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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曾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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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越是什么时候发现顾经年不对的呢？应该是突然有一天他白净的脸上出现了淤青吧。
看见的时候曾越已经被人群挡在了外面，通过缝隙看清了顾经年脸上的伤痕，伤痕像是刚打出来的，想起医院走廊上的一幕下意识的认为是他爸爸打出来的，但是在学校不方便问想着放学了跟上去问问。
转身回座位时，余光撇到顾经年那刹那间不屑的神情，那幅表情一闪而过，快的让曾越认为是自己看错了。再次看回去顾经年的脸上毫无破绽，还是开心的和同学们嬉笑打闹。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曾越都在下意识关注顾经年，可能是好奇吧。或者是还想再看到他那令人不爽的表情，从而撕掉他那伪善的面具。
放学后，曾越跟在顾经年身后。想看看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直到他被带进了一个死胡同，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第二次了，曾越你跟踪到底要干嘛？”顾经年依靠在墙上，一脸冷漠的看着这个“跟踪狂”。
“我看见你脸上的伤，想着是不是你爸爸又对你动手了，所以想跟着你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曾越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头埋的越来越低。
“你家住妇联吗？天天操心别人的事，也不看看别人到底愿不愿意让你知道！
我之前就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继续窥视我的生活，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不要逼我说出更加难听的话。”
一改平时三好学生的模样，咄咄逼人的状态倒让曾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已经为这件事情道过歉了。好，就算你不接受。那你也不需要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对我吧？我一没和别人说你的事，二我是真心想帮你。没必要把我想的那么坏！”
虽然心虚于自己跟踪别人的动机，但这并不妨碍曾越想帮助他。对于对方一再排斥，曾越也感到了不满。
顾经年快步上前揪住曾越的衣领，将他压在墙上。
“那你想怎么帮我？是去帮我筹款给我外婆解决医疗费？还是去解决掉我那个不负责且暴力的父亲？
做的到吗？做不到你在说什么屁话！一无是处的公子哥，连自己的吃住都要倚仗自己的父母。连独立的能力都没有，还想着去帮助别人。慷他人之慨，挺爽啊！”
轻蔑的语气，不屑的眼神。其实这也是顾经年第一次对别人这么狠，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对曾越这么过分。
“那你也可以告诉我，你不说谁能知道你的处境？你现在还能靠谁？躺在病床上的外婆？还是贪图房子的父母？好！你厉害！你谁也不说，我倒要看看谁能帮你！”说完曾越推开顾经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顾经年的电话响起，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只见顾经年慌乱的跑出了胡同。原本曾越也不想继续管了，可是看到顾经年差点被车撞到，只能捡起对方的书包一起跟着过去。
不出意外顾经年最后跑进了医院，一路跟着跑进病房，曾越不愿意继续靠近，把书包放下了就想离开。但顾经年对医生的求救声太大，心软的曾越不忍心就这么一走了之，走进病房看看有没有什么是自己可以帮忙的。
“不是我不愿意做这台手术，实在是我们这个小医院没有这个能力。做心脏搭桥这种大手术的加上你外婆年纪也大，风险太大了，我劝你们转去大医院吧。”说话的是顾外婆的主治医师，对于这些条件他也无可奈何。
“医生你也知道，那些大医院做手术都是要预约的。我们已经挂号了，但是要很久才能排到我们。我们会做手术的，但是你先帮我救救外婆！”
“唉，我会尽力抢救的。但还是那句话要想根治就得做手术，你们出去吧，我们要开始抢救了。”
“谢谢谢谢你医生，谢谢你！”
然后医护人员就把家属关在门外，顾经年想透过门缝看里面的情况，可外婆的床已经被窗帘围起来了根本看不到。
在他焦急等待的时候，曾越走到走廊的另一头打了个电话。结束之后，回到顾经年身边，低声说：“我已经和市人民医院的医生约好时间了，只要术前评估正常就可以安排做手术。”
“你……说的是真的？我外婆可以做手术？你怎么做到的？”
“我姑父是那家医院的院长，所以……反正你别管了，先照顾好你外婆吧，我先走了。”
把手上的书包塞给顾经年后，转身就往电梯方向走。
顾经年正打算上去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电话却响了。
“您好，我们这边是市人民医院。您之前预约的手术现在医生有时间了，您可以带病人来办理住院和做术前检查。”
“……好，好的！我尽快带过去！”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曾越帮的忙，但现在知道可以给外婆更好的治疗，这让顾经年非常开心。
为了更好的照顾外婆，顾经年在学校请了长时间的假。这段时间一直是曾越来医院给他送笔记，时间长了加上外婆的救命恩人属性，两人成为了好友。
在顾经年外婆可以下床后，顾经年就被劝回了学校。
久违的同学们也是拉着他东问西问的，而且他们还发现，之前几乎没有交情的曾越、顾经年两人突然玩的特别好。
在享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平静后，顾经年的父母又回来了。并且一开口就是要拆迁补偿的全款，气得外婆躺在床上一直骂他们。
等顾经年放学和曾越一起来看外婆的时候，在走廊就听见外婆和父母的吵骂声。
“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我生了你这么个女儿，还让你和这个人渣结婚了！没责任心还生孩子！生了不养扔给我这个老太婆！
孩子十几年了没见过父母，回来了就抢我留给孩子的学费！不给就去孩子学校闹，非要孩子退学了才肯罢休！好不容易重新读上书了，又把我气出病气到手术！
我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你们回来也没问问身体怎么样。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把拆迁款全部给你们，你们要是真的穷得要死了，就去死！别耽误我孙子！别碍我的眼！”
一口气说了怎么多话，外婆累的直喘气。但眼睛还是恶狠狠的盯着前面的那对夫妻。
顾妈妈见周围人都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连忙解释道：“妈，年年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爱他呢？这么多年你带着年年我也知道你辛苦，这不是回来让您享福了吗？您看现在我们一家三代同堂的多好啊，至于钱的事……这不刚回来和孩子他爸还没找到工作嘛，找到工作了，有钱了就把钱还给您。”
顾爸爸虽不耐烦，但也在帮腔：“是啊妈，我们就是借！借一段时间！我们好歹还是年年的父母，再怎么样也不会耽误孩子前程的。”
见那对不知廉耻的父母，还在假惺惺的找借口糊弄外婆和周围群众。顾经年一生气，直接拿起书包狠狠的朝他们砸了过去。砸了自己的还不够，还把曾越的书包抢了过来，再砸一次。
“作为子女不孝，作为父母不慈。之前你们把外婆气手术了，听见手术的费用，直接和医生说不治了你们还记得吗？现在外婆稍微好一点了，就急着出来要钱，你们良心呢？被狗吃了？既然已经十几年没有出现了，为什么要回来！我倒是宁愿你们死在外面，也好过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顾经年冲到他们面前一顿输出，外婆听着眼泪簌簌的下，顾爸爸顾妈妈脸上无光。暴怒的顾爸爸抡起胳膊准备要打顾经年，关键时刻曾越一把握住了顾爸爸的手才没让他打到。
“你谁啊！老子教训自己的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撒手！不然连你也一起打！”
“刚刚我已经叫保安了，要是他们来看见你打孩子，应该会把你直接送去公安局吧？”
话音刚落，身后就有声音传来说“保安来了。”哪怕顾爸爸再浑，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对自己不利，带上老婆先跑了。
跑的时候，围观的群众们还在对着他们背影骂。
“顾经年你还好吧？他没碰到你吧！”曾越紧张的把顾经年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没事，刚才谢谢你。我去看外婆了，今天你先回去吧。”
“好，我先走了，你等会记得吃饭。”曾越知道现在顾经年不想看见其他人，就同意了他的想法先回去了。
曾越走后，顾经年走到外婆身边安慰一直在哭的外婆。
“孩子我对不起你啊，让你遇到了这么对父母，遭罪啊！”
“没事的外婆，要不然我还不能遇上世界上最好的外婆呢。有你在就够了，其他的我不在乎。”
虽然顾经年一直宽慰外婆，但是老人家一直觉得就是自己没有教育好子女。才导致现在这种局面，哭着哭着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顾经年立马去叫医生，刚好没多久的外婆又一次进手术抢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