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算命老头你给我等着 是被人骗了 ...
-
第二天一早起来,店小二便殷勤的为季惟布上早膳:“公子,您慢请。”
季惟想到一开始这家客栈本来是没空房间的,后来看到阿洛给的令牌突然转变,这其中估计是小王爷的功劳,得跟阿洛说说,让他对小王爷好点。
季惟用完早膳后想先去别云间打探打探情况,虽然他不知道别云间在哪,但是师父跟他交代过:“寻人问路这种事,找路边的小乞丐,他们最清楚了。”
季惟在大街上一看,几圈看下来竟没找到一个乞丐,赋京果真如此繁华富庶吗?连乞丐都没有一个?季惟不得不佩服,果然是京都,就是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季惟正在街上走着,突然感觉身侧传来细微的动静,他猛地出手,抓住一条胳膊反锁在那人身后,只见一个像路边算命的老头子正哎呦、哎呦的叫着。
“你想偷我东西?”
“谁想偷你东西啦!傻小子!松开我!”那算命老头狠狠的挣扎起来,季惟看对方衣衫整洁又是一介老者,不由得怀疑是自己搞错了,连忙松开手,满怀歉意的说:“老先生,真对不起啊。”
算命老头恢复自由后,不满的整理了自己弄乱的长袍,季惟见状连忙帮忙扶正的他头上戴歪了的方巾,老头面色缓和了下来,捋了捋灰白的胡须,努力恢复自己仙风道骨的样子。
“年轻人做事不要这枚莽撞,老朽只是觉得与公子有缘,为公子算了一卦,特来相告。”
季惟惊奇得睁大了眼睛,“真的吗?老先生,多谢了,只是。。。你摸我钱袋做什么?”
“咳咳,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这街上这么多人。” 季惟恍然大悟。
“你最近有凶兆啊。”算命老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出来,季惟吓了一跳。
“什么凶兆?”
“当然是血光之灾啊。”老头子摸了摸胡须,眼睛里透出狡黠的光芒,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地说:“想要破解吗?”
季惟想想自己肩膀上的伤,血光之灾,似乎已经遇见了呢。他摇摇头:“不用了,多谢老先生。”他还要去找别云间,没时间再聊下去了。
季惟做了个揖准备离去。
“哎,小兄弟,别走啊,”算命老头一看季惟要走,世外高人的模样装不下去了,“你不想破灾的话,看相,算卦,指路,风水,算桃花也可以啊。”
季惟无语,他到这也明白过来了,这老头是个骗子无疑了,只是看他这么有经验,季惟觉得可以向他打听一下别云间的位置。
老头一脸神秘地说:“哦,别云间啊,我知道它在哪里,但这个消息可不能白送啊。”
季惟明白这是需要付钱的,他从钱袋里掏出洛阳琥留给他的银锭,在老头面前晃了晃,季惟难得聪明了一回,没有立即给他。
算命老头看着银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别云间就在离难山上,不过那地方一般人可进不去,你要是想进去,可算找对人了,我正好有办法!”
“哦?什么办法。”季惟心里觉得这老头不太靠谱,说不定见钱眼开,编个瞎话来糊弄他。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我自有门路。”老头子拍拍胸脯保证:“好歹我也在京都混迹多年,小公子,我看你也有几分功夫,我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子,你怕什么?”
季惟倒不怕他,见他说得这么信誓旦旦,也未必是假的。
“那你带我去,若是成功的话。。。”季惟晃晃手中的钱袋。
算命老头立马喜笑颜开:“嘿嘿,公子,请随我来。”
季惟随着算命老头走了一段路,很快便来到一处幽静的竹林,竹影交错,斜斜的枝叶掩映着一道门扉,季惟看着这里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后门。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这里是别云间?”季惟有些不解。
“公子别急。”
算命老头上前轻轻敲了敲木门,季惟听着那声音是有规律性的节奏,正疑惑着,“吱呀”一声,一个家仆模样的人开了门。
算命老头背着身,给那人使了个眼色,从袖口里伸出两个手指头。
那个家仆模样的人,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季惟一番,滑腻腻的眼神从季惟身上划过,弄得季惟很不舒服。
季惟心里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问道:“老先生,你不是要带我去别云间吗?这是干什么?”
那个家仆走过来,笑着说:“公子,我们家主正是要启程去拜访别云间主人,公子可愿同去?”
季惟这才明白,正想问是哪家主人。
“嘿嘿,小公子,我适才发现你功夫不错,这家主人正好缺了个保镖,我同他家管事的相熟,正好介绍你过来当差,这样你们也可一同去别云间。”算命老头跟季惟解释。
“原来是这样,”季惟恍然大悟,心怀愧疚道:“老先生真对不住,刚刚误会你了。“
“公子,请吧。我们晚些时辰就出发了。”那家仆把季惟迎进门,算命老头拿了季惟给的钱后再三感谢,高高兴兴的走了。可惜季惟没看到暗处两个人的眼神交流,还有家仆满意地向算命老头点点头的样子。
季惟被带到一处房间,整个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致,墙上挂着梅林画轴,一面画工精巧的屏风放在室内,屋内正中间有一张圆桌,四周放置着几把红木椅子,家仆贴心的送上茶水。
“公子,您先沐浴。”
“沐浴?”季惟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的,主人喜干净,您要做他的护卫得先洗干净才能去见他,您说是不是?”家仆笑容不变地说,同时挥挥手,立马进来了好几个仆人,端着换洗的衣服,还端来了好几桶热水倒在了屏风后的浴桶里。
季惟有点傻眼,不过为了去别云间,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你们,都出去。”
家仆躬身做了个揖,挥一挥手,十几号人便都跟着出去了。
那家仆,名唤贾清,正是雍安王府的一名管事。这里也不是普通的大户人家,而是雍安王府,它的主人雍安王,也是当今的大皇子,墨瑾谦。
贾清来到一处院落,将刚才之事回禀了管家。
“模样不错?”一身青褐色衣袍的男人说道。
“小的看了觉得确实不错,虽不是娇媚可人,但是清秀不凡,别有一番风味。”
“嗯,那就好,”管家满意的点点头,拿出一包药粉递给贾清:“知道该怎么做吧。”
“小的明白。”贾清狗腿的接过来。
季惟这边沐浴完,穿上他们准备的衣服,觉得哪哪不对劲,这衣服怎么这么花哨呢?不像是要去当保镖,倒像是出去游玩的花花公子穿着似的。
“公子,可沐浴好了?”门外的丫鬟问道。
“啊?好了。”
几个秀气的丫鬟进来,将季惟拖到梳妆台前,放下季惟平时半扎起来的长发,梳成现下京都时兴的贵公子发型。季惟平生第一次被女孩子梳头,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梳完头他发现自己更像一个花花公子了。
“公子长得真好看。”
“是啊,好漂亮啊。”
几个丫鬟梳妆好,不约而同地开始赞美起来,听得季惟面红耳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铜镜里季惟五官精致,鼻子秀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眼神灵动而又清澈,乌黑的长发垂在胸前,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多看几眼。
贾清这时走了过来,手上端着一杯茶,看到季惟被装扮好的模样,不由得被惊艳了一番。
“公子,您可真好看。”他嘴里喃喃道,好一番才回过神,递上茶杯:“请用茶。”
季惟很不习惯被人这么对待,尴尬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想压住脸上的燥热,不过喝到嘴里他突然发现这茶水不对!像是掺了软筋散!
季惟不动声色地举起另一只手掩住茶杯,借着宽大的袖口掩面,将茶水吐在了袖口上,幸好这布料吸水性很好。
贾清看着季惟喝完了,笑呵呵地接过茶杯。
“公子,您稍微休息一下,等时辰到了,小的再来请您。”
“好,你去吧。”
季惟摆摆手,似有些累似的坐到了贵妃榻上,似乎想打个盹。
等仆人们全都退了出去,季惟才警觉的睁开了眼,想起那算命老头狡黠的笑容,季惟真觉得自己是被人买了还帮忙数钱的大蠢猪!
季惟能感觉到屋外有人在把守着,凭自己的力量打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外面究竟还有多少人,就这样闯出去未免有些太冒失了。季惟觉得,那些人要这样用心打扮他,怕是要让他去见某个重要的人,到时候自己再乘机逃跑、或者劫持那个人都比现在冒然闯出去得好。
于是,季惟决定静观其变。
等到大约午时,贾清带了一堆家丁走了进来,他看到季惟躺在贵妃榻上,心里知道是药效发挥作用了。他指挥家丁把季惟搬上了马车,看着季惟陷入昏迷的清秀面庞,贾清觉得很可惜:“这样漂亮的小孩,要送到别云间给那人当男宠了。。。不过,你要是肯好好为王府作事的话,还是能够被带回来的。”
季惟听到这话,吓得差点露馅了,身体瞬间一僵,差点挺成老干尸了。
“男宠?送到别云间当男宠?给谁当?难道是别云间主人程怀卿?他喜欢男的?”季惟脑海中呼啸而过一万个不解,“刚刚他说什么王府?打探什么消息?”
最后季惟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一个坑,一个巨大无比的坑!”关键还是他自己自愿跳进去的,“算命的!等我逮着你,扒光你胡子!”季惟愤恨地想。
上了马车后,马车一直摇摇晃晃地前进着,季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目前唯一一个好消息是,他知道自己会去到别云间,等他到了别云间再开溜也不迟。季惟做了这个打算之后,便留心起观察周围的情况。这一路至少有六、七辆马车,还有若干明里暗里的侍卫,看样子,或许真是王府的主人前去别云间拜访。
忽然季惟察觉到有人靠近,连忙靠在马车上装作正在昏迷的样子。
来人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季惟鼻子前,季惟闻出那是让晕迷的人清醒的药物,便配合演出,缓慢的睁开了眼睛,然后惊恐地说出那句经典的台词:“你是谁?我这是在哪?你要干什么?”这是他看江湖话本学来的。
来人正是贾清禀报的管家,名叫贺川山,此人30岁左右,虽是方脸宽额的大气长相,但却有种奸诈的气质。
“小公子,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进了雍安王府的门,就得为王府办事,为大皇子办事,这可是天大的福气。你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找出程怀卿从禹洲带回来的东西,黄金万两,荣华富贵都是你的。”贺川山板着一张阴沉的脸:“若是你不愿,你身上中的毒便无药可解。”
季惟这才明白究竟是要替哪位爷做事了,他装作害怕、紧张又激动的样子说道:“能为大皇子办事是小的的福分,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贺川山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小子还挺上道,正要离开。
“等等!”
贺川山不解地回头。
“您能先给我点银子吗?我这身上一分钱没有,进了别云间也不好打探消息呀,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季惟可怜兮兮地说道。
贺川山无语,这是他第一次遇见手下线人这么光明正大地跟他要钱的情况,想了想,从胸口衣襟里拿出一袋银子扔给了季惟。
季惟确实没钱了,都被那个算命的糟老头骗走了!!所以这次,他失去的,都要夺回来!季惟拿着那满满一袋银子开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