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凤鸣于梧桐

52、52、商讨

　　这次，两国君主商量的不仅是要不要开战的问题。
　　见他们氛围较为凝重，东苏合香倒不想同他继续周旋下去。曾想过想要把眼前之人收为萧鑫雪所用，如今看来无需如此。

　　显然没料到，此人来头居然如此大，本以为同赵溪闻和上官羽那般为朝中重臣之子，直到那次上官羽同他道出魏葵的真实身份。
　　东苏合香那时候心里才明白，同他一起长大的都不是一些无能之辈。小时候的记忆属实模糊，跟在东苏渊身侧的人剩下的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

　　今日，他才知晓魏葵真实名字。这么想来，心里实在是有些
　　不过他心里属实有些担忧，东苏渊培养出来的人，一向是没有心，上官羽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联想到此处，他心里不禁冷笑。
　　“太上皇不担心外面？”

　　偏殿内，上官羽抿了口茶，朝着对面那位许久不见的人开口。又像是感觉到什么，他不自觉地瞥了眼一旁的赵溪闻，心里带有些失落。
　　闻言，萧鑫雪浅浅一笑。
　　他有什么好担心？

　　先前虽说从东苏合香口中得知，他同魏葵和赵溪闻从小相识，不过那两人比他年长些，自是把他当弟弟袒护，后来因为东苏渊的一些原因，他们便分开了。
　　可那份情分却还在，不过是兄长之间的那种罢了。

　　既然提到，那他心里自是还有些担忧。担忧的不是东苏合香，而是魏葵。
　　“担心他，倒不如来说说你跟景晟的事情。”
　　上官羽：“……”

　　一番话，足矣让他不语。他不知如何作答萧鑫雪这话，也不知如何开口论述那些过往，总归说来是他亏欠赵溪闻。
　　此时的赵溪闻跟在魏葵的身边，开心便好。若是在他的身边，岂不是有众多的无奈？
　　远离朝廷，是赵溪闻的心愿，却不是他的心愿。

　　他喜欢“乱，”更喜欢让周围的人为他所用，手中更喜欢掌握权利，唯有如此才能让他觉得真实，觉得自己是活人。
　　上官家族向来不是任人宰割，更不是为任何人所用，他们要的不过是掌握一方权利，藏于自己的舒适圈当中足矣。

　　更何况，他还有个妹妹，未来注定是当皇后的。
　　如此笃定的话，说出来上官羽都不肯相信，这几年的游历他早已看清当今的局势，若是在外没有权利，不过是蝼蚁，任人宰割。

　　可他是云阳侯，这辈子都注定衣食无忧，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萧鑫雪抬眸望他一眼，心中了然。
　　这人心里一旦有了野心，一切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他虽说不知上官羽这几年经历了什么，可他心里清楚，面前的人从赵溪闻离开的那一刻就开始变了。

　　或许，赵溪闻如今这副模样，同他有关。
　　这种疯狂地念头出来，直接让他心里一颤，唇角的笑让人看去有些瘆人。
　　落日余晖逐渐染尽青砖红墙。

　　殿内被那几缕落日侵染，殿内的人却始终坐着，唇瓣一张一合，时不时还发出一道道笑声。
　　直到晚膳时，两人还未有任何谈完的趋势。

　　奈何萧鑫雪属实无法容忍，他从偏殿走出，瞧见那两人竟下下棋，口中有说有笑，好不和谐。
　　他心里暗暗冷哼一声，迈步走过去。

　　无声的眼神落在魏葵的身上，自是无法让人忽略。那人侧过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面上还是那副寡淡的模样。
　　东苏合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到来人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黑棋，快步朝他扑去。
　　他连忙把人接住，伸手去揉了揉他的头，“谈完了？”

　　听到这话，东苏合香窝在他的怀里面轻轻地摇了摇头。自是没有谈完，可见到心中所念之人，早已毫无想要继续洽谈下去的念头。
　　想到此，他扬唇轻笑，心里升起一暖意。

　　萧鑫雪朝着魏葵点了点头，后者则是走入偏殿当中，想要带着某人离开，毕竟此地不宜久留。
　　走过萧鑫雪身侧时，被他伸手拦住，另一只手则是揽着东苏合香的肩膀走到一侧。
　　他朝他莞尔一笑，“大梁君主何时回？”

　　何时回？
　　魏葵笑着瞥他一眼，“与你何干？再者，孤不过是想带阿晟回来游玩罢了，不必担心。”
　　“是吗？”萧鑫雪冷笑一声，“那为何派了如此多的高手埋伏在长安，再者在城郊三里之外，好像有军队驻足啊！”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的意味，惹得东苏合香心里一颤。
　　是他从未见过的萧鑫雪。
　　魏葵叹了口气，“给孤三日，至于军队，明日便回，高手不过是保护孤和阿晟的而已，大夏帝王不必担忧。”

　　话音刚落，魏葵径直走入偏殿当中，不过是片刻时间，便牵着赵溪闻走了出来，朝着两人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去。
　　可东苏合香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人离去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为了治好赵溪闻？
　　东苏合香心里不知他经历何事，曾经那般精灵的一个人，到如今却变成一个傻子？
　　不该！

　　翌日。
　　果真如魏葵口中所说，驻扎在外的军队已经撤离，那些高手仍旧在城内，未曾对大夏百姓出手。
　　对此，东苏合香也松了口气。

　　朝会时，他当场颁布圣旨昭告天下，往后同大梁友好往来。之前所说的自然也成为了百姓口中的一个笑话来说，他对于这些丝毫不在意。
　　同他有何关系，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又如何？

　　他这三年以来的丰功伟绩，足矣弥补这一过错。
　　“陛下，此举是否过于冒进？”
　　“大梁王已到大夏，朕同他在昨日已商谈好，若是诸位觉得不妥，大可提出来，朕一一为你们答复！”

　　东苏合香不由得提高音量，眸子微弯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底下的人。
　　下面的大臣似是注意到这抹炙热的目光，不由得轻捏了把冷汗。
　　魏葵和赵溪闻被东苏合香安排在原先左相府中，当府中的人瞧见躲在魏葵身后的赵溪闻，管家当场就双眼泛红，满是心疼的目光。

　　所幸之前东苏合香一直未让他们离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赵溪闻回府。
　　东苏合香坐于御书房，听到瞎子给他禀告赵左相府中所见所闻，悬着的那颗心算是落了下来。

　　他不知赵溪闻病情如何，已派御医过去查看，回来都说太迟了。
　　太迟了……
　　那为何魏葵没有帮赵溪闻医治？怕是那些庸医在说假话吧。

　　如今看来，一切都难说，不知上官羽又是何种看法。
　　“阿香为何又愁眉不展？”低沉的嗓音落入他的耳畔当中，东苏合香撑着脑袋抬头看去，见来人是萧鑫雪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随即又低下头去，满是愁苦。
　　见他如此，萧鑫雪自是无法容忍，他无声了叹息，走过去把人一把抱起，让他坐在他的腿上，“阿香，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所能决定，更何况是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纠葛。”
　　三人？

　　赵溪闻有何错，不过是成为他们两人手中互相利用的棋子罢了。
　　想到此处，他自是派人差遣上官羽去帮赵溪闻查看他此时的病状。若是没有他的吩咐，想必也会亲自前去查看。

　　可当旨意颁发到云阳侯府时，云阳侯却抗旨不遵，还让大太监回宫复命。
　　他说：“赵左相此病他也无能为力，若是医治定是需要长时间，可并不能根治，天下怕是无能能解。”

　　“果真这么说？”东苏合香张唇，蹙着眉昭示他此时的不悦。
　　大太监低着头，自是恭敬地答复。

　　殿内寂静。
　　咔嚓一声过后，大太监脚下便落下折断的笔，他不自觉地攥紧衣袖，额上的冷汗猛地落在地上。
　　他一动不动，面色如常。

　　许久，东苏合香冷呵一声，快步走出殿中，匆忙留下一句：“剩下的政务让太上皇处理，朕要出去一趟！跟来者，杀无赦！”
　　闻言，殿内又是跪倒一片，似是还在回荡着帝王刚刚的震怒。

　　“大太监，这……”一个小太监连忙走过去，张了张唇话还未说完就被大太监伸手打断。
　　“罢了，赶紧去禀告太上皇，就说陛下出宫了。”
　　“是！”
　　“……”

　　云阳侯府，帝王不请自来。
　　东苏合香一路上几乎是甩开了身后跟来的护卫，连同那位“瞎子”都不曾跟在他的身侧。
　　当正站在府中书房练字的上官羽瞧见气喘吁吁的某人，心下一颤。

　　为何脚程如此快？
　　他微微张唇，还未从惊讶之余清醒过来，脸颊就传来火辣辣的感觉，伸手触摸过去发现带有些湿濡的感觉。
　　铁锈味从一侧传来，上官羽皱了皱眉。

　　下一瞬，衣领猛地被人抓住，抬眸就对上那双震怒的眸子。
　　“呵，侯爷好大的胆子！”

　　清冷的嗓音还未等上官羽听清，又被人狠狠地甩在地上，毫无反击之力。
　　“噗嗤——”
　　东苏合香蹲下身，提起他的衣领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曾经那个同朕所说想要找‘阿晟’的人似乎变了，不知侯爷这三年在外游历，到底做了何事？”

　　听到这话，上官羽身躯一僵，双眼里带有几分惊恐的神情，唇瓣在哆嗦，脸颊处清晰的疼痛传来，猛地清醒几分。
　　“我、我……不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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