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青青坎上流》微微君山

345、六三.2 酒吧混战

　　寂寞无聊孤单的蒋纹纹过来找乐子，喝到微醺要去跳舞，阿成让她自己去嗨，蒋纹纹甩出两张红票子，阿成撇嘴一笑攥进手心下到舞池。二人刚刚扭出点汗，阿成看到黑哥搂着一个美女边跳边耳语，正是徐娘半老、风韵更佳的胡琴。阿成抛开蒋纹纹，去跟胡琴打招呼。

　　阿成另有心思。他知道胡琴跟森哥走得近，正在托森哥找闵胖子，他在吃喝玩乐这一块的人脉比森哥多太多，如果能直接接下来，把路标挤出去，至少能拿一半的分成。他看路标跟招娣好上了，羡慕嫉妒酸，如果跟他是哥们加发小，可能就要恨上了。
　　胡琴把闵三强留给自己的钱省下来，开出十万块的酬金寻找他。

　　阿成也想躲开蒋纹纹。蒋纹纹一门心思要嫁裘律师，拿自己当备胎，没必要全心全意陪她。
　　连续两天蒋纹纹都借酒发疯喝醉了，他送了两次，计划蒋纹纹主动贴上来就把裘律师抛到一边，事后用“她勾引我”来脱身。自己单方面想好了美梦，蒋纹纹进门就醒了，“哐当”关门送客，气得他腰痛。

　　蒋纹纹半醉着，依然心明眼亮，发现阿成一心二用，恶狠狠地扫过去，也看到漂亮的胡琴。
　　柳叶眉，杏核眼，半月腮，荷瓣唇。佳人如玉，美而不妖，正是她讨厌的类型。

　　老妖婆！瞧那水桶腰扭得，还当自己十八呢！蒋纹纹一把扯住想走的阿成，顺着他的步伐转过去，装作醉酒不稳，狠狠踩了胡琴一脚。
　　尖尖的鞋跟钉到薄薄的皮靴上，看着都痛。

　　胡琴的尖叫声盖住了摇滚乐。
　　黑哥马上翻脸，看是哪个不识相的敢踩他搂的女人。阿成吓得顺着蒋纹纹踩人一脚又大步走开的势头，把她推入扭动的人群，摇摆双手挡住黑哥的视线，装作才发现的模样过去扶住蹲下的胡琴。

　　敏慧在音乐的间隙里听见胡琴的尖叫，发现胡琴突然蹲下来，刚站起来就看到裘江的小妖精冷笑着从舞池退出来，坐下翘起二郞腿，边晃边喝酒。歪起的嘴角快裂到耳朵根了。

　　敏慧也喝到兴奋点上。好朋友被打黑枪，岂能坐视不理？端起酒杯走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泼到蒋纹纹脸上。
　　蒋纹纹得意洋洋的笑才进行到一半，一杯冰冷的酒水直冲面门泼过来，气得柳眉倒立，凤眼圆睁。抹掉脸上的酒水，瞪眼看去，竟然是敏慧，真是火上浇油。

　　早想收拾这个男人婆，竟然自己送到枪口上，好啊！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蒋纹纹端起酒杯就要泼回敏慧。嘴上骂道：“死男人婆，敢惹你姑奶奶！”

　　敏慧既然主动发起进攻，就做了防守准备，一把打掉她手中的杯子。这下更是油上架柴。蒋纹纹抄起酒瓶砸过去。阿成扶着胡琴从舞池出来，一眼瞄见，丢下胡琴跨过去，一把抓住砸下的酒瓶。

　　蒋纹纹转头看到阿成也不帮她，泼天怒火直冲脑门，尖叫着掀翻桌子，顺手把邻桌的酒杯抢起来泼到阿成脸上。阿成抬手 要抽她，她仰着脸直接送到跟前：
　　“抽我？！你抽个试试！！”

　　阿成举起的手臂登时软下来。
　　噢——围坐在周围的男男女女一起哄叫。蒋纹纹竖起烟熏妆的眼，裂开紫黑色的唇，冲着起哄的一帮人吼道：“属狗的嘛！叫什么叫！有病啊！”

　　“噢——噢——噢——干他！”
　　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兴奋起来，拍着桌子喊，也不知在喊谁。其中一个对着蒋纹纹比中指，蒋纹纹冲他走过去，抬起高跟鞋当胸踹过去。那人也不是吃素的，身子往后一让，抓住踹过来的鞋，顺势向上抬。蒋纹纹穿着包臀皮裙，站立不稳，身体后仰，眼看就要栽得四脚朝天，坐在另一桌的男人拖动椅子移到她身后，正好将她接在怀里，搂着摩挲起来。
　　“姐，您这也太假了吧！”

　　蒋纹纹要气疯了，伸出尖尖的指甲乱挠乱撕，同时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叫。
　　阿成冲过去想拉她起来，刚刚被夺了酒的人使坏，伸脚绊了一下，阿成身体前倾，对着比中指的男人直扑过去。稀哩哗啦一阵响，两个人全倒了，又带倒了另一桌的女士，引起又一阵尖叫。
　　阿成先站起来，要找绊他的人算账，被他撞倒的男人从后面狠狠给他一拳，阿成一转身和他打到一起。

　　蒋纹纹终于摆脱抱着她揩油的男人，抡起酒瓶砸过去——
　　稀哩哗啦又一阵乱响，有事的没事的，只怕事小不嫌事大的一帮闲人都轰地起来，也不知道谁打谁，谁帮谁，噼哩叭啦混战到一起。

　　黑哥叫人拉开几堆人，也没时间招呼胡琴了。砸坏东西走了人，全得他兜着。
　　敏慧害怕在混战中吃亏，立刻想到威森。搞出事的还是他的手下阿成，更有理由了。打电话给威森后求救后，扶着胡琴离开混战的人群。

　　蒋纹纹在混乱中站起来，看到男人婆和老妖精想要趁乱溜走。
　　“哼！长得美就别想得美了！”

　　蒋纹纹捡起一个沉重的洋酒瓶，冲着敏慧扔过去。酒瓶快到敏慧头上时失了力道，落在腰上。
　　“哎哟”一声，敏慧坐倒在地，脚也崴了。

　　威森和裘江、边防过来时，战场已经在打扫了，黑哥正在骂阿成，让他滚蛋。三个女人都已经离开。
　　边防穿着便装，不方便出警，打电话叫同事过来处理。

　　威森去找敏慧和胡琴，送她们去医院。敏慧后腰青了一大片。胡琴的大脚拇指又红又肿。

　　裘江抱着双臂紧闭双唇站在蓝紫色的灯光下。蒋纹纹醉酒闹舞厅，跟他没有一点关系嘛？他沉默良久才用力出一口气。还是得去看看蒋纹纹。

　　在混战时，还有一小队人从旁边暗影中经过，看见混战见怪不怪，没有停下脚步。快走过时中间的黑影做了个手势，一队人无声地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几秒。黑影看着那群人边上站着的女人，没有出声。很快，一个年轻的男声说了两个字：
　　“妈？咦？”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黑影又做个手势，一行人静悄悄地消失在敏慧和胡琴不久前出来的包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