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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0、痴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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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这是前方探子来的情报。”
船内的人听到这话,瞥向船板上面的人,不经意间展开手中的纸张瞥了几眼过后便放入烛光之中,瞬间燃为灰烬。
他摆了摆手,把周围的人都遣散,此处瞬间剩下他们二人。
躺在太师椅上的人自是听到了脚步声,可他并未有任何的动作,仍旧是闭着眸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被人猛地一把拦腰抱起,而他还是一动不动。
抱着他的人似是发出一道轻轻的低笑声,把人往怀里面抱了些,笑道:“我的阿晟今日可觉得舒服些?”
怀中的人往他怀里面蹭了蹭,颇有依恋的姿态,只是依旧保持沉默不语。
半晌过后,抱着他的人叹了口气。
三年了,似乎一切都变了,一切都没变。
这些年他带着赵溪闻游山玩水,若不是一年前大梁有变才不得不回去,奈何这一回去便出了事。
一下子没看住人,竟让赵溪闻……
回想到此处,他唇角不禁有些苦笑,伸手去揉了揉怀里人的头,眸色也变得柔和起来。
可现在,不得不回大夏,有些事情终归要解决。
大夏已然进入炎热的夏季,即使在江面上都抵不住的暑热。
东苏合香的命令早已下达,诸方早已蠢蠢欲动。
朝中,文臣忧心忡忡,武将则是跃跃欲试。
每次这般模样,东苏合香心里就觉得好笑,兴许是一向喜欢沉默、看好戏的他面对这些事都明显是为之嗤之以鼻。
他不禁瞥了眼宋白英和上官羽,他们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过,他还是在他们讨论的愈发热烈时,及时制止。
“诸位都是在等太上皇回来啊?”东苏合香咧嘴一笑,与往日温和的模样实属相悖论,下面的人背脊不禁冒出冷汗。他依旧把玩着手中那柄龙鳞,唇角含笑:“朕不怕太上皇,现在朕才是皇帝!”
“陛下息怒!”
朝臣跪倒一片,可东苏合香也不过是甩袖离去。
回去的路上,不禁加快了步伐。身侧的人被他驱散,朝着他们淡然道:“朕要自己走走,别跟着朕!”
众人:“……”
他加快了步伐,伸手去摸了摸头上繁重的头冠,心底的那股怒意不断肆意放大。他加快脚步,也不知走到何处,似是漫无目的。
东苏合香心里愈发觉得不满,当初萧鑫雪就这么把皇位丢给他?他是真的不想要,也不想手握天下人性命的权利。
他心里暗叹口气,宛如觉得有些暑热,此时才堪堪停下脚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曾经的冷宫。
一眼望去,还是曾经那般被烧毁的痕迹。
他的指尖刚刚触摸到红墙,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不过下一刻就停在远处,并未走过来。
“东苏合香,睿王,你当初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
“阿香,我可是你曾经的母亲,为何让我惨死在冷宫?”
“……”
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他却无能为力。
赵溪闻的哀嚎,亲姐姐的嘶喊,母亲的悲愤……种种因果他只能苦涩一笑。
他不希望百姓陷入战争之中,三年以来他更是费心费力,为的就是在萧鑫雪回来时还给他一个太平盛世。
可如今看来,却变得有些不现实。
他不是什么明君,是那不着实际的昏君罢了。
愣在原地许久都未有任何的动作,在远处等待的人似是有些担忧,已然走到他跟前。
东苏合香看都未看那人一眼,转身便离开,“回去吧。”刚收拾好情绪就猛地被人从身后抱住,温热的胸膛让他察觉到那股熟悉的感觉,被抱着的人猛地一怔。
是他回来了。
他低着头哑然一笑,心里那股欣喜在此时已然无法忽略。
“回来了。”他问。
“回来了。”他答。
两人就这么抱着,依偎在哪里,一个没有转过身,一个没有想要松手的意思。
夏风轻扬而过,带着些许暑热,扫荡在他们的身上却不觉得闷热。
东苏合香任由那人这么抱着,下一瞬抬眸看向面前的红墙,双眼泛红,垂眸是瞧见自己散落在肩头的那几缕白丝,心里暗暗苦笑。
东苏合香带着风尘仆仆的萧鑫雪回到寝宫时,周围侍奉的工人都吓了一跳。
一如既往的威严,那股压迫感无法让人忽略。
前脚刚迈入殿中,东苏合香就把殿内的人遣散,他可不想让周围的人打扰他们二人,分别三年,果真是想念。
吱呀——
门被轻声关上,合上的那一瞬间东苏合香就忍不住扑入萧鑫雪的怀中,双手环住他的颈间丝毫不肯放手。
他不知为何,心里那股不安被逐渐安抚。
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清香之时,才感觉到日思夜想的那人回来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萧鑫雪笑着伸手去揉了揉他的头,手中的力道不禁重了几分。
刚在外面,他就看见东苏合香那小半头白发,心里不禁开始有些懊悔,这些年离开是否是件正确的选择?
他指尖缠绕着他的白发,眼里满是心疼。
刚到宫门时就恰巧碰上出宫的上官羽和宋白英,询问之下才知晓东苏合香下朝时便快步离开,身侧不曾带有任何人。
他心瞎猜测,快步走到冷宫,瞧见远处那抹黄色的身影时,心里一颤,张了张唇始终未开口喊出那人。
三年未见,心里却开始有些不坚信,不相信那人如今不到而立之年,竟长满了白发?
实属他的过错。
猛地,他修长的指尖掐住他的下颚,两人四目相对。萧鑫雪微俯下身去吻住他的唇瓣,呼吸逐渐变得紊乱起来。
怀中的人似是有些不适,伸手去轻扯着他的衣袖,不到片刻的时间便扯出褶皱。可两人都没有理会,动作反而变得愈发强势起来。
衣衫落尽,殿内剩下的不过是炙热的呼吸声,殿外等待的大太监自是明白此时的两人在干嘛,早已吩咐好宫人去备好热水。
偏殿水声淅淅沥沥,寝宫当中自是无暇顾及,即使有人在外他们仍是紧抱着对方,十分不舍。
很快,那一阵稀碎的声音消散,殿内再次剩下他们二人。
屏风之后的帘帐微微摇晃,东苏合香意识逐渐涣散,他抬眸望着那微晃着的帘帐,竟笑了出来。
萧鑫雪轻咬着他的耳际,低沉的嗓音里面带有些许笑意,“不允分心,专心点!”
“……”东苏合香紧紧抱住身上的人,声音带有些沙哑,“没,只是太想你了,觉得有些不真实……唔!”
话还未说完,他便吃痛一声。
接下来萧鑫雪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时间,猛地把他喋喋不休的嘴给堵住,悉数吞入腹中。
哗啦——
淅沥沥的水声从偏殿那处的浴池传来。
萧鑫雪抱着人坐在浴池里面,垂眸看向他随意散落的发丝,眼底压下了那股酸涩,“你不应同大梁开战,毕竟两国向来是友好往来,更何况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怀中的人沉默不语,似是没有听到他所说的话那般。
他倒也不恼,周围蒸腾起来的热气缓和了身上的不适,抬眸看向别处,淡然道:“景晟已回大夏,无须担心,曾经也是他们二人的命罢了,我们想要插手并非是件易事,若你觉得昭告天下……”
东苏合香伸手去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一张一合的唇瓣瞬间止住。
他朝他弯了弯眸子,倒是没有开口。片刻,两人心领神会,唇齿相依,难舍难分。
他可不想萧鑫雪一回来就同他说政事,更何况此次归来怕是被他给气得吧?再怎样,他都不能那么乖巧地听萧鑫雪的话,反正他可以在他的面前任性。
云阳侯府。
上官羽也不过刚回到府上就察觉到异样,他沉了沉眸子,官服衬得他此时的神情更加严肃。
在外等候的管家对他的目光时皆是有些闪躲的目光,上官羽冷笑,摘下头上的官帽递给管家,继而伸手阻止想要跟他进入内院的人。
进入院中就瞧见坐在石凳上面的人,手中捧着一杯茶,另一只空闲的手还不忘递一块糕点给身侧青衣男子,唇角的笑意自是无法让人忽略。
上官羽蓦地一怔,他望见坐在那的青衣男子,心头不禁一震。
他快步走过去,刚靠近就感觉到有人伸手阻止他,抬眸冷笑道:“侯爷果真是对大夏忠心耿耿,身上的朝服都不舍得更换。”说罢,失笑地摇了摇头。
“呵。”上官羽坐在另一边的空位上,目光始终盯着青衣男子,炽热的目光让人无法忽略,“他……好像不认识我了。”
不认识?
那人浅浅一笑,“自是不认识,毕竟他现在是个痴傻之人,爱的人是我。”
“……”
简短的一句话,让上官羽却不知如何作答,藏于袖中的双手握成拳状,始终无法舒展,眉眼间的愁容挂着担忧。
他很想伸手去触摸那人的脸,好像清瘦了些。可又联想到当年是他的过错,想要伸出去的手一直藏于袖中。
树影斑驳落在三人身上,赵溪闻似是感知到上官羽的目光,朝他傻笑,唇边带有糕点的碎屑。
上官羽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可看起来属实不那么好看。
“侯爷竟不知有尾巴跟来,这是准备把孤捉拿?”
话音刚落,手中的茶杯猛然朝一个地方丢去,没有“哐当”的声音,却传来一阵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