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寻光》步期药

8、大屠杀 别过去，他

　　沃丽特被挟持，又见到索丽被揣进面粉堆里，一时生死不知，她顾不上自己的处境，心中大急，拼命想去查看索丽的情况，却被雪亮的匕首逼退。
　　菲尔维完全没有被村长的动作干扰，他的思维完全被杀戮占据，浑身鲜血淋漓，杀气冲天。本来坐满了的小酒馆，此时只剩下不到十人与菲尔维搏杀。
　　村长连声大喊：“住手！菲尔维！你不是很在乎这个瘟疫妖女吗？”
　　菲尔维手上动作不停，狠狠刺穿了坎特的胸口，而后抽出钢剑，一时之间血液飞溅。村长见此没用，右手用力，在沃丽特雪白的脖颈上压出一道血痕，同时更加焦急大喊：“你再不停手，我直接杀了这个女人，让她给村中的所有男人陪葬！”
　　好像这时菲尔维才勉强恢复一些理智，他右手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暂时停下杀戮，和仅剩的几个男人对峙，冷笑着看向村长，倨傲的面容上满是挑衅。
　　村长见状心中宽慰不少，高声与菲尔维谈着条件：“我允许你带着瘟疫妖女离开西维克村，我可以不计较你杀人的罪孽！”
　　菲尔维冷笑，提着剑缓步走向村长，鲜血顺着钢剑的剑尖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血痕。村长脸上满是焦急害怕，紧紧挟持着沃丽特步步后退。
　　沃丽特十分害怕，她还没见过如此失控的菲尔维。她想闭上眼睛，逃避这一切，但是理智让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刺痛传遍全身，努力保持着清醒，寻求着生机。
　　村长已经退无可退，他的后背已经紧紧贴到了墙上。他的头上满是冷汗，尖叫：“站在那里，别过来！不然我直接杀了这个瘟疫妖女！”匕首更加用力，鲜血从沃丽特的脖颈上流下。
　　菲尔维闻言，站住脚步。沃丽特不知道他受了多重的伤，他浑身浴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亚麻色的头发早已散乱，垂落在脸颊边，他低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沉默在这个小酒馆中蔓延，所有人都在等着菲尔维决断。
　　菲尔维冷笑：“呵，有没有人告诉你，我最恨别人要挟我。”
　　村长闻言，当机立断，拿着匕首的右手用力，想要杀了沃丽特。但最后却是村长直挺挺倒了下去。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困兽之斗的凶狠，瞳孔中有着一丝不可置信。他的脑门正中央插着一把匕首，金属部位全部没入村长的脑袋中，鲜血顺着匕首流下，染红了沃丽特的裙子。村长养尊处优的身体直接顺着墙壁滑落了下去，他手里的匕首直接掉在了旁边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人看到菲尔维是怎么出手的，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沃丽特眨巴两下眼睛，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危机已经解除。她猛地迈过村长尸体，跌跌撞撞冲向菲尔维。
　　菲尔维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震惊与不可思议，没有想到沃丽特见识过如此凶残的自己后，还愿意靠近自己。
　　剩下的人见大势已去，更加凶狠，他们打不过菲尔维，全部冲着沃丽特而去。沃丽特无力对抗，惊恐地加快步伐扑向菲尔维。
　　菲尔维一声冷笑，提剑冲向了剩下的几个残兵。这完全是一场大屠杀。沃丽特眼中凶狠无比的村民，被菲尔维轻松斩至剑下。他如砍瓜切菜一样，以最快、最残忍的方式解决了他们，酒馆中的血腥味又浓重了几分。
　　在菲尔维杀戮的时候，沃丽特并没有乖巧站在他的身后，而是快步跑了他侧后的面粉堆里，捞出了索丽。不管索丽在这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起码村长挟持她的时候，是索丽第一时间不顾生死冲上来想要解救她。沃丽特用力掐着索丽的人中，直到索丽因为疼痛咳嗽着醒来。
　　“你还好吗？”沃丽特不是专业的医学生，也不敢用力晃索丽，她小心翼翼地将索丽抱在怀里，好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琉璃娃娃。
　　索丽咳嗽着，周围全是飞扬的面粉，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后：“嘶……没想到村长那个老头下手能有这么狠，我的后脑勺起了一个大包。”
　　她咬牙勉强站了起来，沃丽特小心地搀扶着她。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菲尔维明显是发狂了。”索丽在沃丽特耳边小声嘀咕，沃丽特点头，搀扶着索丽想要离开，没想到解决掉所有对手的菲尔维气势如虹，金黄色的猫眼中满是血丝，提着剑一步一步朝她们走来。
　　沃丽特感觉菲尔维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机器，她觉得自己和索丽估计都要死在菲尔维的手中。她浑身冰凉，搀扶着的索丽颤抖的比她还要厉害。该怎么办？逃跑显然是毫无作用，距离菲尔维快五六米的村长都被一击毙命，她和索丽手无缚鸡之力，面对杀疯了、看起来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菲尔维，又该如何逃出一条命来？
　　沃丽特手指用力刺入掌心，但由于太过紧张都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该怎么办？索丽摇摇晃晃想挡在她的前面，被沃丽特一把拦下。
　　没有那么多时间给沃丽特思考，仿佛只是一瞬，菲尔维就已经到了她们面前，对着索丽举起了剑。
　　沃丽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把将索丽推到一边，自己飞扑向菲尔维，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在他耳边用颤抖的声音呼喊：“菲尔维，放过索丽好不好？她救过我的命。”
　　沃丽特在赌，赌自己在菲尔维心中与众不同。要是赌输了，自己这可就算是标准的羊入虎口。沃丽特苦笑，都不用菲尔维过来，自己就冲了过来。
　　菲尔维怔愣在当地，这一幕太过熟悉。记忆中，仿佛也有这样一具温暖柔软的女性身躯，为了保护弱小的孩童，不顾自身安危，冲向了敌人。不过当时的他是被保护的孩子，如今却变成了自己当年深恶痛绝的敌人。
　　菲尔维用染血的、颤抖的左手抚摸沃丽特的头发；沃丽特在他的怀里，极力想忍住身体的轻颤，但是无济于事。
　　她努力捏着嗓子，用此生最最温柔的声音低声安抚他：“想要伤害我们的人都死了，菲尔维，我们已经彻底安全了。”
　　菲尔维瞳孔中的血丝在缓慢退去，他的神智逐渐恢复了清醒。
　　菲尔维左手紧紧搂住主动贴上来的沃丽特，故作镇定，努力隐藏着声音中的颤抖，在沃丽特的脖颈边询问：“你不害怕吗？”
　　有戏。沃丽特心中一喜，双手攀上菲尔维的脖颈，如恋人般依偎在他的怀里。菲尔维冰冷的盔甲上全是鲜血，十分黏腻，还带着一丝人体的温度。沃丽特努力忍住害怕与恶心，捏着嗓子安抚他：“怎么会？我是厌恶杀戮，但你是为了保护我，我分得清好坏。”
　　不经意间，沃丽特侧过头，索丽跌坐在地上，看不清神色；旁边散落着一具尸体，他双目圆睁，身体已经被砍成了两半，内脏流了一地。沃丽特觉得喉头一酸，有些想吐，但是此刻吐出来肯定会刺激到这个疯子，她和索丽都会没命。她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温柔地在菲尔维耳边重复：“想伤害我们的人都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我们和索丽。索丽之前还在拼死保护我。你不用这么戒备了，已经安全了。”
　　菲尔维将头埋进沃丽特的颈间，沃丽特感觉到菲尔维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她轻轻抚摸着菲尔维的后背，好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此刻，沃丽特的心算是彻底平复了下来。总算……这个疯子被安抚了下来。
　　这个短暂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有个小男孩悄悄推开了酒馆的门，站在门口探头探脑。为了保证孩子们的安全，男人们聚集在酒馆，解决掉外人这种事是不允许小孩偷看，更不允许小孩参与的。这个小男孩也是躲在酒馆外面，听到里面没动静了之后才赶过来，希望能帮着做些打扫卫生的活，说不定可以看到尸体，男人们高兴了还会允许他喝上一杯矮人烈酒。
　　但是今天……入目一片血红，地上到处散落着人体组织。男孩被绝望笼罩，哭喊着：“爸爸！”扑向了酒馆角落里的一具尸体。
　　菲尔维身体陡然紧绷。
　　男孩哭喊一声后，抓着他爸爸的斧头，想要砍死在场的所有人。那个斧头太大，他得双手才能举起。
　　菲尔维在男孩刚抓起斧头的时候，就如猎豹一样冲向了那个男孩。他的剑就斩下了男孩的头颅，鲜血直直喷了出来，男孩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茫然。沃丽特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大吐特吐起来。
　　菲尔维好像被男孩提醒，他提着剑走出了酒馆，沃丽特好像明白了菲尔维想要做什么，擦擦嘴想要阻拦，却被索丽拽住了衣角。
　　“别过去，他已经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