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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摘下绷带,重新做人! 他既然说让 ...


  •   见人走了,季惟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只不过顺手扶一下过马路的老婆婆,怎料就惹来了这么大的祸事,还好程怀卿及时赶到,不然他就要被那个将军带走。听他那仇恨的语气,不知道会对他严刑拷打还是大卸八块!
      季惟跟着程怀卿上了马车,他现在这样子骑在马上实在是太招摇了。
      程怀卿也很头疼,早知如此,不管季惟说什么都不会将他带出来。
      封闭的空间里,似乎将外界的一切事物都隔绝,上次不小心滚到程怀卿怀里的记忆又浮现在了季惟的脑海里,季惟觉得自己的脸忽然变得很烫,该不会是脸红了吧?不过幸好脸被包成这样也看不出来。季惟偷偷瞄了一眼程怀卿,见对方神态自若,还是那一脸的冷酷,不由得唾弃自己一番,你看看人家!多淡定!根本就没把这种小事放心上!
      想到今天这个莫名其妙的将军的事,季惟有点抱歉:“主人,谢谢你救了我,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程怀卿原本的眼神透露着一种冷漠和疏离,他转过头眼神与季惟的目光相遇,虽然看不见季惟脸上的表情,只有两个窟窿中的琥珀眼珠子方可传达出一丝心绪,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子。程怀卿一向眼神冰冷的眼神也不由得掺了几分柔和:“这不关你的事。”
      “不过他为什么要抓我?他似乎把我和另一个人搞混了。”季惟放下心来,随即又疑惑起来:“主人你跟那位将军说知晓是什么意思?你是知道什么吗?”
      “此事应该跟你师父有关。”
      “我师父?我师父怎么会和那位将军有关系呢?”季惟想不到这件事情竟会扯上师父,等等,季惟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将军?他是镇国大将军吗?”
      程怀卿点头,肯定了季惟的猜想:“宗庭修,安阳侯府嫡子,八年前圣上亲命镇国大将军。”
      季惟呆滞:“进赋京前师父还跟我说若是遇事可找大将军帮忙……”
      可若是这种一见面就恨不得吃了他的状况,真要是去找他,那还得了?季惟摇摇头,赶紧停止这种想象。
      程怀卿拍拍季惟像白球一样的脑袋:“你叫季惟,是跟你师父姓?”
      郁闷的白球上下点点头。
      “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师父就是当年京城中赫赫有名的昭武校尉季慕苏,乃羽林将军之子。”程怀卿说出了自己的推断:“此人轻功卓著,骁勇善战,与宗庭修是从小到大的 ——青梅竹马。”
      季惟没听出程怀卿语气中莫名的停顿,他现在有点懵了:“可是我师父并不叫季幕苏,他叫季淮!”
      程怀卿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15年前,三王争帝,季家家主追随邺王葬身于香山林宫的火海中,在新帝登基后,邺王一党就成了逆党叛贼,季家一门更是株连九族,无人生还。”
      “15年前?”季惟那时可能也就1岁多,他对这些帝王争权夺位之事完全不知道,也不感兴趣。师父是在11年前把他带到雾雨教的,若师父真是羽林将军之子,那隐姓埋名加入雾雨教也说得通了,在雾雨教的,哪个没有一段不可言说的过去呢?
      季惟想到师父的名字:季幕苏,季淮,怀,是怀念的意思吗?
      季惟虽然惊讶师父的身世,但并没有因为季家是逆党的事而害怕,朝堂之上的事情与他无关,不论师父是何种身份,对于他而言,师父就是最好的人!
      想到这,季惟眉头微皱,他向着程怀卿单膝跪地,脸上出现了一种沉静严肃的神态:“若师父真如主人所说,属下请求主人保守这个秘密。”
      程怀卿明白他对其师父的深厚感情,微微垂眸,将季惟扶起来:“此事瞒不过宗庭修,既然你师父说过找他帮忙,那想必还是信任他的。”
      “既然如此,那我写封信回去告诉师父。”此事不可马虎,季惟到了别云间便修书一封。
      雾雨教在各个地方都设有专门的联络线,十分隐秘,只有雾雨教的人才知道如何联系,严格来讲季惟并不属于雾雨教的人,所以只有请洛阳琥帮他寄回去。
      洛阳琥一见季惟如今这模样,大吃一惊,怒发冲冠:“你在别云间受欺负了?程怀卿那玩意儿居然打你脸?”想他的好兄弟居然在外面受到这种欺辱,洛阳琥顿时要冲去别云间找程怀卿算帐!
      “别别别。”季惟赶紧拉住洛阳琥,“这是马蜂叮的,跟我主人没关系。”
      “马蜂叮成这样?”洛阳琥表示怀疑,这得叮得多惨才能包成这样啊。
      “呵呵。”季惟只能无奈地笑笑,他这样确实容易引起误会,回去得问问顾医师几时才能解开绷带,回到这次找洛阳琥的正题上:“阿琥,这封信很重要,麻烦你及时遣人帮我送回去。”
      “放心。”洛阳琥相信季惟,若是有事季惟自会与他详说,若是不方便告知的那他也不会追问。

      送信一事办妥之后季惟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别云间,顾医师住在西南方向的云隐院,正指挥药童们把新摘的草药挑拣分类。
      老爷子拿着一株草药放在鼻前闻了闻,点点头:“活血凝气,补虚止痛,碧落草。”
      身旁的药童一脸崇拜:“顾老真厉害!一问便知素什么药,有何功效。”
      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突然被一个闯入的怪人打乱了,怪人哭号着嗓子说“顾医师啊,我这脸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顾老爷子临危不乱,捋了捋自己的美髯:“两天前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
      季惟身体一僵:“那为什么不给我拆下来?”
      “程公子说多缠两天,让你长个教训。”顾医师摇摇头,这可不关他得事啊。
      既然是程怀卿的授意,季惟只好苦哈哈地笑笑,不过心里总不是滋味,多缠两天,他是不想见到他的脸吗?
      想到之前见了他自己总是止不住地心跳加速,原来对方根本就不想见到他的脸,这样的落差让季惟心中有一种酸楚的痛意,他抬手揉揉胸口,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
      顾医师为季惟取下绷带,脸上被叮的地方已经半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光洁如初,季惟很快就为自己仿佛重获新生而开心起来,心中那点莫名的情绪也被重新可以看见自己模样的喜悦冲淡。
      顾医师的小药童名叫阿庆,生的一张喜庆的笑脸,忍不住说到:“公主好好看!”他说不出什么公子如玉世无双的诗句,只能用简单的话来形容:“眼睛素眼睛,鼻子素鼻子的!”
      季惟听了忍俊不禁,揉揉小药童的脑袋:“下次哥哥给你买糖吃!”
      小药童听了可高兴了,嘴角一咧,露出漏风的大门牙:“靴靴季哥哥!”
      额,他总算知道这小孩发音为什么这么奇怪了,糖,还是少吃点吧。。。。。。

      季惟将绷带取下来了,本想兴冲冲地回云诛院给程怀卿看看,走到半路想起他让顾医师晚点取下绷带的事,神色黯然,脚步一顿:他既然说让我多缠两天,想必我取下来了他还不高兴呢。
      算了,季惟转身向侍卫小院走去,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南周!
      一路小跑回了小院,敲敲门:“南周你在吗?南周?”
      等了半天不见回答,难道是出去了?季惟正想着突然一粒小石头砸在地上,季惟朝屋顶望去,南周坐在房顶上,霞光一点点从他身后沉下,脸色笼罩在阴影中。
      季惟脚尖点地,飞身上了屋顶,在南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脸好了?”南周挑眉看向他。
      季惟点点头,他这才发现南周正在饮酒,身边摆放着几个酒坛子,他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酒香,还有一种深邃幽远的寂寥感,季惟察觉到他似乎跟往日不太一样,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南周,你怎么了?”
      南周仰头喝了一口酒,神色漠然:“没什么,只是今天是8月初五。”他看向南方:“是齐梁合月节的日子。”
      齐梁?“你是齐梁人?”季惟从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看南周的长相也看不出是外族之人,不过这也对,齐梁与晟国早就有通婚的习俗,又是邻邦,长相上并不像西域胡帮那样有很大的差别。
      南周点点头,薄唇沾染上酒气故而多了几分血色,衬得人反而多了几分生气:“在齐梁,合月节是一家团圆的日子,要吃贡饼,喝梁酒,一家人坐在桂花树下看月亮。。。。。。”
      他似乎是带着无限的遐想,投入了一个无数次梦见的美好梦境,忽然间黄沙漫天,他构建的幻境被闪着冷血的长刃击破,他们的商队居然被一支军队伏击了,拼死的抵抗,无助的呐喊,阿娘用枯枝与黄土将他盖住,回首间一柄长刃刺穿了她的身体,瞬间要去了性命,她像片隆冬里衰败的枯叶,一点重量也没有,轻飘飘却又沉甸甸地倒在了他地眼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摘下绷带,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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