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子塘神探》小齐_

10、第 10 章 我说这话其

　　我说这话其实有些冒险，是想打对方个措手不及以试探她的反应。
　　李巧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抽噎着一个劲的摇头。
　　我说：“那你看到了马桶里的脸么？”
　　许久她才点了点头：“我……我看了一眼……跑出去……我我不敢说……呜呜……”
　　我递过去更多纸巾：“他们家放那么大一个罐子，你不觉得奇怪么？”
　　“……我只是打工的，不敢问……”
　　“李姐，那屋里死了两个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呢。”我喝了口水，“你帮我们，也就是帮你自己，不然你看，我们都回不了家。”
　　出询问室时我擦了擦额上的汗，邓惟神情凝重地站在外面，见我出来拍了拍我的背以示安慰。
　　代素摇头：“我说了吧，相当难啃。”
　　她不是没有嫌疑的，但是她也的确不像凶手。
　　首先，李巧能有什么作案动机呢？
　　其次，作案手法是怎么样的？如果她是凶手，她如何在一个小时内杀死两位被害人并且分尸冲入下水道？假设她又同伙，那么又回到了第一个问题，她的动机是什么？
　　而最要命的是，我们目前依然没有掌握任何直接证据。屋中有李巧的指纹很正常，而关键物品的液氮罐上面没有任何人的指纹。两具尸体的残骸一直没有收集完全，其中男死者留存的尸骸要多一些，我市最好的鉴证人员要从这些尸体残留的肉末中提取出可做毒物分析的物质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谁知道那该死的报告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目前我们能做的，只有扣留她等待更多的证据和线索。

　　一天下来我觉得身心疲惫，太久没有这么高强度的办案了。天气十分闷热，我仰头大口大口的喝光了一杯水，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邓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他竟然小心翼翼地端着个不锈钢碗对我说：“食堂做的绿豆汤，喝一点解暑。”
　　我又惊又喜，慌忙接过来：“今年绿豆这么贵，只有市局有绿豆发，我在下面一次都没喝过。”
　　邓惟明显楞了一下，我心里大骂自己是个傻瓜，慌忙解释道：“我不是对领导有意见……”还没说完我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抬手就给了自己轻轻一巴掌，我怎么见邓惟对我好一点就一直说傻话呢?
　　邓惟不但没笑，反而板起脸来道：“快点喝，喝完去干活！”
　　我连忙点头，咕嘟咕嘟就开始牛饮起来。喝到一半的时候，感到他把手放到我头发上轻轻揉了一下，我一扭头，他便迅速的收了回去，我只好装不知道，继续埋头喝绿豆汤。
　　送碗回食堂的时候，我见到一个很是清瘦的中年男子，即便在这么热的天气里，他依然是不急不慢，风度翩翩的样子。他在几个专案组同事的陪同下，同我擦肩而过，脸上表情很平静。我拉住一个同事问他是谁？同事说：“顾欣的前夫，来协助调查。”
　　我急忙扔了不锈钢碗跑去旁听。
　　他同顾欣分开后已另组家庭，两人许久没有往来。他在回答问题时一直温文有礼，思路清晰，我看不到他对顾欣有任何恨意。专案组的同事们有些泄气，有人不甘心问道：“顾欣是廖新情人的事情你知道么？”
　　他点头：“我知道，我原本同她是一个医院的同事，廖新曾是她的病人。”
　　“他们搞在一起所以你才离的婚？你心里一定很恨他们吧？”
　　“我不恨顾欣，我对她有愧。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家里需要钱，她不会答应廖新的追求，我听说后来廖新对她不好。”
　　“所以你一定很恨廖新了？”
　　“我也不恨他，我恨我自己。”他平静地说，“如果你们问我有没有杀廖新，我的回答是没有。我很自私，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拥有自己的家庭跟生活，我不想失去。”
　　我们全都被他的坦诚跟淡定所震慑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许久他问道：“顾欣的尸体，我可以看看么？”
　　我为难道：“我们还没有确认女死者的身份。”
　　他听后点点头：“这样啊……可惜我们没有一儿半女，不然你们也不会这么为难了。”
　　我感到在场所有人背后的冷汗又多了一滴。而我脑海中想的却是，曾经爱上这样男子的顾欣到底是个何样的女子，愿意为了解决他的经济问题，甘愿去做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的情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