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架之后》梨花糕

13、为他生个孩子

　　杨述感受到掌下肌肤的冷意和细腻，只到胸口的人眼尾嫣红，想躲不敢躲的怯弱样子，让人总是忍不住想做些什么，他低笑着拨弄宛清雪白的耳垂：“怕什么？哥会吃了你？”他说着捏了捏宛清小巧的下颚，“越来越漂亮了。”
　　杨宛清咬了咬唇，粗糙冰冷的手，如同洞穴里的蛇一样，黏在皮肤上令人作呕。
　　“清清呐，”杨述将人抱在怀里，大掌不停抚摸她的脊背，“快些和宋荣成婚吧。”他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少女身上透出的清香，“为他生个孩子，到时候哥就接你回家。”
　　“荣……哥哥，没事吗？”
　　杨述冷笑，“死不了。”他双臂收紧，掐住杨宛清的腰，“没用的东西，若不是你还要为他生孩子，现在就想弄死他。”
　　“哥！”杨宛清伸手要推开他，“你弄疼我了。”
　　杨述松开她，骂了一声什么，才道：“娇气。”他直接坐到了床边，鹰隼一样的视线上下扫视一边娇小的人儿，问起正事：“那个丫头片子把你绑了作甚？我听云霜说，她很在意你，晚上都要同塌！”
　　杨宛清委屈至极地回答：“谁知道啊，非要嚷嚷着把我带去苗疆。”
　　“带去苗疆？”杨述福至心灵，嗤笑道，“怎么？她也看上了你，想带你私奔？”原本是好笑，但是杨述忽而抬眼，“你真把女人的心也勾走了？”
　　杨宛清脸一红，有些愤愤不平：“哪有？她非要我嫁给她弟弟。整天跟我说她弟弟有多好。来中原，好像是给她弟弟选妃似的。”
　　杨述想也是，总不能是自己妹妹魅力大到能把女人也迷得三魂五道的吧，他想说什么，但这不是长谈之地，打算回山庄后再说，苗疆一事，他总觉得怪。杨述还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问：“还是处子身吧？”他看着长大的一块肉，可不能先被别人叼走了。
　　杨宛清脸红如血，少女的羞涩一览无余，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知道要明理堂那边，新婚妇女都是要验明正身的，你也要检点些。”
　　宛清藏在袖子里的手缓缓捏紧，面上却毫无异样点头，她凝神，不经意地问：“哥，为什么驿站这么多人？”
　　“还不是宋荣那个蠢货！”提到这个杨述心头的火也冒了起来，他在晋阳那边事务繁多，抽不开身，好端端地自己的妹妹被绑架，原本……他心里是又矛盾又晦气，谁知道宋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被抓了进去，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夏北山庄和明理堂已经联姻，他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袖手，何况宋荣到时候要是熬不住，抖出些不该说的，那才是因小失大。“为了救他，我连夜丢下晋阳那边的事，不中用的东西。”
　　杨宛清挤出一个笑，状似安慰到：“没关系，那边有哥哥一心扶植起来的袁衡他们坐镇，不会有问题的。”
　　杨述还是觉得愤怒，冷哼一声，骂了许久宋荣蠢，完了之后他斜睨一眼杨宛清，像是警告又像是调侃：“你自己也聪明些。”
　　等人一走，杨宛清拿过一边的帕子，缓而重地擦拭被碰过的肌肤。
　　他就像是梦中的毒蛇一样，时不时地蹿出来咬人。只有彻底斩杀，才能结束她的噩梦。
　　杨宛清理了理衣衫，走下楼房，因为连夜的奔波，大家还没有用餐，驿站的厨子苦哈哈地在一边炒菜做饭。见到一个姑娘走到这边，长得水灵灵的，又是惊讶畏惧，又是忍不住心生好奇。
　　宛清上前，笑着道：“劳烦各位师傅这么晚还要操劳。”她很是和善，跟着伙夫们聊了几句后，放了一锭银子在灶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哥哥为了我奔波了大半晚上，希望各位多添几个菜，让他们顺顺气儿。”
　　厨子闻言爽朗一笑，指着后面放的蔬菜肉类，“姑娘客气了，我们也早就备好了，上头那位吩咐过了，好好照顾你们这一行人。姑娘要是不放心，你看你看，这都是上好的酒肉啊。”
　　宛清上前，看了看水缸中清澈的水，葱白的指尖摸了摸鲜绿的叶子菜，擦过猪头肉，在牛肉前顿了顿，然后转身依旧将银子留下：“辛苦各位大哥，那就多加点料吧，这银子你们就收下，我一点心意，你们别告诉我大哥就好。”她说完轻盈地离开，不给任何拒绝的机会。
　　饭菜做好，众人吃饱喝足，奔波了一夜，大家都疲倦得厉害，天似乎要亮了。打算洗洗歇下时，一直昏迷着的宋荣却醒了，虽然不能下床，可却能够与人沟通说话了。他醒过来，第一句话是“清清要杀我”。
　　杨宛清就这样子，像是犯人一样被押到了宋荣的房间。
　　杨述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指了指床上的宋荣，“他说，你和苗疆的人勾结。”
　　杨宛清抬眼，“哥，你信吗？”
　　宋荣急切地扯住好友的袖子：“你信我杨述！她不简单，真的不简单……她想杀我，她想杀我啊，我这一身伤都是她的错……”
　　宛清苦笑，想说什么，望着自己哥哥的面孔，忽而又摇摇头，竟然是连辩解的话都不讲。
　　杨述见状，想起之前在房间里她楚楚可怜又听话的样子，以及现在一脸的失望，他对自己的这个妹妹还是比较了解，性格软弱，没什么主见，否则当初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也没见她闹，这些年，违逆他的一句话都没有，怎么可能胆大包天到与苗疆人勾结的地步，就是给她一百个胆子也做不出那等事情。更何况，宋荣从小就是没什么担当的，一旦惹了事情，能甩锅就甩锅，这次显然是害怕自己怪罪惩罚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索性就逮着人咬。
　　杨述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心道刚刚自己也是猪油蒙了心，觉得宋荣能说点什么，但他说得越多，他觉得这个人越是蠢货，都被放出来了，还要逃回去。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冷淡地让宋荣先歇息，他带着宛清离开了，不再理身后的鬼哭狼嚎。
　　整个驿站在黎明前，显得冷清。
　　宛清的第二层楼，一眼望过去，没有一人。
　　到了门口，杨述也没进去，这一番折腾，他累得够呛，调戏自己妹妹的精力也没有，他转身往自己房间回去，突然，腰腹间一冷，他听到冷冷的嗓音在耳后响起来。“哥，你或许该信宋荣的话。”
　　……
　　圣女绑架回来的杨姑娘，又被救走了。
　　这个事情惊呆了府宅的一众人，有两拨人持不同的意见：一拨人认为，强扭的瓜不甜。圣女的行为本也不光彩，人家哥哥救回去了就不要再纠缠，强抢良家妇女这事儿，有损阴德，齐景大夫为首；另一拨人认为，强扭的瓜谁管甜不甜，管饱就行。只要圣女喜欢，那就先抢回苗疆去，那夏北山庄什么的，也不敢跟他们硬碰硬，春竹等人为首。
　　底下人议论纷纷，春竹都捞起袖子做好了准备强人去，但这次圣女显然没有上次那么愤激，她冷静地坐在一边，发呆。许久后，她咬牙切齿地吩咐人前往晋阳，解决几个人，她自己骂骂咧咧带上武器，去追夏北山庄的人。
　　春兰故意落后，与后面的秋韵等人同行，她小声问：“圣女这是因爱生恨吗？她这样子像是要去杀仇敌啊？”
　　春竹瞥了一眼，幽幽道：“那可不，夺妻之恨呐。”
　　秋韵啧啧称奇，压低声音：“我刚刚听到圣女骂杨姑娘恶毒。”
　　几人闻言都纷纷翻了个白眼。
　　路途遥远，一路上又遇到埋伏，严重拖延了时间，阿童在愤怒与焦急中愈加暴躁，她想通了一些事情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简直笨得无以复加，可她不得不如此。
　　天微亮。
　　他们冲破重围，抵达了驿站。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阿童骂了一声，她不相信有人比自己还要蠢，会提前动手，但是满地的血，残肢断掌和散落满地的兵器，让人腿脚发软。阿童双腿打颤，一层楼一层楼地往上爬，怕看到那个人，又怕看不到那个人。
　　驿站顶楼，血从楼梯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阿童飞快跑上去，见到楼上的情形时瞳孔巨震，秋韵等人紧随其后，见此猛地捂住眼，吓得连连后退，几欲作呕。
　　尸横遍地。
　　有两个人被绑在房屋柱子上，脚下的血漫了一层又一层，周遭还散落了一地的碎指头……两个人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只是稍微一碰，身上的血肉就滚了下来……
　　在这中间，那个一向柔弱的女子拿着滑腻的匕首，坐在血海中，脊背挺直，平静又冷淡。听到声响，她扭过头，半张脸满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