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子塘神探》小齐_

9、第 9 章

　　代素挠头：“这下没办法了，我上次已经露过脸扮恶人了。”
　　我受宠若惊：“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他苦笑：“我实在是长得一表人才，怎么每次都得扮得凶神恶煞？”
　　我同代素是警校时的同学，说话也较为随便，我安慰他：“代漂亮，长得好的人凶起来没有那么讨嫌。”
　　他说：“去你的。”想了想又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肚子，“现在不像学生时代了……唉。”
　　我问他：“上次你跟谁打的配合？一点都没问出来？”
　　他叹气：“本来她这种样子的，吓一吓就什么都说了，不过自从出了那什么鬼躲猫猫啊，喝水喝死个人的事情后，审讯起来麻烦了好多。而且这钟点工吧，真是油盐不进，你等下就知道了。”
　　我果然马上就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李巧，四十五岁，永州人，父母双亡，早年丧夫，没有子女，二十多岁开始就进城打工，多年没有回过老家。
　　我合上手中的档案，抬头打量眼前这个被如此干巴巴的文字描述的女子。她有着一张非常平凡的中年妇女的面孔，身形偏瘦，肤色有些发黄，头发和衣服都很整洁。她低垂着头不看我们，双手交握平稳的着放在膝上，我仔细打量着她的手，听到代素问她道：“你再把那天的经过交代一下。”
　　她淡淡的回答，带着一点口音：“我不到六点就到了主家，按照往常一样先从楼上开始清扫……”她详细的把自己一个小时内的具体打扫顺序过程描述了一遍，“等我打扫完大厅去浴室的时候，发现地上有血……”
　　“一滴血你就报警了？”代素冷笑一声，“你在现场待了那么长时间，不是我吓你，你如今是最大的嫌疑犯，最好老实给我交代清楚！”
　　代素为了加重自己的语气，把文档重重得摔到桌子上，我吓得一哆嗦，心想他演得稍微有些过了。再看李巧，她依然一点反应也没有，面部唯一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不知道谁曾经很形象的描述过我国的农民，说他们在长期遭受了巨大不幸后，往往是一副麻木而冷漠的表情，李巧的样子就是活生生的写照。
　　我看了一眼代素然后开口：“李姐，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你如果不说出来的话，我们没办法帮你。”
　　她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是死水一般的黯淡：“那血里有一点碎肉……我见过顾姐脸上有伤，打她电话也不通……”她声音渐小，没有说下去。
　　“跟顾欣同居的是不是他？”代素拿出一张相片放到她面前，里面是从廖新公司的拿来的照片，照片中的男子在巨大的办公桌前摆出一副典型的成功企业家造型。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她把头压得更加低，手紧紧绞在一起。
　　代素语气不悦道：“你怎么可能没见过？你在那家也工作了有三个月了吧。”
　　“真的没见过……我每个礼拜去两次而已，只见过顾姐几次。”
　　代素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你不要以为我们都是白痴！”
　　我拉了他一下，这时代素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我轻声说：“你出去接吧，这里有我。”
　　我难以抑制内心那一点小小的窃喜，邓惟一直在监视器那头，时至今日我们之间依然不需要暗号，他永远知道何时是最好的时机。
　　代素怒气冲冲地看了李巧一眼出去了，我抱歉地冲她笑了笑。
　　“那天——其实你看到了吧？”
　　她又抬头看我，眼中露出一丝狐疑的表情。
　　我慢慢把桌上杯代素摔乱的文件整理好，漫不经心地说：“马桶里的东西，你其实看到了对吧。”
　　李巧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很恐怖的画面，几秒过后，她整个人如崩溃了一般厉声尖叫起来，不一会儿她涕泪纵横的缩在凳子上发抖，我安静的坐着等她嚎完，这才拿了纸巾递过去。
　　我说：“把碎尸一点点的冲干净，时间很紧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