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不驯》理不理

4、献身 献身

　　杨若澜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她发消息给张琳说自己马上到门口时，张琳很快从宴会厅出来，打算好好见识一下这个让慕涵念念不忘一年的奇女子。

　　说实话，在今晚之前，尽管没有见过，张助理对杨若澜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她奉命找人盯着杨若澜一年，以为至少能找出她十七八个作风问题，没曾想这孩子简直就是的无欲无求的宅女。

　　尽管长着一张一看就不安分的脸，但人家事实上真没什么奇怪的男女关系，甚至连男朋友都没有，每天不是出门做家教就是窝在家里写心得，偶尔到楼下和小贩们聊聊人生感想。

　　张助理混迹娱乐圈十多年，见惯了各式各样的达官贵人，也曾从底层爬起，看着现在的杨若澜，仿佛看到昔日自己刚工作时被社会打压的模样，颇有几分怜悯之心。

　　这孩子也的确是惨，毕业于国内数一数二的影视学校，又长得一副……让人一见就难以忘记的好模样，看起来也不笨，自己也努力，怎么偏偏就得罪了慕涵呢？

　　当然，这所有的同情都在今晚杨若澜将自己认成做销售的之前，如今，张助理坦坦荡荡，一心只忠于老板。

　　车子在宴会厅门前停下，杨若澜扫码付了钱。

　　一下车便见到立于大门前，一身职业西服，被工作压榨得难掩疲态的中年女子。

　　张助理看着来人，嘴角扬起一抹不达心的笑：“杨小姐，我是慕涵先生的助理，张琳。”

　　杨若澜微笑道：“张助理，您好。”

　　张助理对她点了点头，语气有几分故作的冷意：“走吧，你已经迟到了，先进去吧，待会好好和慕导道个歉。”

　　杨若澜跟在她身后，微微压低声音问：“张助理，慕导今天应该很忙，他还有时间见我吗？”

　　张助理看她一眼道：“放心，见你的时间应该是有的。”

　　杨若澜：“……”

　　慕涵估计还在忙，张助理没直接带杨若澜过去见他。

　　张助理将杨若澜带到宴会厅，让她自己找个地方休息，谨言慎行，不要乱泡，免得得罪了那个不该得罪的人。

　　杨若澜随口应了一声，没有在意，心想，连慕涵这个最不该得罪的她都得罪了，其他人她还在乎什么！

　　但杨若澜也不是不知礼数，到处作怪的人，她打算找个角落，找点喝点，打发时间。

　　杨若澜一路走来，看见很多熟悉的面孔，但大都只是在电视上见过，叫不出人名。

　　由此可见，这些人都不是她喜欢的明星，也就意味着，她喜欢的那些明星并没有来参加慕涵的庆功宴，也就代表着他们关系不好，也就代表着他们没有和慕涵同流合污。

　　杨若澜心想：真好。

　　杨若澜看到放置酒水的架子，正要走过去，一个转身便瞥见了慕涵。

　　慕涵坐在正中心的沙发上，春风得意、满脸笑容。

　　他身边围绕一圈人，大多是演员，还都是一些在圈内叫得上名字的！！！

　　杨若澜收回刚才的话，还是有一些她没有了解到本质的。

　　杨若澜盯着看了一会，即使是在一群演员中，慕涵也是最耀眼的那个。

　　杨若澜心想，上帝果然是公平的，没有给慕涵一个玲珑剔透的艺术家品质，但给了他一副好相貌。

　　杨若澜心里有些后悔，就慕涵这副人模狗样，就算带着口罩当初她也不该认不出啊，当时怎么就瞎了眼呢？

　　如果当时自己认出慕涵，是不是自己不会被整得这么惨。

　　杨若澜注意到慕涵身边坐着的肖洛，肖洛比起以前变了不少，或许是红气养人，她漂亮了很多。

　　肖洛微微侧头看着慕涵，眼带笑意跟他说着什么，她一只手搭在慕涵手臂上，前倾的身体紧靠着对方。

　　慕涵还是一脸笑意，笑得还满好看的，不似杨若澜想象中的那副阴阳怪气。

　　杨若澜认真观察了一番，心道，原来慕涵喜欢是肖洛这种类型。

　　张助理走了过去，在慕涵耳边低语了一句。

　　慕涵微微点头，抬头看向大厅。

　　入眼就是端着一杯酒水，伸长手去拿小蛋糕的杨若澜，没办法，在一众衣香鬓影中，她那件灰色棉袄太过亮眼。

　　慕涵迷了迷眼睛，对张助理招招手，张助理连忙低下头，“把杨若澜带到房间去。”

　　张助理迅速点头答应，起身去找杨若澜。

　　杨若澜被带到酒店23层，长长的走廊十分寂静，除了她们一个人也没有，张助理见她面色有些奇怪，不由得多嘴了一句：“这层楼被老板包了，所以没什么人。”

　　杨若澜：“果然很财大气粗！”

　　张助理：“……”。她把杨若澜带到一间套房就离开了。

　　室内空调很高，杨若澜脱了身上的棉袄，坐在落地窗旁的椅子上，撑着下巴，看着外面的夜景发呆。

　　她思考着待会见到慕涵该怎么办？

　　她想起刚才慕涵身边的肖洛，那副模样，她应该是学不来的。

　　倒不是她觉得自己比之高尚多少，而是她自小倔强霸道惯了，根本学不来那一套小意奉承的模样，就算照着葫芦画瓢学过来，也只会是东施效颦，破洞百出。

　　但是，服软是必须的。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杨若澜下意识看过去，便见房门已经从外面打开，慕涵正立于门口。

　　见到杨若澜的那一刻，慕涵神色有那么一瞬间颇为丰富，但很快化为冷漠。

　　杨若澜立即站了起来，恭恭敬敬道：“慕导，您好。”

　　慕涵没有回答，不急不徐地走进来，“杨小姐，好久不见。”

　　杨若澜定了定神：“慕导，我是来找你道歉的，要不……要不您找人打我一顿出出气，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闻言，慕涵神色闪过几丝意外，但他没有说话，仔仔细细审视了杨若澜一番，心想，女娲在造人时应该对杨若澜格外用心，这张脸仿佛为大屏幕而生，他敢确定，就算是拿特写镜头来怼着拍，也不会有丝毫瑕疵，也只有颇有性格的人，才会长出这样特别的一张脸。他第一眼看到杨若澜时，确实为这张脸惊艳了那么一瞬，可惜了，她是那个人的女儿，那么他一定要毁掉！！

　　慕涵伸出手，掐住杨若澜线条优美的下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道：“找人打你怎么有我亲自动手过瘾。”

　　那么一瞬间，杨若澜觉得自己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内心的挣扎让她心跳加快，全身被冷汗侵湿，大气不敢出。

　　慕涵的呼吸洒在她脸上，散发着酒精的气味，“怎么，还没想清楚？”

　　即使在心里给自己打看千遍预防针，真到了这一步，内心的骄傲还是让她无法低头，她定了定心神，故作疑虑：“想清楚什么？”

　　近距离下，慕涵可以看清杨若澜一丝一毫的表情，的确是看起来那么不知世事，纯真无邪，或许，真有几分演戏的天赋？

　　这时，门忽然响了起来！

　　“老板。”

　　是张助理。

　　慕涵收回手，“进。”

　　张助理应该有门卡，直接打开了门，她目光没有落在杨若澜身上，恭敬对着慕涵道：“肖洛小姐不肯走，想要见你一面。”

　　“她，”慕涵笑了笑，开口道：“行，我去看看。”

　　慕涵抬脚就要往门边走，杨若澜一狠心，伸手拉住慕涵的衣角，仰头看着他。

　　她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

　　不然，她可能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慕涵脚步微顿，看着杨若澜纤白的手指，心仿佛被什么挠了一下。

　　“慕老师。”杨若澜轻声叫道。

　　慕涵眼里闪过异样，冷冷问：“怎么，想明白了？”

　　杨若澜轻轻点头：“嗯。”

　　慕涵沉默看着她许久，用力抓起杨若澜拉住自己的手，却没有丢开，而是用力一拽，把她拽进怀里。

　　张助理轻轻关上门离开。

　　很疼，是一种生理上、心理上叠加起来双倍的疼，杨若澜紧紧拽住床单，心里的恨意灼烧，好似要将她泯灭。

　　她能感受到，慕涵对她的欲望来源于一种特殊情绪，她看不明白，但那绝不是喜欢。

　　杨若澜想，她再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一切结束后，杨若澜趴在床上，浑身酸痛、不能动弹。

　　慕涵面无表情靠在床头，拿出手机翻了翻，这才看到杨若澜给他发的微信，他目光落在一旁的杨若澜身上，原来她为了梦想，真的可以不惜一切，那么，他只需要摧毁她的梦想就好了。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饮尽，然后走回床边，居高临下看着杨若澜，“如你的愿，我给你安排工作，过久我的新剧开拍，我让给你安排个角色。”

　　杨若澜听着这话，沉默了一会才道：“我来不少为了让您给我安排工作，只是想要恳求您的原谅，慕导，您要是消气了，可不可以给我工作自由？我可以自己去接工作。”

　　慕涵弯腰勾起杨若澜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他轻轻摩擦了一下，“想自己去接工作，不想进我的组，看不上商业片？”

　　杨若澜仰着脑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您误会了，您的新剧重要角色都定了，我就算进组，最多不过是个边缘女配，那不是我想要的。”

　　慕涵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捡起地面的黑色衬衣就往身上套。

　　“杨若澜，你想要的太多了，但你付出的不够。”

　　慕涵将扣子一一扣好，穿上裤子，没有再看杨若澜一眼，抬脚就要离开。

　　见状，杨若澜心中微急，她今日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不能这样半途而废。

　　杨若澜一咬牙，翻身连人带被从床上摔下来。

　　慕涵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

　　杨若澜似乎摔得挺惨的，躺在地面一动不动的，白皙的背部露在空气中，上面满是青色痕迹。

　　慕涵低头看了一会，走了回去，连人带被将她抱了起来，丢在了床上。

　　杨若澜被砸得一懵，很快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慕涵得手，眼带泪光，可怜兮兮，“慕老师，求你？”

　　听到这句老师，慕涵神色微暗，他扳过杨若澜的头，轻轻摸了摸被他捏得有些红肿的脸，亲了一口她的嘴角，“想要自由，那你就乖乖听话。”

　　杨若澜一动不动，慕涵的触碰和亲吻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板上钉钉的肉，只能仍由屠夫搓麻切割。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道：“好。”

　　A市是超一线城市，就像个不夜城，即使是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慕涵抱着杨若澜，看着从窗帘缝隙洒进来的光，有些昏暗的灯光打来楠木桌子上，上面放在一个印着仕女图案的花瓶，里面插着一只白菊。

　　这种静谧的美，很像电影里的场景。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静了下来，慢慢沉睡了过去。

　　慕涵看着头顶有些发黄的灯光，有些久远的记忆接重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