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植物大战僵尸试卷（小王） ...
-
声音先于意义到来。嗡嗡的，是责备。那些声音没有面孔，只是压力，像潮湿的空气贴在皮肤上。试卷摊开，一片惨白的原野。上面的符号扭曲着，是另一种语言，一种他永远无法精通的密码。
失败是一种熟悉的气味。是纸张、泪水和夜晚混合的味道。
但今天，边界模糊了。桌沿的线条在融化。试卷的空白在膨胀，生出獠牙。它不再是纸，它活了过来，变成一种缓慢移动的、吞噬时间的怪物。僵尸。对，就是这个词。它从游戏的深渊里浮上来，带来这种窒息的感受。
笔在手中变轻了。不再是塑料和金属，它是能量的延伸。一个念头闪过：金手指。于是，他拥有了它。
他不再“做题”，他在“射击”。笔尖划过纸面，不是书写，是切割。黑色的墨迹是射出的子弹。一道方程式僵尸迎面倒下，碎裂成无意义的数字和字母，像弹壳般弹跳开。纸屑扬起，不是垃圾，是战利品，是胜利的雪。
没有场景切换，整个世界就是这张桌面。但他的意识在另一个维度作战。攻击、防御、消灭。动作本身即是全部意义。思考停滞了，被一种纯粹的、流畅的破坏本能取代。
飞舞的纸屑是唯一的仪式。最后一片碎屑缓缓落下，寂静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