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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空一声巨响,小王爷闪亮出场 洛阳琥的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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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接近正午,大街上已经有了许多纷纷攘攘的行人,洛阳琥黑着脸回到客栈。
“哎,客官,中午...”店小二招呼还没打完,就见一抹黑影直接上了二楼,这时店门口跨进来一个喜不自胜的小公子:“洛阳!!等等我!!!”
店小二看着那白嫩的小公子有点眼熟:“这好像是...和璟小王爷?!”
洛阳琥敲了敲季惟的房门,季惟已经醒了,被左肩刀伤和侧躺着麻木的脖子疼醒,不过应该是昨晚那人的药发挥作用了,虽然依旧有疼痛感,但是相比昨晚已经好了很多。季惟正打算倒杯茶水润润嗓子,就听见敲门声,只好放下茶壶,过去开门。
“季惟,我跟你说。。。”门一打开,洛阳琥便有话跟季惟说,只是定睛一看吓了一跳,便忙道:“发生什么事了?”
季惟右手按着左手臂膀防止晃动,喉咙干涩实在不宜说话,回到桌前湛上茶水,喝完一盏茶,才缓解了喉咙间的那股撕裂感,正欲开口说话,忽然从洛阳琥身后凑上来一个男子,兴奋的说:“你也是雾雨教的大侠吗?哇,你这伤怎么弄的,你来第一天就和别人干架了?杀了多杀人?”
季惟望着眼前这扑闪着大眼睛,一脸激动的男子:“哎,你不是昨天在街上。。。”
没等他说完,洛阳琥一把挥开挡在他身前的男子,伸出手紧张地握着他的手臂,眉头紧锁:“你的肩膀怎么受伤了?”
季惟不太好意思把昨晚的情景说出来,他觉得太丢脸了,救个人还把自己弄受伤了,便只简单的和洛阳琥描述了一下昨晚的场景:“我昨晚听到楼顶上有打斗的声音,便前去瞧了瞧,看见他们以多欺少,我就去帮忙啦。”
洛阳琥听到回答后,有点不可置信:“你跑去帮什么忙?”
“嘿嘿,总不能坐视不管吧。”季惟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洛阳琥无语,身处雾雨教,杀人不眨眼的他,大概是不能理解这种行侠仗义的行为的,他看着季惟缠满绷带像个粽子似的肩膀,问道:“上药了?谁为你包扎的?”
季惟连忙道:”我救下来的那个人。”
洛阳琥正打算问问那人是谁,有什么特征,旁边一直站着的男子开口了:“啊呀,这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豪杰嘛!小兄弟,要不要来本王这里当差,保你今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季惟有点不知所措,搞不清现在这是什么局面:“阿洛,这位是?” “一个麻烦,”洛阳琥见季惟现在看起来也没事了,便不再似之前那么担忧了,把站在季惟面前使劲吆喝的年轻男子提着领子拎开,坐了下来跟季惟解释道:“这次接的是护卫令。”
雾雨教虽是杀手教,但其实也有两种生意。一种是刺杀令,接了刺杀令便行刺杀之事,另一种便是护卫令,负责保护买主的人身安全。通常来说,江湖上一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因为能够买得起护卫令的价格高昂,可达千金,能够出得起这笔钱的必定不是普通人。其次护卫的任务用时久,还要忍受和雇主的沟通交流,杀手们大多不愿意接,雾雨教也不会大批的派出人去接这样的任务,所以护卫令一年也难见一次。后来雾雨教为了改变这种状况,便在发任务前不告知到底是哪一种令,只有当接到任务后和买主联系,对方拿出令牌才知道是杀人还是护人。
“我就说这次的任务怎么要和买家联系!”洛阳琥不甘心的说道。
“喂!本王可是花了好多银子雇的你!你给我说话注意一点!”年轻男子听到洛阳琥说自己是个麻烦,立刻炸了,然后又看看季惟,又看向洛阳琥:“你看看人家!侠义之心懂不懂!阿洛,你好好跟人家学学!”
“别叫我阿洛!“洛阳琥黑着脸看向正喋喋不休的男子。
正在说着话的男子很怂的缩了缩肩,乌黑的大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看向季惟:“本王乃是当今四皇子,你知道我的名号吧?”
季惟知道这个人:“哦,我知道,你叫。。。。。。叫。。。。。。。叫什么来着?”季惟很无辜的看着他,他是真的想不起来当今四皇子叫什么名字了。
四皇子没听到从季惟嘴里说出满意的答案,气急败坏道:“本王叫墨瑾安,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我一时忘记了。墨王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生气了吧。”季惟看着墨瑾安发火了,连忙哄道。
“本王不叫,墨王爷!我的封号,呸,本王的封号是和璟!!是和璟王爷!”小王爷气得跳脚。
“啊,小的知错了,和璟王爷您消消气。”季惟看着这位王爷这么激动的样子,很担心他被自己气死。
“闹够了没?闹够了闭嘴!”洛阳琥冷冷的开口道。
和璟小王爷一下就像爽打了的茄子一样没声了,嘟着嘴在旁边坐下。
洛阳琥见人老老实实坐着了便开始说正事了:“我这段时间都要保护他,没有空陪你,你自己能行吗?”
季惟见洛阳琥这么说便知他这件任务不简单,不想让洛阳琥分心他这边的事便说:“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洛阳琥见人第一天到了赋京便受伤了,一时也放心不下,可墨瑾安那边昨夜就遭到了刺杀,往后这种情形只怕是会更多。正在为难之际,便听见墨瑾安说:“你来我府上住!这可两全其美了!”
用和璟小王爷书童的话来说:“我们王爷是身在帝王之家,心在江湖之远。”总所周知,和璟小王爷最喜欢的就是江湖武林,做梦都想结交江湖大侠,如今遇见了季惟这种路见不平都要拔刀相助的江湖”大侠“,那可不能白白错过了。于是盛情邀请季惟去王府居住,并承诺全是按照最高级别的待遇来,12个小厮,8个丫鬟,从早到晚伺候使唤。
季惟傻眼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洛阳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王爷见眼前人不为所动,继续加码道:“那丫鬟也12个!我把我房里的清霜和秋璃都给你!她们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凤琼楼赎回来的!”墨瑾安不信季惟不心动!
“你。。。。。。去青楼赎回来的人,也给得出去?”洛阳琥没想到这小王爷还有这能耐。
墨瑾安瞪了洛阳琥一眼,他可听出里面的讽刺意味了:“清霜和秋璃才不是你想的。。。。。。”
季惟看着他们要吵起来,忙打断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就住这里!”
“啊,可是,我还想和你去天下商会玩呢。”和璟小王爷失望的垂下了眼帘。
天下商会?季惟听到这几个字一个激灵,忙问道:“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有本王带你前去,谁敢阻拦!”小王爷听见他对天下商会感兴趣也很开心:“到时候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可多啦!”
只不过往年小王爷去玩的时候,出于安全考虑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根本不能体会到一点游玩的趣味,他相信今年有洛阳琥和季惟在身边,他一定可以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玩得开心的!
“那我便和你们一起去吧,正好领略一下赋京的繁华。”季惟觉得天下商会是接近别云间主人最好的机会,幸好小王爷愿意带他进去,鞠躬行礼道:“多谢王爷!”
“哈哈,别客气,两日后我来接你!”墨瑾安扶起季惟,然后兴高采烈道:“那我们吃饭去吧!我知道家酒楼可好吃了,我请客!”边说边把两人推着往外走。
季惟和洛阳琥无奈的同意了,陪着小王爷吃了饭,看了戏。
期间小王爷还提出要给洛阳琥配一把大砍刀,这样才能对那些想要对他图谋不轨的人起到威慑作用,被洛阳琥坚决的拒绝了。然后又提出要给季惟配把剑,说他身形这么柔弱,大砍刀配不上他的气质,还是剑更配一点,也被季惟坚决的拒绝了,季惟表示他不会用武器。小王爷最后只好失望的回府了。
回到客栈后,季惟看了一会儿之前买的连环画,便吹了灯,想着两日后如何接近别云间主人的事渐渐睡过去了。
半夜,关着的窗户被轻轻地推开,来人一身白衣,似乎带着山清和明月。他走到床边,伸手似乎想拨开季惟散在脸上的发丝。手还未触到额前,季惟便睁开了眼睛,用没有受伤的手抓住那只手反手一拧,从床上飞速起身。来人正是程怀卿,他没料到会有此变故,本想出手,但是考虑到季惟的肩伤,只得作罢,出声道:“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季惟惊讶了片刻,松开钳制住程怀卿的手,看着眼前人转过来,还是一样的面具:“是你?你怎么来了?”
程怀卿拿出带来的药,示意季惟是专门为他过来上药的。
季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觉得这人似乎有点高深莫测,属于很难接近那种,昨晚一别可能再无相见,不过他居然今晚还过来找他帮他换药,可见之前错怪他了,他应该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吧。
程怀卿要是知道眼前这傻傻望着自己的小孩在心里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怕是要无语死了吧。
他拉着季惟坐到桌边,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季惟这次倒没想那没多,爽快地把寝衣一脱,露出一整片白花花的后背。
这次轮到程怀卿有点尴尬了,伸出手准备换药,但是眼角的后背还是白嫩的晃眼睛:“咳,不用脱那没多。”手在半空中调转方向,将季惟褪至腰间的衣服拉起来盖在另一侧肩头。
“哦哦,这样换药方便吗?”季惟担心的问。
程怀卿沉默了几秒,回答道:“方便。”
“那就好。”季惟想起每次师父受伤了,自己给他上药,师父都要死要活,一百个不配合,令他很是头疼。所以现在轮到自己受伤了,他要尽量配合,做一个好的伤痛患者。
程怀卿将纱布缓缓拆开,露出猩红的伤口,这瞬间他觉得这伤口非常刺眼,尽管他已经看过无数伤痕累累的躯体。
季惟觉得有点安静,便想说点什么,开口道:“其实已经不怎么痛了。”
空气中的氛围还是冷冷的,程怀卿没有回他的话,只专注于上药的事,小心的把药散在季惟的伤口上,药粉撒上皮肤的瞬间,巨大的疼痛与灼烧感还是刺激得季惟颤抖了一下。程怀卿紧锁着眉头,他的心似乎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上好药后,便用新的纱布包扎,程怀卿的包扎水平相对于昨晚已经有了显著的提升,包扎完后季惟觉得自己这只肩膀轻松了许多,感激的向程怀卿道:“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程怀卿看着季惟露出开心的笑容,心情也跟着有了变化。见程怀卿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季惟忙问道:“你明晚还来吗?”
程怀卿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今晚其实是他临时起意来的,明晚的话,看着季惟亮晶晶的眼眸,程怀卿觉得拒绝他可能不是个好主意:“来。”,既然他那么想让他来,那他便来好了,明晚说不定也会失眠。
“真的吗?太好啦。你的药很好用,我很快就能痊愈了!”季惟开心的说道,程怀卿看着他喜气洋洋的脸庞,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满足感,不过他很快就扼杀了这种满足感稍稍冒出的苗头,对着季惟说道:“回去睡吧。”,然后便推开窗,从窗户跳出去再将窗轻轻掩上,随后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季惟关好窗后,便躺回了床上,心里非常开心等到天下盛会的时候,肩膀就能痊愈了,到时候接近别云间主人会更容易一点。
这边程怀卿回到了一处别院,屋外正站着两个黑衣侍卫,见程怀卿过来,躬身行礼道:“主人。”程怀卿将手里的药瓶子扔过去,吩咐道:“去找瓶让人不会感觉到痛的金创药来。”说完便进了屋。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这让人不会感觉到痛的金创药是为何物?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致表示主人这两天行为颇为怪异,先前还亲自为受了伤的弟兄包扎,主人何曾亲自过问过这事儿?据那位受到过包扎的侍卫表示,一开始觉得这是天大的恩赐,随后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主人要包了拆,拆了包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