

　　【我还可以，正好休息了，】

　　【明天我准备去我妈那里吃饭，下午单位要值班，我妹要出国了，我过去也可以再见见她。】

　　【好吧，我先去做早饭了，】

　　吃过早饭，黄灿的爸妈要按原计划自驾游，不过黄灿临时改变了主意，说了很多理由推辞，最后搬出了张小唐，陆玉华才算放过了她。

　　当时陆玉华听到周末打张小唐，暴跳如雷，直言必须离婚，一天都不能住一起。

　　就是周末坚持不离婚，张小唐只好先在外面租房住，理由是不想住爸妈家，面对他们的唠叨。

　　黄念山忍不住担忧，“你在家也行，去看她的时候，你们俩都不能单独和那男的在屋里，知道嘛，要是再找上门，不要上去跟人家理论，直接报警，知道嘛？”

　　“好的爸，”黄灿乖巧的点头。

　　黄念山和陆玉华前脚刚出门，张小唐真就给她打了电话，听见黄灿没有和爸妈一起出门玩，就要约她去看贺岁片。

　　作为彼此无话不说的朋友，黄灿还是决定告诉张小唐，自己和赵川的事情。

　　“你要是觉得你爸妈家里人能接受，姐妹儿肯定祝福你。”张小唐是最清楚黄灿心意的人，她反倒有些羡慕黄灿的坚持和勇气，那些外在的种种因素，本来就不该是束缚自身的条条框框。

　　反观自己，一时无言，改口约了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