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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作局 ...

  •   回到家里,李侧给知岁请了一个老师

      沉如静水般的声音落地,若水衡缓缓起身,就地翩跹起舞。

      旋转似飞花,轻盈如红蝶,红色的披帛在腕间灵动飘逸,灿烂如虹。

      她以腰为钩,以腿为引,眉目含情,笑带娇俏,调动一切来谋得座上男子的片刻心动。

      可纵使如此,李侧端坐于上,依旧毫无波澜,云淡风轻。

      若水衡黛眉轻挑,足尖点地,绚烂的红蝶一个轻跃稳稳落在了男人身侧。她斜倚在桌上,左肩轻低让华裳缓缓滑落,露出自己凝脂般软嫩的肌肤。

      木案上晃动,杯中酒水轻颤,美色当前,李侧凝眸望着面前带着面具的女子,仍未置一言。

      若水衡莞尔浅笑,伏案相对视,捻指作莲花,手如菟丝般攀上男人的衣领,状似解衣领,却又倏地退手落酒杯。就在李侧以为若水衡要以手执酒盏时,面前的女子却朱唇微勾,弯腰俯首用嘴去轻含酒杯。

      因为半截身子都伏在案上,这样一来,柔软的腰肢便彻底呈现在男子面前,连同那左肩的衣裳愈发低落,可谓是玉体横城,活色生香。

      可女子却又不止于此,她贝齿轻咬酒盏,欲擒故纵般地快速起身,仰头倾酒入唇。

      高挑白皙的脖颈绷紧,肆意的酒水顺着唇角滑落,一滴滴晶莹如珠,悉数滴落在那女子微凹光洁的锁骨中。

      一盏酒水饮尽,半盏落入女子的锁骨中,若影若现,酒光潋滟。

      若水衡贝齿微松,酒盏便“哐”地一声清脆落了地

      她身子微微前倾,勾起朱红如血般地唇:“请君饮酒”

      婉转低笑,道不尽的柔媚娇俏。

      酒香四溢,引人发醉。

      李侧睫羽微动,鼻尖轻嗅,忽然在这酒香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甜。可是很快这清甜又被酒香掩盖,他目光落在女子波光粼粼的锁骨中,缓缓抬头,竟不自觉地将面前女子的脸幻化成了知岁的模样。

      若是那个懵懂纯白的少女,忽如此般柔媚起来他又该如何是好呢?

      纯白的茉莉花染了山茶红,一颦一笑皆勾人摄魂。

      李侧脑中这样想着,晦暗的眼底泛起波澜,小腹下更升起一团炙热的火。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微颤着去揭了面前女子脑中的系带。

      鎏金面具瞬时落地,呈现在李侧面前的是一张美而陌生的脸,虽美丽却美得刻板,毫无新意。

      李侧看着这张陌生的脸,眼中波澜顷刻平静,小腹下的炙热也像是被水浇灭了。

      “公子?”

      若水衡见李侧迟迟不语,试探着低语询问:“公子可愿饮酒?”

      李侧随身掏出手帕,置于女子桌前:“酒水寒凉,姑娘切勿着了凉。”

      说罢李侧便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公子!”

      若水衡连忙也跟着起身,然而却脚底打滑身体向一侧倾了去。

      李侧扶住她,淡淡地:“姑娘习舞之人竟也如此不小心么?”

      “习舞之人也难免不察”

      若水衡僵硬一笑:“敢问公子,我可通过了你的考验?”

      李侧松开手,转身的同时落下一句话来:“后日,雨湖画舫之上,豫章侯会在船上宴饮作乐,届时周朗会引你与豫章侯相见,姑娘可尽力一试。”

      彼时,若水衡的笑意才达了眼底。

      门外的沈如白和周朗见李侧一脸云淡风轻的出了门,连忙追上前去询问:“怎么样?可行么?”

      李侧惜字如金:“可”

      “我就说能行嘛!”

      沈如白笑着一拍手。

      李侧沉声:“宴请就麻烦周小公爷了,时间未变,还是定在三日后。”

      周朗摆手:“欸,叔叔客气了,周朗我定当尽力为之。”

      三人就此说定,于当日傍晚在玉泉馆分别。

      李侧刚一回府,便见玉泉馆的掌柜的楼春坐立不安等在前厅。李侧稍一思索,便想起今日正是他吩咐楼春来府里给知岁送烧鸡的日子。

      见了李侧归来,楼春慌忙起身见礼。

      李侧单刀直入:“怎么了?”

      楼春弯腰颔首:“今日中午小的来给王妃送玉泉馆的酒食,府中的侍女说王妃出门了,小的想着上次东家说的一定要亲手交到王妃手中,便在此地等到了现在。”

      李侧:“唔,今日你不必等了,我会替你交给她的,你快回去罢。”

      楼唇再次弯腰:“如此,便多谢东家了”

      说罢便行礼离去。

      李侧让长丰带着东西来到了知岁的院子,进入院中,长丰在外间的桌上放东西,李侧不自觉地走入里屋,盯着屋内一件挂着的浴袍出了神。

      只一眼,李侧便认出那是知岁在北陵山庄泡温泉时穿的那件,他记得。当天知岁便是穿着这件奶白的衣衫坠入了他的浴池中,亦是他在浴池中抱住了知岁。

      他还记得那一刻柔软的触感,少女凝脂般的肌肤仿佛就在眼前,他鼻尖隐隐嗅到了那股便少女身上特有的清甜,因为隔着距离,闻得并不真切,李侧便不自觉地凑上前去,想嗅到更多。

      彼时,知岁蹑手蹑脚从后门进了屋,甫一抬头,便见李侧站在屏风衣架底下,把脸诡异地贴着自己的衣袍。

      而李侧呢,也刚好就侧目看到了从后门偷溜进来的知岁 。

      两人一打照面,目光躲闪,都有些措手不及。

      “王、王爷,您怎么在这儿啊……”

      知岁讪讪笑着:“您这靠近我的衣服……是作甚啊。”

      李侧眸中慌乱一闪而过,他偏头掩饰着:“没什么,我是看你这衣服……好像脏了,该叫玉茉拿去洗了。”

      说完,他便快速抬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却又忽然定住,解释着自己来这院中的原委:“玉泉馆的楼春来给你送东西,找不见你人,我便替他把东西送过来了,东西放你桌上,你记得吃。”

      说罢,不等知岁回答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长丰只因瞥了玉茉一眼,差点没跟上自己主子离开的脚步。

      知岁走到屏风旁,拿着自己的浴袍左翻右翻,找了好一会愣是一个泥点子也没有找出。

      “这……好像没脏啊,到底是我看错了还是李侧这厮看错了啊”

      知岁翻来覆去地盯着那浴袍看,玉茉站在一旁斩钉截铁地:“肯定是王爷啊,王妃您这么爱惜自己的裙子,每次都是叮嘱我不能留一丝污渍,我也是叮嘱底下的人洗了又洗,这裙子怎么可能脏嘛。”

      一语惊醒梦中人。

      知岁愣愣地放下裙子,心想李侧眼神还真是不好,一条裙子上的污渍也能看错。

      不过转念一想,又庆幸有这条裙子在,不然李侧定会追问起她缘何此时从后门偷溜回府。

      两相对峙之下,知岁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露馅 ,若是被李侧知道自己便是那若水衡,那后日她定是连府门都出不了了。

      也就白费她同沈如白苦心孤诣一场。

      毕竟她可是忍着脚踝处的扭伤,同花楼里的姑娘苦练了五日的舞步啊。

      又找了先生易容,又好不容易通过了李侧的考验。

      说起这考验,知岁心中便长吁一口气。幸而那花魁传授了她这倾酒的独门秘法,不然她可不确定能博得李侧这个万年冰山的注意。

      不论如何,现在总是都过去了,只等后日画舫上与豫章侯一见了。

      斗转星移,转眼便是后日。

      傍晚时分,京城的雨湖中水光潋滟,红霞万里,晚霞的胭脂红倒映在水中,映衬着水面轻拂的杨柳。湖畔风光旖旎,一时具有别样风情。

      一画舫轻泛于湖面之上,不时传出丝竹管弦之声。

      画舫不远处的有一小舟,知岁与李侧等人便乔装打扮置于船上,知岁一袭红杉,仍旧带着鎏金面具,透着异域的神秘。

      日入时分,夜色渐盛,画舫之上张灯结彩,曲调也愈发欢扬。

      知岁同周朗被画舫前来的小舟接了上去,知岁一踏入画舫,便觉眼前光彩照人,再定睛一看,才意识到眼前景象太过奢靡。

      金粉漆殿,明珠照夜。

      雕梁画栋的楼台之下数不尽的舞姬翩跹起舞,不远处的高台之上更有诸多貌美的女子跪伏在达官贵人的脚下摇尾乞怜。

      随着乐师们抑扬顿挫的曲调落下,世人难窥一见的珠宝便在大腹便便的权贵手中随意落下,金玉落地,姑娘们如同恶狗一般争相在地上“抢食”

      玉盏倾倒,杯中琼浆玉液肆意横流,空气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周朗带着知岁轻车熟路地穿过一众舞姬,来到二楼的高台之上。知岁垂眸跟在其后,见周朗如此熟悉,心知他平日里定与豫章侯厮混了许久。

      “是小公爷吧?听说您带着绝色美女前来,咱们侯爷一早便在里面等着了呢。”

      高台的雅间外,一高挑小厮笑着给周朗行利,说话的间隙,还不忘偷觑了一旁的知岁一眼。知岁垂眸,刻意避了目光。

      周朗挡在知岁面前,对那小厮轻笑着:“劳烦开门引见了”

      “哪里话,快往里面请。”

      小厮打开雅间的木门,笑着把两人往里面请。

      知岁和周朗跟在小厮身后,穿过长廊来到了里间。

      若说外面便是穷奢极欲,可知岁到了里面,才知此处才是真正的纸醉金迷。

      巨大的酒池立于雅间中央,姑娘们衣衫半褪,在池中故作媚态,妖娆作舞。少数与豫章侯走得近的贵胄们便在酒池边享受着姑娘们的伺候,其中一个便是大理寺卿。

      彼时,肥头大耳的豫章侯被姑娘们簇拥在软塌之上,正摔着金玉取乐。

      酒池肉林,花枝乱颤

      知岁被面前的景象所震惊,一时间都忘记了要前行。

      周朗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嫂嫂,跟紧我”

      知岁连忙跟上,与此同时周朗刻意走在他身侧低语:“嫂嫂尽管放心与那豫章侯周旋,若有不测,放出袖中信号烟花,我与叔叔等人便会立刻赶来。”

      “好”

      知岁微一点头。

      话毕,两人刚好走到了那豫章侯跟前。

      “周朗拜见侯爷”

      “哟,小公爷,你可算来了,啧啧,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绝色美人?”

      豫章侯一声酒气,半眯着眼往知岁跟前凑。

      知岁被浓烈的酒气喷薄,忍着恶心摘下了自己的鎏金面具。

      经过特殊的易容,呈现在豫章侯面前的是一张被雕琢得毫无瑕疵的脸,朱唇黛眉,侬丽倾城。虽没了知岁原本容貌的清绝,但应付面前之人已经足够。

      知岁轻抿朱唇,低低地溜了那豫章侯一眼,又很快垂首,双颊染上娇俏羞怯的笑。

      不同于处在场女子的主动大胆,知岁此举欲拒还迎,眼神里下足了钩子,勾得豫章侯胸膛里直发痒。

      “拜见侯爷”

      知岁略一侧身,酥腰轻动,给那豫章侯行了个风情万种的礼。

      豫章侯本就是个色胚,此刻见了知岁哪里还忍受得住,立刻变撒开了身旁的俗物,垂涎着牵起了知岁的手:“果真是国色天香,小公爷还是你会选人啊。”

      “哪里哪里。都是侯爷过奖了。”

      周朗回以轻笑。

      豫章侯胸中□□炙热,当下便道:“既如此,那我先去‘品尝’一番,如此,也算不辜负了小公爷的美意?”

      “哈哈,侯爷请”

      周朗轻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眼睁睁地看着豫章侯把知岁往里面引,心中不仅为知岁捏了一把汗。毕竟这可是他叔叔的宝贝妻子,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他们心中谁都不会好过。

      想来想去,他又在心中骂了沈如白一遍——都怪他出的什么馊主意,说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就怕这狼没套着,还折了他叔叔的宝贝。

      这厢周朗心中担忧,这边被带到里间的知岁亦是惴惴不安。

      她想到会免不了轻解罗裳,投怀送抱,可她没想到,远不止于此。

      里间的门缓缓敞开,映入知岁眼帘的,是一间泛着幽红的古木圆床,室内宽敞晦暗。借着那幽红的光线,好一会才看清了那床边、墙上、以及架子上都挂着形式各样的器具——长鞭、铁锁、铁球、木棍……

      每一样都在折射着幽红的光。

      知岁呼吸一窒,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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