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那我是什么人? “那我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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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便有传旨的公公扯着嗓子在别云间门口宣读圣旨，大意就是：为了表彰程怀卿对晟国商业的贡，今年特地邀请你来参加天祝节，你可不要再推脱了，今年你是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程怀卿收了圣旨，老管家着人端上几个摆放着金银的盘子，一副你懂我也懂的神情哄得那几个传旨的公公兴高采烈地走了。
云诛院内。
那明黄的圣旨被随意的扔在了一堆画卷之中，仔细看看，那装画卷的匣子里似乎还有好几个这样的明黄卷轴。
“明日你与我同去。”程怀卿倒是要看看墨谨谦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
“好。”季惟点点头，脸上的神色凝重，甚至带着些紧张。
程怀卿见状，知晓他未经历过什么大事，面对即将展开的阴谋布局多多少少有些慌乱也正常，便跟季惟说起天祝节赴宴一事。
天祝节每年都会在赋京的拂凉园林举办，邀请一些近臣和皇家亲戚，所以大多大臣们都会以能获得天祝节盛宴的邀请为荣幸。天祝节盛宴为晚宴，吃喝玩乐、载歌载舞，之后便会安排宾客们在拂凉园歇上一晚，第二天再一起赏一赏园景，听一听戏，作一作诗才散去。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赴宴的日子。
老管家打点好了车马，还准备了许多一路上的吃食，“主人，我给您准备了现下江南最时兴的吃食，您一路上记得吃啊。”
季惟左右瞧了瞧，怎么只有一辆马车？便拉着老管家问，老管家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一只修长的手拨开马车的窗帘，“怎么还不上来？”
季惟：这样真的好吗？不仅住了同一个院子，还要坐同一辆马车？但是主人发话了，属下哪有不从的道理，季惟乖乖地进了马车。
凌牧骑在马上：这是掩人耳目，掩人耳目！
马车上，程怀卿注意到季惟今天似乎大不一样，身上穿着淡紫色的光袖长袍，腰带将少年的腰部线条勾勒得纤细，最不一样的是头发，往日都是高高扎起来，一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今日却只取几缕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其他尽数垂下，额前飘散的发丝多了些弱柳扶风的意味。
“你为何如此打扮？”程怀卿不解。
“这样打扮不是更像你的男宠吗？”这穿着打扮，还是季惟特地去找两个小丫鬟帮他弄的，要求就是要像、而且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程怀卿的男宠！
程怀卿无语，其实按照他的眼光来说，他段然不会看上如此打扮俗媚的人，可季惟虽衣着俗气，但却神色依旧，倒是显得清丽脱俗起来。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一个多时辰，季惟坐得腿都麻了，程怀卿示意他可以吃小桌上准备的吃食，季惟正好也饿了，便将老管家精心准备的江南名点一个个地吞咽下肚。不得不说，不愧是江南最时兴的小点心，味道就是和京城的不一样。
“储叔为何要准备江南的点心呀？”季惟吃得两颊鼓鼓的。
程怀卿拿起一块软糯糕点，“我幼时自江南长大，口味自然也随了那边。”
“哦哦。”季惟含糊不清地回答，他突然记起程怀卿原是江南程氏一族的长房之子，不过江南程氏好像十年前就突然销声匿迹了，这其中恐怕有什么隐情是季惟还不知道的，为了不说起程怀卿的伤心事，季惟主动说起了自己是如何被师父收养，进入雾雨教的事。
“你师父是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人？”
“那当然，没有师父我现在就不能活着跟你讲话了。”
“那我给你的药救了你师父，那我是什么人？”程怀卿也不知为何自己会问出这样的话。
“啊，这。。。。。。”季惟皱起自己鼓起来的脸，正要回答，突然马车一顿，季惟没稳住身形，本来他就坐在对面，这一往前冲，直接就滚到了程怀卿的怀里，他手里拿着的糕点，酥脆可口，可就是太酥脆了，这一撞，直接碎了程怀卿一身的糕点渣子。
季惟心里惊呼糟糕，赶紧上下其手拍拍拍。程怀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住了片刻，等反应过来季惟已经开始在他身上乱摸了起来，这就把持不住了吗？光天化日之下的你到底在乱摸什么啊？
他第一次觉得如此羞愤，捉住季惟乱拍的手，季惟好不容易终于将程怀卿衣服上的糕点渣子拍干净了，却突然被一阵大力钳制住了手腕，抬眼看去，正好对上程怀卿深邃的双眸，近在咫尺，呼吸之间。
两个人都僵住，只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将他俩隔开，连风都进不来。季惟不知为何心脏跳动得有些快，他眨眨眼，程怀卿能感觉到他纤长的睫毛带动起细小的风，气氛莫名变得有些旖旎。
“舅舅！你终于来了！”马车的门帘突然被一把掀开，语气轻快的少年出现在了门前。
。。。。。。
墨谨钰和凌牧的表情石化住：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一样出现在马车门口的还有大皇子墨谨谦和二皇子墨谨瑜，二人看到这画面都是一愣，二皇子最先反应过来，微微挑起嘴角，似有揶揄道：“还在马车上，就如此干柴烈火的，国舅就等不及了吗？”
大皇子没想到程怀卿竟对他送过去的男宠如此钟爱，来赴宴居然也要带上，呵，男人嘛，总逃不过为色所迷，不过这对他而言也是好事，“人家在马车里，又不是在外面，真是大惊小怪。”
“看来皇兄是很懂这情欲之事，怪不得若离懂得如何讨人欢心呢，全靠皇兄调教得好。”
听到若离两字，墨谨谦眼神微闪，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当然是多谢皇兄了。”墨谨谦的脸越黑，墨谨瑜就笑得越发灿烂。
“皇上、皇后到。”没等他们俩吵完，一行明黄色的仪仗队伍就到了。季惟和程怀卿也下车，学着众人跪拜。
平身过后，大皇子没再继续吵，他本在禁足，今日参加宴会是他母妃好不容易求来的，不宜再闹出什么乱子，狠狠剜了墨瑾瑜一眼，气势哄哄地走了。
二皇子像得胜的狐狸一样，也跟着去了。
只有墨谨钰幽怨地看着季惟，然后去扯程怀卿的衣袍：“舅舅，你。。。。。。”
“小孩子不懂别问。”
墨谨钰还没说出口的话只能咽了回去，打量着正十分、无比、超级尴尬的季惟，内心十分复杂：怎么会这样呢？舅舅竟然看上大皇兄送过去的一个男宠，如此低俗，肤浅，表面的一个人！怎么配得上我玉树临风，卓尔不凡，还超级有钱的舅舅呢？
进了拂凉园，便有太监引路，“国舅爷，给您安排的这院子在西边，有一大片竹林呢，可是幽静！”
两人互不言语，只有小太监殷勤地说着话，介绍着拂凉园的各处景色，“园中有一片湖，这时候满是莲花，最适合泛舟而行，可漂亮了。”
一路上风景也确实不错，蜿蜒的小径，两旁种满了各色花朵和垂柳，微风轻拂，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舞动着青翠的树影。
到了分给程怀卿住的院子，叫颂年阁，是一座精致的庭院，红墙黛瓦，屋檐上悬挂着风铃，轻轻摇晃着。里面已等候了几个丫鬟太监。凌牧拿了一袋银子给那引路的小太监，遣退了众人，那几个丫鬟太监欢天喜地谢恩走了。
现在房里只剩季惟和程怀卿，两人皆是不知目光该放在何处，程怀卿感觉到有些口渴，拿起桌上的茶杯，同一时间季惟也拿起了茶壶，“呵呵。”季惟干巴巴地笑道，他也有些口渴了，“属下给您斟茶。”还好他眼疾手快。
程怀卿这才发现自己拿起的茶杯是空的。。。。。。
“扑哧”一声，程怀卿皱眉看去：“你为何看着我笑？”
季惟连忙收敛起表情:“我是突然想到，你明明年岁也不大，可是他们叫你国舅，总是感觉叫老了几分。”
程怀卿无语，想不到他思想竟如此跳跃。这时有一太监来报：“皇后娘娘请您归宁殿一叙。”
“我先出去了，你自行休息，或者出去逛逛，临水会陪着你。”程怀卿说完便带着凌牧去了。
“临水？临水？”季惟好奇地喊着，想象不到临水现在藏身于何处。
突然有一颗小石子滚到季惟的脚边，季惟知道，这是临水给他的回应，临水现下不方便出来，季惟没勉强，朝着空气中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
季惟现在精神头好得很，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皇家园林，心里可激动了，“临水我们出去逛逛吧！”
季惟顺着地上铺就的青石板路一路向外走去，这里地处偏僻，一路上也没有见到几个行人，不过风景却是极好的。树木葱郁，视野开阔，到处都是雕栏玉砌，处处体现着天潢贵胄的精美。花园里，繁花盛开，五彩斑斓，真是美不胜收。奈何季惟不懂诗词，否则此刻真想吟诗一首来赞美这红的、黄的、蓝的五颜六色的花。
季惟一边痛恨自己没文化，一边走在花园的小径上，走着走着突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的声音，只是听得不真切，莫不是也有人在此赏花忍不住要吟诗一首？
在赏花吟诗肯定是一位大雅之人，季惟兴冲冲地想要跟随着声音前去看看，只是走近了那声音反而断断续续地，而且似乎是两人声音交缠在一起，季惟脚步放慢，觉得奇怪，这是什么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那我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