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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1 章 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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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吃完饭直奔祠堂而去,吴满庭问张桃要了根发卡,拿起锁头就要往里捅,被董霜抓住手腕拦下来,对上他担忧的目光后,吴满庭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别担心,我是想好才做的。”
吴满庭用发卡胡乱捅了几下,竟然顺利把锁给打开了。三人推门进去的瞬间,不知道从哪挂起一阵风,差点把祠堂四角的烛台给吹灭,好在三人把门关上后风就渐渐消散了。
门关上之后,董霜才开始观察房间。祠堂的四角摆着烛台,除了中间的桌子和牌位外,靠墙还放着一个书架。
三人在祠堂里分开探索,董霜先去桌前看了看那个歪倒的牌位。
“赵梅辅?”董霜轻声念到。
他没敢随意去扶,只是看了两眼牌位,又用桌子边上摆的线香扒拉了一下小鼎里的香灰。
一无所获的董霜又走到书架旁,吴满庭正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翻看,见他过来,吴满庭说:“这里都是赵家人的生平。”
董霜:“有赵梅辅的吗?”
张桃这时也凑了过来,三人在书架上翻找了一会儿才找到赵梅辅的生平。
“看这里。”董霜指着书上的一行字:“他17岁去赶考,路上下了暴雨,遇到了山洪,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返程时路过一个村庄,是一个村民把他送回了赵宅,回来之后就发起了高烧。”
他顺着往下看。
高烧几日不退,赵家人想尽办法,从大夫找到道士,最后烧是退了,就是落了个不断咳血的毛病。赵家人找来的道士说他八字太轻,遇到山洪又冲撞了鬼神,要找一个命格硬的人来冲喜。
“高烧,咳血。”张桃皱着眉:“这不会是肺痨什么的吧?这少爷还活着吗?”
“八成是死了,而且死了的不止他一个。”吴满庭用手指点了点书上最后记录的时间:“六月初七,我刚刚看的其他人的生平,有很多人的记录就停在这一天。”
“也就是说,赵梅辅可能得了什么传染病,然后把家里人都传染了。”张桃脸色白了几分:“那现在结的是......冥婚?”
最后两字话音刚落,祠堂内突然狂风大作,牌位被吹得东倒西歪,四角的烛台倏地熄灭。
董霜急忙抬手想护住书架旁最后一盏亮着的烛台,可是晚了一步,祠堂内瞬间陷入了黑暗。
“嘻嘻。”
忽远忽近的笑声在周围徘徊,温度也随之下降了几度。董霜感觉到背后有凉意靠近,耳后到脖子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嚓。”
眼前突兀的出现一个小小的火苗,张桃面色苍白地举着打火机,一手小心的护住火苗,把书架旁边的烛台点起。
“草。”张桃低声骂了一句:“幸好我围裙里有个打火机。”
吴满庭抬眼看向董霜,抓住了他想去挠脖子的手:“别动,别回头。”
张桃的目光落在他身后一秒,飞快地闭了下眼移开了视线。
董霜僵硬地点点头。
三人围着唯一亮着的蜡烛,谨慎挪步依次把四角的蜡烛点亮。身后的凉意终于消失,董霜抬手摸了下耳后,摸到了一手血。
张桃瞄他几眼:“你背上刚刚有个纸人。”
董霜:“......猜到了。”
“梆——梆——”
外面梆子突然响了两声,三人对视一眼,还是离开了祠堂。
回到客房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张桃原本是和另外两个女生一间房,但是门被紧关着。她敲了几下门,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过了一会有人在房间里说道:“抱歉,你今天被那个女人叫走了,我们有点害怕,不能跟你一间了。”
张桃有些无语,对着房门翻了个白眼,转身敲开了董霜两人的房门。
吴满庭开了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有事?”
张桃:“我可以和你们一间房吗?”
“你不是说和另外俩女生一起吗?”吴满庭挑了下眉。
张桃又翻了个小白眼,恹恹地撇了下嘴:“她们不让我进,因为白天我被那个女人叫走了。”
董霜拍了拍堵在门口的吴满庭,示意他让开一点。张桃迅速挤进房间,跟表情不太乐意的吴满庭再三保证到:“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睡觉又快又死,什么动静都听不到。”
“......”
房间里是一张双人床和一张单人床,张桃如她所言一般,十分懂事的收拾了一下,躺在单人床上盖好被子很快睡着了。
董霜无奈笑笑:“她倒是心大。”
吴满庭不太在意,转身上了床,拍着床边催促道:“快来,睡觉了。”
董霜坐上床,被口袋里的东西硌了一下,一摸才想起来口袋里还放着根毛笔。他把毛笔拿出来翻看着,吴满庭的目光也跟着移动了着:“这是从哪找到的?”
“那个少爷的房间里。”董霜没看出什么门道,反手递给了吴满庭:“你收着吧。”
吴满庭抬眼:“嗯?”
董霜默默上了床:“我觉得自己明天很大几率被选中,这东西应该还缺了点什么。要是我带在身上,明天不小心死了,这东西可能就要跟着我一起消失。”
吴满庭接过毛笔在指尖上轻轻转了一圈:“你不会死的。”
董霜没在意,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把被子往上一拽遮住下巴:“睡吧。”
三人没有熄灯,不知道睡了多久,董霜忽然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他闭着眼侧耳去听,外面似乎在奏乐,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他犹豫着要不要下床去看看,吴满庭突然抬手按住了他,董霜睁开眼对上他的双眼,吴满庭轻轻拍了他两下,脚下轻盈地下了床,半蹲在门边推开一条小缝往外张望。
董霜纠结几秒,也跟着轻手轻脚下了床,看到外面情况后,他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院子里是一排迎亲的队伍,为首的一人穿着红衣,身后跟着两个画着红脸蛋的小孩,嬉笑着往空中撒着纸条。
董霜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那队伍敲锣打鼓唱的是一曲变了调的丧乐,小孩朝空中撒的是片片黄纸,队伍里的人无一不是纸人。
迎亲队伍原本是朝着礼堂前进,不知道感应到什么,前头穿红衣那人忽地转头看向客房。
纸人转头的瞬间,吴满庭迅速把门关上,拽着董霜回到床上。
“闭眼,别被他们发现你醒着。”
董霜平躺在床上,呼吸却怎么都平息不下来,眼皮也颤个不停。吴满庭看他一眼,干脆把他拉过来,扣着他的后脑把他按进怀里,又扯过被子盖住两人。
怦怦。
怦怦。
他已经分不清这是声音来自少年还是自己,躁动不安的情绪被规律的心跳声抚平,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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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他在被子里迷茫地眨了下眼睛。
他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头顶被人蹭了蹭,吴满庭的声音有些哑:“早。”
“早。”董霜往上探了探,把视线和少年对齐:“昨晚又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吴满庭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他颈间又蹭了蹭:“那些纸人进来看了看就离开了。”
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明显的吸气声,吴满庭不爽地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满脸窘相的张桃移开视线。
“......”
董霜对两人的姿势迟来的感到些尴尬,他拍了拍吴满庭:“起床。”
吴满庭不情不愿地慢吞吞从床上下来,董霜抽空简单给张桃描述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
“咚咚咚!”
门外有人快速敲着门,一个焦急的女声透过门响起:“里面有人吗?”
张桃分辨出这是那个卷发女生的声音,确认另外两人穿戴整齐后才起身去开门:“有事?”
卷发女生快速扫视了一眼房间内,一副快哭了的表情:“你们有没有看到另一个女生,齐刘海那个。她不见了!”
张桃神色冷淡,微微皱起眉。
董霜见状安慰道:“先别急,发生什么了?”
“昨天晚上,我们正在睡觉,她突然把我拍醒,说外面好像有什么声音,想出去看看。”女生双眼含泪:“我有点害怕,就没跟着去。后来,后来我迷迷糊糊睡着了,早上醒了才发现,她一晚没回来。”
董霜沉默了。
昨晚外面那副情形怎么看都不像出去一趟能平安回来的,但看着面前六神无主的女生,董霜也只能继续安慰。
“再找......”
张桃:“八成是死了。”
女生恍若雷击,茫然地看向张桃。
“噗。”吴满庭突然笑了一声,见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他抬手表示抱歉:“不好意思,我下次尽量忍住。”
“......你为什么笑?”女生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喃喃问道:“有人死了,你为什么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