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香如故》水问165

16、第十六章 马奶酒

　　翰州以放牧为主，自古都是以部落的形式居住，很少有固定的城镇。只有一座城市叫做巴坦木。
　　相传翰州本是一个统一强大的王国大翰，统治着整个秦岭以西的广大疆域，与大周朝隔秦岭而治。如果不是有秦岭的阻挡，大周朝根本不是翰州铁骑的对手。几百年前，大周出了个能征善战的景帝，麾下的铁骑骁勇异常如有神助，连翰州的黑云骑也毫无还手之力。景帝挥师西向，越过秦岭，一路把大翰打到了巴坦木西边的科尔沁大草原，在秦岭以西建立了襄、荆、邺、柟四座城市，四城连成一线，划出越、邺二州。又在巴坦木建立了一座小城镇，做为前锋的集散地。
　　大周朝以农耕为主，并不擅长世代放牧。景帝发现秦岭以西除了紧邻秦岭的越、邺二州，再往北广阔的大草原并不适合大周朝的子民。渐渐的便以这二州为守，不再涉足更西边的草原。
　　与景帝那一场大仗持续了两三年，大翰国元气大伤，四分五裂，就成了现在这大大小小十个部落。
　　自此巴坦木便成了无主之城，由于他地处翰州的中心地带，又紧邻最丰沛的科尔沁大草原，渐渐成为草原各部落之间贸易的集散地。是一座自由的城邦。
　　由于二百多人太惹人注目，又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一行人在襄城修整了三日，置办了一些简单的货物，扮成一队草原的商队，方才出了城。
　　一行人在草原上走了十几日，渐渐有了零零星星的帐篷，沿着一条土路两侧售卖着各种物品。这是快进入巴坦木的外围了。嘉煊见影世虽然不说话，眼睛确时不时的瞟着那些小摊位，唤了影世道“陪我下车转转。”
　　俩人便随着商队溜溜哒哒的东看看，西瞧瞧。嘉煊拿起一把草原常见的弯刀突然转身朝影世比划了两下，影世规矩立在身后，不闪也不避，弯刀差点划到影世衣服上。嘉煊吓了一跳，放下刀，影世对自己是不设防的，觉得自己不该同他开这个玩笑。拍拍影世肩膀继续向前走。
　　又走了一阵，售卖物品的帐篷渐渐增多，远处已经可以看到矮矮的城郭断断续续的在前面连城一线，马上就要进城了。这些帐篷售卖的商品种类也渐渐丰富起来，有吃的，有玩的，也有各种日常用的，林林总总。
　　往前几步有一处帐篷像是卖吃的的，前面围了几个孩子，看不见卖的什么。先闻见了浓浓的奶香味。嘉煊凑过去瞧了瞧，看见一口大锅里面熬着奶，主人把熬好的奶皮整张拿下来切成块，又在另一口锅里夹了一些不知道什么米之类的东西，熬成了焦糖色，把切好的奶块倒进去搅匀，奶香中便添了丝丝浓郁的甜。熬的稠稠的之后，到入旁边的模具中，就成了一块一块的奶皮糖。嘉煊是不爱吃这些甜食的，不过还是买了一大包，随手递给影世道“尝尝。”
　　影世拿了一块放入嘴里，浓郁的奶香入口，热乎乎的化了满嘴。嘉煊记得白枫自小就爱甜食，每次吃糖都会不自觉的嘴角微扬，好看极了。自从当了影卫，影世变得沉默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只是这个小习惯一直都没变，怕是连影世自己都不知道吧。嘉煊看着影世微扬的嘴角，心里也甜甜的，像是也吃了糖。
　　影世只偿了一小块，便心满意足的小心收到怀里，他知道嘉煊不喜甜食，这是专门买给自己的。
　　影地从后面没眼色的凑到影世身边，伸手就去掏他怀里的糖“什么好东西呀，给我们也尝尝呗。”
　　影世看都不看他一眼，拍开他的手扭头走了，只从鼻子里送了他一声“哼～！”
　　影地愤愤的对影玄叨叨“这小子，尾巴翘天上去了！”
　　影玄刚买了一包奶皮糖跟过来，扔给影地道“谁叫你去抢人家的宝贝，自己买着吃不香吗，活该。”扬着脑袋也走了。
　　影地抱着手里的小包，乐开了花，癫癫追着影玄道“是呀是呀，还是玄姐买的最香了。”顺手递给影玄一块道“玄姐你也尝尝，真不赖呢。”
　　说着话就到了城门口，巴坦木确实是座小城，城墙不高，城门的守卫也就两个，在城墙的阴影下闲散的乘着凉。
　　进到城内，城内的道路修的非常宽阔，想是当年景帝为了粮草车马好行，故把路修的这么宽。巴图向众人介绍道“巴坦木最初是按军营的标准建立的，当初规划的很简单，城中一条主路宽阔平坦，直通中军大帐。主路东边是练兵的场地，非常空旷，正中间是中军大帐，西边都是士兵的营帐，一片一片整齐排列成四方格。后来在这个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巴坦木城，西边都以客栈和住家为主，是居住区。东边发展成了一个大型的市场，是城中主要的贸易区。正中间的中军大帐，便是现在的城主府。”
　　主路上各色商铺林立，来来往往的各种各样的人络绎不绝。这大概是翰州最热闹的地方了吧。
　　哈图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与嘉煊合计先找个客栈落脚。这一行二百多人也算挺大个商队了，寻了家较大的店住下了。
　　现在也不知道科尔沁那边什么情况了，巴图和嘉煊合计着巴坦木鱼龙混杂，说不定这客栈的伙计能知道个大概齐。几人便来到大堂随便点了些东西，找了个边上的隔间喝酒聊天。
　　不一会伙计端了温好的马奶酒进来。哈图对嘉煊说道“这家店的马奶酒味道是极佳的，不尝一尝可不算到过翰州呀。今日正好请殿下一尝。”
　　嘉煊拿起酒杯尝了一口，甘甜又不失绵柔，劲头十足。以前白枫最爱喝酒，经常寻了各种各样的美酒来同自己分享。每每二人去西市，定要叫一壶上好的桂花酿。按白枫的说法“佳肴不配美酒，活着还有啥乐趣。”可惜从前没机会来尝尝这翰州的美酒。想到这里，便让伙计装了一壶，唤影世过来道“好酒，拿去尝尝。”
　　影世恭敬接过闻了闻，果然甘醇浓香。便收在怀中谢过主子，退到一旁。
　　影阁守则：影卫需随时随地保持清醒。影世以前是有酒虫子的，而且千杯不倒。入影阁后有一次馋酒，仗着自己喝不醉，偷偷溜出去买了一壶，刚喝了一小杯，就被影风抓住了。
　　影风当场帮影世又要了十坛，然后将影世和那十坛酒一起拎回刑堂，拿最粗的刑鞭沾着那酒，狠狠抽了影世一晚上。直到把十坛酒都抽光了，影世咬着牙也没敢哼一声，差点交待了这条小命。
　　自此之后，影世便不再沾酒了，只是偶尔难受时，拿壶酒凑到鼻子下面闻一闻，权当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