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天师被迫出道[玄学]》猴大王

56、古曼童

　　“天使姐姐，我家就在这里14楼！”小凯拉着顾河清，顺利进入一处高档小区。电梯上行，看着面板上的数字跳动增长，小凯握紧了顾河清的手。

　　顾河清摸了摸小凯的板刷头，安慰他：“别担心，小凯是去见奶奶了，妈妈不会怪你的。”

　　事实上，魂魄归位之后，小凯会像做了一场长远的梦，并不会记得离魂时发生的一切。刘淑云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疼爱都来不及，更不会责罚他。

　　电梯门一打开，微弱的钢琴声从楼道传来，顾河清按动1401的门铃，门内传来一个温柔女人的声音，“谁啊？”

　　门一打开，轻快幼稚的钢琴声豁然溢出，刘淑云面露困惑，“请问你找谁？”

　　与此同时，屋内的钢琴声戛然而止，小凯从书房跑了出去，一把抱住门口的刘淑云，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妈妈，是谁来了，是爸爸吗？”

　　顾河清身边小凯的魂魄尖叫着：“你是谁！为什么变成了我，放开我妈妈，你走开！”

　　刘淑云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于自己身边小凯的魂魄一无所知，两个小凯一左一右，各自缠在妈妈的身边，争夺妈妈的所有权。

　　小凯试图拉妈妈的手，只是她不像天使姐姐那样，不知为何自己的手总是会穿过妈妈的身体，他哭丧着脸向顾河清求助：“天使姐姐，妈妈为什么看不见我，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顾河清无视崩溃大哭的小凯，给了刘淑云一点提示，“上次我们在红梅寺遇见过，我给了你一枚铜钱。”

　　红梅寺、铜钱。

　　刘淑云态度变得恭敬的同时，又有了一丝防备，“大师您登门拜访，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日在红梅寺获得的铜钱十分有效，她按照顾河清交代的，将铜钱放在小凯的床头，默念孩子的名字，第二天小凯果然就醒了。

　　只是李国宏一直在她耳边念叨，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这边孩子出事了，在红梅寺偏偏遇到一个好心又不收钱的大师。

　　李国宏当时就断言顾河清是骗子，等小凯醒后李国宏更是拿走了那枚铜钱，生怕那个所谓的大师利用这枚铜钱做文章。

　　顾河清对刘淑云的性格知之甚少，红梅寺不过是一面之缘。更多的印象是通过姚老太和小凯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

　　刘淑云这人没什么主见，姚老太生前性格强势、李国宏在外面又另有一个家，小凯成了这个女人唯一的寄托，所以在生活、学习上对他要求都十分严格。

　　小凯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他离魂的时间过长，有小鬼占据了他的身体。还魂期限一过，谁是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就不好说了。

　　顾河清：“我是姚老师的学生，家里从小就是干天师这一行的，姚老师带小时候的小凯来我这里算过命，因此我知道他的生辰八字，那日在红梅寺相遇不算偶然。”

　　刘淑云惊讶的嘴巴微张，又上下打量了顾河清一番。提到她过世的婆婆，刘淑云又信了三分。老人家瞒着他们去给孩子算命，这事情倒真像她的作风。

　　刘淑云：“大师特意上门来，是因为小凯的事情？”

　　顾河清：“从红梅寺回来之后，最近这几天，小凯是不是又无缘无故陷入昏睡？”

　　这话一出，刘淑云身边那个小凯抬头瞪着顾河清，后又换成一副哭闹的样子，“妈妈，这人是谁，快把她赶走，我们回书房去，我继续弹钢琴给妈妈听！”

　　刘淑云柔声安慰道：“这位是你奶奶的学生，阿姨没有恶意，只是来看看小凯。”

　　真正小凯的魂魄握拳抗议：“天使姐姐，快帮我揍他，他是骗子，他要和我抢妈妈。”虽然他特别讨厌弹钢琴，但是现在这个家伙居然想用钢琴抢走妈妈，混蛋！

　　顾河清：“原来刚才的钢琴是小凯在弹，我能一起去听听吗？”

　　刘淑云没有理由拒绝，只能从鞋柜里掏出一双拖鞋，邀请顾河清入门。小凯的魂魄已经彻底失控了，他哇哇大哭：“天使姐姐也要去听他弹钢琴吗？他是骗子，他真的是骗子！”

　　书房内，“小凯”小小的身影板正地坐在钢琴前面，一首《小星星》虽然简单，却弹奏的有模有样。

　　顾河清从刘淑云那里了解到，小凯从红梅寺回来后没多久，再度陷入昏睡。在医院检查不出问题后，李国宏做主将孩子接回家中。

　　好在孩子很快苏醒过来。

　　顾河清：“孩子醒来之后，一切如常？”

　　刘淑云紧张地追问：“大师，我们小凯这是怎么了？他之后还会再昏睡过去吗？”

　　小凯的魂魄在一旁无人理会，天使姐姐和妈妈忙着在说话，那个假冒自己的人居然还会弹《小星星》！

　　他手指在钢琴键上乱弹，起初并不能接触到琴键，后面他情绪崩溃之下，终于按下第一个钢琴键，发出闷沉的“咚”一声。

　　刘淑云诧异地向儿子那边望去，六七岁的小孩子正是要面子的时候，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出丑了，于是想要合上钢琴。

　　黑白的钢琴键无人弹奏，却狠狠下陷，发出一阵杂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上面发泄情绪一般。刘淑云却猛地回头看向那边。

　　那愤懑的琴声来得突然，“小凯”被吓了一跳，躲回刘淑云的怀中，小凯的魂魄追了过来，两人在刘淑云看不见的视角中拉扯着。

　　她摸了摸怀中儿子的板寸头，找到了一点熟悉感，良久才道：“其实刚才大师你问我，小凯醒来后是不是一切如常，其实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她将怀中的儿子扳正面朝自己，问道：“飞机场里原本有11架飞机，飞走5架后，又飞进来7架，现在机场里还有几架飞机？”

　　小凯回答的飞快：“13架。”

　　刘淑云摸了摸孩子脑袋，真心称赞道：“真是个聪明孩子，可惜小凯不会这么回答，他会说——”

　　一旁的小凯几乎同一时间回答：“为什么飞机场里的飞机那么忙，又要出去又要进来？”

　　无声的眼泪从刘淑云的眼眶滑落，怀中的孩子忍不住帮她去擦。

　　妈妈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呢？刘淑云转头望向顾河清，期盼道：“我的小凯是不是回来了，刚才在那里砸钢琴的就是他，是吗？”

　　其实她早就发现了小凯的异常。自从这次醒来后，小凯变乖了。

　　他像一个小太阳，很爱粘着刘淑云，就算她让孩子写作业，这孩子也不哭不闹，乖巧听话。

　　这却让刘淑云更加惶恐，就算她的孩子调皮、坐不住，甚至熊得很，那也是她一点点看着长大的孩子。

　　现在这具皮囊底下换了一个人，平静的表现下是无尽的惶恐。丈夫李国宏几天以来都联系不上，她失去了主心骨，这几日都浑浑噩噩。

　　唯一还算庆幸的是，占据儿子身体的人，大概也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不论是喜好、习惯还是生活常识方面，与自己儿子几乎无异。

　　在顾河清敲门之前，这对假母子已经伪装和平地度过了几天。

　　“小凯”牵起刘淑云的手，楚楚可怜地望着她：“妈妈你在说什么，你不要小凯了吗？”

　　刘淑云：“好孩子，淑云妈妈的小凯已经回来了，你也该回自己身体里了。”

　　“小凯”听到自己被抛弃的原因，竟然是因为真的小凯回来了，当即面露狰狞，“所以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和我抢妈妈！”

　　浓郁的黑烟从小凯的五官中冒出，扑向边上哭诉的小凯，狠狠将他掐死在地上，小凯的身体失去了控制，瘫软在了地上。

　　“小凯！小凯！你怎么了，不要吓唬妈妈！”刘淑云呼天抢地抱住失去意识的孩子，丝毫看不见两个小鬼已经扭打在地上。

　　小凯见这讨厌鬼终于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开始时被偷袭按在地上，后反应过来，结实一拳打在对方脸上。

　　一边是法力微弱的古曼童，一边是去黄泉彼岸摸爬滚打了一圈的熊孩子，两人有来有往，谁也不能彻底压制对方。

　　刘淑云的哭泣声打破了僵局，令顾河清意外的先收手的古曼童，他似乎对于刘淑云的哭声特别敏感。

　　古曼童想要回到小凯的身体，却发现一旁的顾河清正对他摇手，小凯兴奋地拍手称快，“天使姐姐，干得好，不能让这个骗子继续假装我骗妈妈！”

　　古曼童想要用他漆黑的小手，拂去刘淑云的眼泪，那冰冷的气息划过对方的脸，令刘淑云打了个冷颤。

　　古曼童的小手僵在那里，似乎比刚才小凯打在自己脸上受的伤还重，在顾河清看来，古曼童似乎将刘淑云看得异常重要。

　　反观小凯刚打赢了一场胜仗，得意洋洋地抱住刘淑云的胳膊，正在向古曼童宣誓主权。

　　古曼童是人造的怨灵，面前的古曼童却寄居在小凯的身体里几日，也不见旧主的召唤，顾河大概猜到了它的来历。

　　顾河清指着刘淑云道：“问你几件事情，要是你都能回答清楚的话，我做主把妈妈借你一天。”

　　古曼童伸出三根手指，意思是三天！

　　顾河清：“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