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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9、问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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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清寺的事情被东苏合香压了下去。
大梁的国君自然是被带回皇宫医治,万一在寺中出现任何的差池他们可无法给大梁一个交代。
只是面对某个人的时候,东苏合香却是觉得有些头疼。
朝会时,他被那些文臣烦的头大。
“陛下,赵大人虽为大夏的丞相,可伤了大梁的君王可是不妥。”
“臣附议!赵大人消失多年有没有归顺大梁在场的人都不知,万一……”
“是啊,无论如何,就算赵大人是丞相,也不能免于责罚!”
“……”
东苏合香一手撑着脑袋,半眯着眸子望着他们的争论。他在等他们争论完,现在插话进去岂不是会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他不禁捏了捏眉心的位置,“够了!”
“陛下息怒!”
一道冷声喝下,下面的大臣纷纷开始认罪,刚刚那股气势汹汹的态度在此时都消失殆尽。
东苏合香侧眸,望着站在一旁低着头沉默不语的上官羽。
他心里冷笑一声,似是明白什么抿唇不语。思量片刻,阻止那些继续争论的大臣,淡然道:“他们自己的私事让他们自己处理,朕不想理会,至于伤了大梁君主一事,大梁的君主都未曾如同你们这般在这里议论。”
一番话过户下面的大臣面面相觑,足矣说明这件事情他们作为外人,实在是无法去管别人的私事。
他们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仔细想来不禁面露难色。
“诸位有些都一把年纪的人,还在管别人的私事,果真是多管闲事!”
东苏合香的语气里面丝毫不客气,他一通怒怼下来,下面的大臣自是无言以对,也不敢有只字的抱怨。
可这毕竟是关乎到大夏和大梁的事情,他们自是为大夏子民的安危才如此开口。
上官羽似是知晓他们心里的担心,上前禀告道:“陛下,昨夜大梁君主已醒,在臣的医治下已无性命担忧。”
这一番话,不仅仅是告知给东苏合香,同时也是说给在场的诸位听。
闻言,东苏合香摆了摆手,算作答应。
接下来的朝会气氛也不似刚开始那般凝重,说的也不过是一些琐事,直到朝会结束东苏合香的话也未曾超过十句话。
诸位大臣也兴致缺缺,离开大殿时脸上愣是松了口气的表情。
上官羽面色凝重,快步离开大殿当中。可这刚走出大殿,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他回过头一看,竟是宋白英。
他微微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困惑。
他可是同这位宋大人可没什么交情,别说此事被他叫住,还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两人拱手互相行礼,皆是浅浅一笑。
宋白英做了个“请”的手势,上官羽自是先行一步,往前走去,宋白英紧跟其上,“上官大人果真是医术高明,不知师承何处?”
师承何处?
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曾经也有很多人问他这一身的医术到底从何处来,他不过是一笑而过。
师承何处呢?
好像是哪人吧。
“不瞒你说,是曾经大夏的帝王。”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觉得有些事情也不必继续隐瞒,更何况东苏合香都不曾忌讳,他又有什么好忌讳的呢?
曾经大夏的帝王?
宋白英皱了皱眉,像是意识到什么心下一怔。
是东苏渊?
“不知宋大人来问是有何事需要帮忙?”
宋白英摇了摇头,他刚刚不过是想要找个人一同离开而已。他不知为何周围的大臣竟然如此忌惮他,都不愿同他交流。
上官羽见他神色如常,倒是没有继续询问下去。
他盯着身侧的人片刻便移开视线,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道:“玉佩且收下,就当做曾经还给你的那份人情。”
一块玉佩就想着打发他?
宋白英指尖摩挲着那块温润的玉佩,挑唇不语。
“上官大人就一块玉佩打发我?”
上官羽:“……”
他瞥了眼那人,继而开口:“若是日后有事带着这块玉佩来找我,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什么忙都可以?”
“嗯,除了触犯大夏律法的事情。”
得到这句承诺,宋白英自是乐不思蜀。
东苏合香匆匆换下平日所传的衣着便走去御书房,准备把这几日的政务给处理好。只是目前最为棘手的理应是,赵溪闻和魏葵之事。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撑着侧脸垂眸,桌上的奏折批阅下来皆是弹劾赵溪闻。
说他不配为大夏宰相,一国之相竟为了私人之事弃大夏百姓不顾?
想到此,东苏合香心里倒是能理解那些大臣为何如此担忧。
无非是害怕小命不保,特别是在国家动荡不安之时,触及到的可能就是他们自身的利益。发生动乱,定是要从他们的私人库房中拨出银两。
东苏合香失笑地叹了口气,他轻摇了摇头,果真人都是利己者。
“陛下,赵左相来了。”
东苏合香:“……”
“传进来!”
本想着让人在外待一会,磨磨他的性子,可眼下事态紧急,自是耽误不得。
见那人不似昨日那般颓然,此时一身青衣,稳健的步伐逆光而来,墨发束起,头上也不过是玉冠束发而已。
在东苏合香看来,倒是难得一见。
前些时候所见到此人时,一身大梁的服饰,墨发散落在肩头,扎成数根小辫子。
啪嗒啪嗒。
稀碎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际,抬眸看去发现东苏合香正擒着笑意盯着他。
赵溪闻蓦地一怔。
这是准备秋后算账?
“赵大人,赵左相。”东苏合香轻唤了两声,“胆子长进不少,居然敢利用朕!”
砰——
赵庭温又听到一阵震怒的拍案声音,心里一颤,面色却是毫无波澜。
“陛下息怒!”思量许久,也不过是吐露出这四个字,今日过来也不过是想要询问魏葵的情况,毕竟是他昨日把人给伤了。
回想起曾经同魏葵那些过往,不禁觉得太阳穴有些发胀。
果真是荒谬至极。
国清寺中落水,本就是不小心之举。
他隐约记得在池塘边游玩时,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就是不知是何人。
清醒过后,映入眼帘的自是魏葵那张满是担忧的脸。
他想都未想,直接从袖中拿出那把匕首,刺向眼前那人的肩头处。后来的魏葵昏迷不过是因为出血过多。
起初他自己都不知那把匕首从何而来,直到想起落水时不小心探到准备用来防身,没料到却成为刺杀大梁君主的凶器。
赵庭温轻叹口气,朝着面前的人无奈行礼,“今日前来,是特地向陛下请罪的,是我伤了大梁的君主,深知成为众人眼里面的眼中钉,在大夏自然是没有我的一席之地,随陛下处置。”
“随陛下处置?”东苏合香笑了,他倏地站起身,“赵爱卿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当年好歹是朕害了你,现在说起来倒是扯平了,朕也不亏欠你什么了。”
话音落下,赵溪闻十分诧异。
当年之事不过是他自愿前去,同东苏合香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过往再提,果真是件不好糊弄的事情,可他从未怪过东苏合香,更何况面前的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是他傻罢了。
“陛下,我……”
“罢了。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大梁君主一事朕不怪你,更何况他现在也相安无事,不是吗?”
东苏合香打断赵溪闻想说的话,他怎会猜不到已然到了嘴边的话,可他现在还不能让赵庭温离开,更不能让他离开大夏半步。
即使是魏葵出面要把人带走也不行。
赵庭温抿了抿唇,终是没有开口,倒是很识趣地低着头准备轻身离开。奈何那人又道:“走,陪朕去看看大梁王。”
赵庭温:“……”
他淡淡地瞥了眼东苏合香,眼里似有些为难的意味,可不等他开口拒绝帝王的要求,就遭到那人眼神一厉。
瞬间他就明白,这是准备带着他去当老好人。
东苏合香在走出大殿时,唇角轻扬,难得心情好了几分。
他微微侧眸看着身侧低着头心神不宁的人,心里倒是明白他的纠结,有些事情终归要说清楚。
更何况,谁让赵庭温利用他?
先不说这人怎么清醒过来,难不成之前的痴傻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他姑且不问,静待某人自己道出。
前脚刚踏出大殿,后脚天空便密云密布。
侍从连忙递给东苏合香打了一把油纸伞,若是伤了龙体那么他们的小命可不保。
东苏合香摆了摆手,大步往前走去。
身后的赵庭温则是沉了沉眸色,神色变得黯然起来。
他不知东苏合香是如何想,他只知自己已是无颜面对他们。若不是东苏合香传召他进宫,会在左相府闭门不出吧。
东苏合香浑然不知,路过御花园时,居然碰到了正巧准备去找魏葵的萧鑫雪。
他双眸顿时一亮,按耐住内心的欣喜,快步走过去。
走到人跟前时才低声喊道:“安世。”
闻言,萧鑫雪揉了揉他的头,似是察觉到一道目光时心下一怔,寻着那道视线看去,唇角轻扬。
“阿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