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29 章 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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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文档保存关闭，董霜撑着桌边伸了个懒腰。
秋季的风微凉，卷着房间内白天残留的燥热离开，董霜余光瞟到床上的两个枕头，动作一滞，幽幽叹了口气。
自从那天吴满庭说想一起睡后，他们就再也没成功分开过。起初的一段时间，董霜有些安全感缺失，身边有人也能让他安心，一段时间过后，安全感倒是回来了，就是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奇怪。之后每次他提出各睡各的时候，吴满庭总是能转移他的注意。
想起今早起床时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董霜额角一跳。
今天必须让吴满庭回客房去睡。董霜下定决心，抬手关了电脑离开房间，换了一头白发的吴满庭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出房间，把怀里的玻璃碗递过去。
吴满庭：“吃点水果吗？我刚切的。”
董霜：“不用，我......”
吴满庭把碗收回来，又往嘴里塞了块苹果：“晚上想吃什么？唔......不想做饭，我们出去吃吧？”
董霜：“啊？”
吴满庭把碗放进冰箱：“去吃烧烤吧，等我换身衣服。”
转眼客厅就剩了董霜一人，吴满庭换完衣服出来，见董霜还站在原地，少年挑了下眉，上下扫了几眼他的睡衣：“你准备直接穿着这身出门？”
“......我去换衣服。”
两人从小区里出去，几个七八岁的小孩正在旁边的空地上玩耍，董霜下意识远离了一点，吴满庭瞥他一眼，笑道：“别这么紧张，我还没在游戏里见过这么小的孩子。”
“所以这种事果然是有选择性的吗？”董霜从小孩身上收回目光，随口嘲讽道：“真不知道该不该说它有人性。”
夕阳的余温还残留在皮肤上，随着太阳落下，空气逐渐变凉，路两旁的树已经没剩几片叶子。董霜看了两眼便移开视线，马上就要入冬了，S市的秋天总是来去匆匆。
路边的小店还有不少人，董霜不是很喜欢凑堆，找了个眼熟的小店进去，两人看着菜单点了几样，吴满庭还要了两瓶啤酒。
“你明天早上不是还有课？”董霜斜了他一眼。
“啤酒而已。”吴满庭笑眯眯地给他倒了一杯。
旁边系着围裙的女生动作利索地盛了两盘凉菜放到两人桌子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这家店味道不错，也开了好几年了。”董霜夹了粒花生米。
“经常来吗？”吴满庭端着塑料杯。
董霜：“以前半夜赶稿饿了会点这家的外卖。”
吴满庭：“明明走几步路就能到。”
董霜讪笑两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对我来说，外卖是这个世纪最便利的房名之一。”
两人说说笑笑，董霜又夹起一粒花生，忽然动作一顿，花生从筷子上掉落，在桌子上滚了几圈掉在地上。
董霜心头萦绕着一股奇怪的感觉，他下意识看向四周。像是慢动作一般，邻桌四个年轻男生正在碰杯的啤酒溅出几滴，柜台前的两个中年人互相推辞着付钱，前台围裙女生一下一下按动着圆珠笔，店外有人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有人撩起门口的帘子说笑着走进来，董霜猛地抬头，看到吴满庭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和他身后爆出的一团火光。
他被火光晃到，闭了下眼，有人轻轻搭上他放在桌上的手。
六翼的小人偶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对着众人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
“欢迎来到弥留之间。”
......
人群经过一阵恐慌后短暂的安静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一个男生满脸通红，浑身酒气还没下，舌头也有点大：“你这是绑架！我警告你立刻放我们回去！”
几道目光落在男生身上，男生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更加来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挥舞着，几乎要打到塞缪尔身上：“听到了没！我要报警了！放我们走！”
塞缪尔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男生被它的态度激怒，直接伸手抓住小人偶的身体：“你聋了吗？！”
塞缪尔的眼睛瞬间变成血红的竖瞳，身后的六翼翅膀像响尾蛇一般颤动着。男生被它的变化吓了一跳，慌乱地想甩开它，却惊恐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条巨大的黑蛇从塞缪尔身后的浓雾中探出身子，它张大了嘴，当着众人把男生吞了下去。
众人沉默着看着一个人型鼓包慢慢从蛇的咽喉滑下去，塞缪尔舔了下嘴唇，眼睛还保持着竖瞳的样子：“现在，诸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有。”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开口的那个围裙女生身上，围裙女生脸色苍白：“那店里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人呢？”
塞缪尔扇动的翅膀停顿了一秒：“说明他没有获得这场游戏的门票。”
“......所以他连救自己一命的机会都没有吗？”围裙女生咬紧牙关：“那我可以把我的门票给别人吗？”
塞缪尔眨了下眼，眼睛恢复正常：“不行。”
围裙女生沉默着，肩膀往下塌了塌：“我没有问题了。”
塞缪尔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么，你来选个游戏吧。”
围裙女生沉默着在众多卡牌中选了一张，剩下的卡牌逐渐淡去，塞缪尔用权杖点了一下被选中的卡牌，卡牌在空中翻转，上面的图案在众人面前暴露无遗。
卡牌上画着一个鲜红的喜字。
塞缪尔愉悦地咧开嘴角：“祝各位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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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一座张灯结彩的古宅，门前贴着两个大大的喜字，门旁站着一个女人，女人脸上挂着笑，朝着众人服了服身子，随着动作露出一截木头脖子：“终于把各位等到了，快进来吧。”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有个胆子大的男生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女人脸上的笑没有丝毫变化：“我家少爷的婚礼就在明天，各位参加完婚礼，自然可以离开。”
不少人听到这话都稍稍松了口气，女人带着众人穿过垂花门，给众人介绍道：“右边是膳厅，左边是客房，诸位可以自行分配房间，每个房间最多能住三人。正前方是主家的房间，主家喜静，还请各位不要靠近。”
吴满庭指了指正房旁边的小路：“那后面是什么？”
女人看了一眼：“那边是祠堂。”
带着众人走到正房旁边的耳房前，女人停下脚步：“这间是礼堂，没有布置好，还要麻烦诸位今天帮忙了。”
说完，古宅里响起几声钟响，女人转过身，笑容又灿烂了一些：“钟响代表饭已经备好了，几位请随我来。”
众人又跟着女人回到膳厅，厅里摆着几张木头桌子，几人分开落了座。桌子上有几盘饭菜，每人手边还单独放了一个小瓷碗，碗里只有一只饺子。
女人：“这是福饺，各位一定要尝一尝。”
董霜想用筷子戳一下，被女人笑眯眯地拦住：“不能戳破，会把福气戳漏的。”
吴满庭扒拉了一下饺子，夹起来咬了一口。
其余人没动，都盯着吴满庭的脸。吴满庭嚼了几下咽了下去，见众人还看着自己，他不禁笑了出来：“看我干嘛？还要我发表一下吃饺子感言吗？”
众人见他没事，都犹豫着拿起筷子，女人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
“啊！”另一桌的一个男生捂着嘴，吐出一枚铜钱：“饺子里怎么有东西？”
女人立刻快步走过去，脸上的笑更大了：“说明您的福气最大。”
男生见她靠近，神色不安，拿着筷子不知道该不该把饺子放下。
女人双眼弯弯，红唇一张：“恭喜您成为新娘子。”
男生手一抖，半拉饺子掉到地上：“新，新娘子？我是男的啊？”
“您就是新娘子。”女人说着，给了他一把铜钥匙：“这是您今晚房间的钥匙。”
男生拿着铜钥匙像是烫手一般，慌忙想把钥匙还回去：“我不要，我不当新娘子，你，你找别人吧。”
女人一手钳着男生的手腕，脸上还在笑，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她不容置疑地把钥匙放在男生手心，慢慢替他合上手指：“请您收好。”
男生被女人按在座位上一个劲地发抖，他干呕一声，扶着桌边把刚刚吃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董霜有些吃不下了。
吴满庭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你吃太少了，有东西吃的时候就再吃点。”
董霜看了他一眼，默默往嘴里又扒了两口饭。
女人一直站在男生旁身旁，直到大家都放下筷子，她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饭盒塞到男生手里：“少爷还没吃饭，麻烦新娘子把饭菜送到少爷房中。”说完又朝着众人说道：“各位可以在宅内随意行动，下午会有人带诸位去礼堂布置。”
男人抖得厉害，被女人抓着手臂拖出门。
“明天结婚，今天选新娘？”董霜皱皱眉。
吴满庭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拉住董霜的手：“走，跟过去看看。”
围裙女生见他们要走，默默跟了上去，其余人互相对视一眼，也跟着一起离开。
女人也不在意身后跟着的人，拽着那男生走到正房的一扇门前，轻轻敲了下门，众人停在走廊拐角，离得有点距离，没听到房间里有什么动静。女人和男生低声说了句什么，把门拉开一条小缝，然后把一个劲摇头的男生一把推了进去。
女人关门的动作很快，董霜和吴满庭的角度不太好，只看得到房间里昏暗的一角。
“里面也太黑了吧。”有人嘀咕：“啥也看不到啊。”
“房间里有个人。”围裙女生紧抿着嘴：“背对着门坐着，看背影像是个男人，应该就是那个少爷。”
一个胖胖的男生神情焦虑：“这怎么办，他不会在里面出事吧？”
“被选成新娘，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中年男人说。
“他进去送饭，估计一会就能出来，我们等一等吧。”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
这一等就等了快半个小时，围裙女生皱起眉：“在这等着没有意义了，我要去看一下其他地方。”
女人一直守在正房附近，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动静，董霜觉得那个送饭的男生凶多吉少了，和吴满庭对视一眼，两人也离开了走廊。
两人先是去客房选了一间房，然后顺着小路走到祠堂。祠堂门上挂着一把锁，门只能推开一条小缝，董霜凑过去从门缝里窥视，只一眼，他头皮一炸，猛地退后几步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被吴满庭托住后背才缓住了势头。
吴满庭：“看到了什么？”
董霜觉得腿有点软，他扶着少年的手臂摸了摸胸口：“纸人。”
他往里看的一瞬间，和一个纸人对了个满眼。那纸人原本并不在门口，却在他靠近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吴满庭也凑过去看了几眼，过了几秒才转过来，对着董霜轻轻摇头：“没看到纸人。”
董霜不是很想再看第二眼，他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又过去看了一眼。这一眼确实没看到纸人，他认真观察着能看到的地方。
祠堂里摆了张红木台子，台子上放着四层牌位，最下面一层有个歪倒的牌位，台子前还摆着张红木桌子，桌子上放着个小鼎，鼎里插着几根燃尽了的线香。
“嘻嘻。”
祠堂里传来一声轻笑，笑声离他很近，董霜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眼，一个女童纸人忽然出现在他眼前，墨水画出的眼睛对着他弯了一下，他的心跳似乎停了一刹那，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纸人朝着自己抬起手。
吴满庭发现他不对劲，用力拽着他的后颈把他拽离门口，董霜膝盖软了一下，跌在吴满庭身上，背上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