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油画世界（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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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沈鱼殊不清楚那是什么，他总是闪回这些画面，都来带来久违的困意，沉睡，像是负面效果，他每次都得小息。
近期频繁，小息成小憩，甚至走着走着打呵欠，找个墙壁靠着就睡觉了，就连爆炸走到画展此处，都晕厥过去。
导致他刚醒来有些发懵。
唯独最长最清晰的那一次还是与那家伙的二次相遇。
那股温暖的光撒在他的身上，沉陷大海中无意义漂泊都迎来了曙光，太暖了，太热烈了，他迫不及待想要抓住，却唯恐暴露出弱点。
但他还有什么弱点呢？他只不过想追逐红日。
红日停留在家乡。
可那里，不再是家。
算了吧，一切都算了吧。
继续混日子，过着数一二三四的工作时长生活，听着绿野棕榈被晨雨拍打，爬在窗前无聊至极。
过于舒服，犹如温水开煮，身体已经再无活力爬起里带上那些面具，意识清楚自己踏进深渊，仍由陷落，不想去在乎，也不想去理会。
就算有任务，踏出房门那刻起，自己成为了另一副模样，机械执行，他人的关注与在乎实在累赘，还不如去解决事情本身。
没必要，且他不相信。
他想要的已经被亲手泯灭，曾经最相信的老师窝囊废物，深陷绝望连带着学生一起送死。
就如此蹉跎，最后执行权力递交到他手上。
“我只能相信你了，”老师满脸沧桑，神情隐约夹带失常，“我必须相信你。”
老师紧紧扣住他的肩膀，很痛。
黑白发混杂，明明大好年华的时期，却唏嘘成为疯癫老人，困养在再无脸面的小院里，持续等待。
等到不知多少个春夏秋冬。
等待又一个噩耗来临。
“沈鱼殊……去救你的师兄师姐，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话未说完，老师先痛哭流涕。
精神失常，反复错乱，已经不知道多少个白夜。
他看着曾经扬起笑容，在废墟中朝他伸手的老师，背着光，另只手中藏有食物，那是他从没没见过的鲜艳包装。
老师呵呵笑，被他伤到一二，却依旧抱起他出了那摇摇欲坠的桌下，喂了他一嘴东西。
很甜，他第一次吃到甜品。
没嚼多少就吞下下去，吃得够呛。
老师随意擦了他的嘴巴，细语劝他不要吃太快，同时指向远处几人，告诉那是自己的学生。
现在，他们也是他的师兄师姐了。
他懵懂点头。
然后，老师带他离开那片伤心之地。
过往的记忆逐渐模糊，剩下眼前的苟延残喘，他站在葡萄藤下，未成熟的青葡萄被叶子吹打，那是热滚的浪风。
荫蔽盖住了他的脊背，却重如千钧，连带着双脚陷入泥潭，似乎无法挣脱。
他垂眸，说好。
可惜老师没听见，也无法听见，忘记了给他实施的任务，又一次再一次拽着他哭着骂着那些，挣扎昏厥后死死抓住他，最后求他保护好自己，求他不要变成自己那副模样，求他好好活着。
对于活着，他没什么感触。
变成那副模样，他不在乎。
他都不知道自己还应该在乎什么，至少目前来看，他还背负着老师隐晦的期许，也感觉到十分沉重的某件事落在他的身上。
他无法拒绝。
老师的吩咐沈鱼殊执行，他就找到了师兄陈讼，在棱镜模组。
还是来的太晚了，陈讼认知异化，没过多久成为万花筒公司的走狗，就连他也不认识了，最后，他只能沉默将他杀死。
无论如何，一旦被异化，必须死。
身为老师学生，也没有逃过这个诅咒。
被异化疯癫化的身体衰败，成为调查员也无法阻止的诅咒，无限扩大。
沈鱼殊将陈讼的尸体带回了密大，密大有公墓，但陈讼是不能葬在那，公墓已经完全放不下，再者因为做事不被允许，即便不是陈讼自己所能控制的。
最后他找到江临琛的坟墓，孤零零的，是他父母特意迁出放入寂静的森林中。
江临琛很喜欢大自然，心脏与其他病情发作，导致他只能呆在医院，睁眼如此，闭眼也如此。点滴冰冷，窒息死沉，江临琛生前最讨厌的东西，也永远无法离开的地方。
直到死去，江临琛才终于遇见了雨林与虫鸟。
从生到死，江临琛一共花了六年。
六年，他来到人间看了看，不太喜欢，回到了天上。
母亲江念慈与他一同葬在了森林深处，那里幽静，无人打扰，能见山见水，鸟咕传遍谷地。
待到沈鱼殊将陈讼葬在他们身旁，一家三口，终于团聚。
沈鱼殊记得这个令人怜惜可爱的孩子，还曾买过糖给他吃，关系不错。他利用过他的身份，无论从情面还是理应，他为他守灵，收集了他喜欢的东西藏在箱子里，因为他最喜欢宝藏，生前每次都会拜托沈鱼殊带一些小玩意。
他望着三座墓碑，上面刻印他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他们曾经的辉煌，徒留一块地放着骨灰。
蹲下来抚摸墓碑，他时不时为他们扫墓，驱赶野兽，墓碑很干净，却也很寒冷。
陈师兄，同他们一起安息吧。
或许，未来的某天我有机会陪着你们。
沈鱼殊意味不明的笑了，额头抵靠极冷墓碑，平日的混吃等死一扫而空，他像是成为了别人，埋藏深处的毁灭翻涌而上。
谁都求他，可他来求谁呢？
有用吗？
连给喘气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要求他拼尽所有力气去献祭给老师未完成的大业。
累死人了。
说真的不如睡觉。
说到睡觉先让他把死对头砍了再说。
沈鱼殊的思维顿时拐到了奇怪的地方，回到了现实，他一边踹了维多利亚与霍特一脚，让两人滚在一起，滚下楼梯，一边留意旁白消息，还骚扰对方。
【[丧家犬]：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丧家犬]：你要听哪个？】
他的唐刀距离地板还有一拇指的距离，感受到他的高度的兴奋，四处寻找猎物。
此刻的死对头回话：
【[傀儡]：……】
【[傀儡]：我想听你死了的消息。】
沈鱼殊完全不在乎她的回答，就连聊天开始变得活跃，先是抱歉了他还活着的消息，后告诉她两个消息。
【[丧家犬]：好消息是我毁容了。】
【[丧家犬]：傀儡，你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油画世界（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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