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2 带我回家 ...
-
注意事项：
*作者为一只文废兼2.5次元伪宅，所以文中将出现各种文法错误和常识错误，欢迎（温柔地）纠错；
*架空设定，《Remote Star》（CP：迪骸）背景，由于人物成长环境与原作不同，所以OOC必须有；
*时间设定为《Remote Star》的十年后，六道骸25岁，迪诺32岁（与原作中未来篇时间一致）。
>>>>>
再一次从噩梦中醒来，六道骸习惯性地往身侧伸出手，却没能像平常一样触碰到某人的温暖的肌肤。原本迷糊的意识也因此在刹那间变得清醒无比。
掀开薄被，他光着身子下床，来到落地窗前拉开淡蓝色的无纺布窗帘。窗外的景色无非是一些或高或低的楼房，毫无特色。
抬起手，腕上的石英表指针发出莹蓝的光。大致估算了一下应是凌晨五点，一想到即使现在回床上继续休息，再过一个多小时也还是得艰难地爬起来的事实，六道骸便索性放弃了睡个回笼觉的打算直奔浴室。
洗头时左耳被表带刮了一下，不算什么伤，但耳廓传来的灼热的痛感却让他本来就受起床气影响形成的烦闷心情更添几分郁卒。
抱怨着该死的表带怎么这么硬，六道骸突然想起一件比颊边的疼痛更重要的事。
他慌忙跳出浴室，将表取下后捏着表带的一头用力甩动，再不耐烦地丢到茶几上。“你怎么又不提醒我……”皱着眉头如此抱怨着，却在意识到屋里除了自己外没其他人后忍不住愤懑地踢了茶几一脚。
“痛……啊嚏！”鼻腔内的瘙痒掩盖了脚上的微妙疼痛，但六道骸还是习惯性地触摸受伤的部位。惊讶于足部的冰凉，他一边念叨着年纪大了果然血液不畅通啊真可怕哟一边抖着肩膀跑回浴室。
洗完澡后烦躁地只披着浴袍就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等六道骸注意到这样的行为可能会引发感冒时，他已经连着打了6个喷嚏。
临出门前把一片吐司对折两次后塞进嘴里，口腔被填满的感觉令他作呕。但一想到自己正赶去上班，他只得把呕吐感和着吐司一并咽下去。
明明距离迟到还有两个小时，此时的六道骸却已两只脚踏进地铁，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一接触到软硬适中的坐垫，原本英挺的青年便像是被拔了电池的电动玩具一样垮下肩膀瘫在座位上。注意到周围人嫌恶的视线，六道骸不得已只能把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逸抛弃，挺直腰板端正地坐好。
早班地铁里安静得只剩下地铁前进时发出的“嗡嗡”声。伴着这规律的机械音六道骸终于陷入了无梦的深度睡眠中，害得他差点坐过站。
一连串偶然事件的发生让六道骸不得不思考自己是不是之前在哪个神社参拜时许的愿望实现了却没去还愿。就在他全身全神贯注地沉浸在关于霉运源头的推理中时，一摞文件夹无比精准地撞上了他的额头。
被突然降临的又一件倒霉事惊得愣住，六道骸眼睁睁看着被怀中的文件夹山挡住视线的女人因这冲击失去平衡而向他扑来。
脑袋里犹如打了高光的马//赛//克一般教人眩晕的迷雾散去后，总算是彻底清醒过来的六道骸面对的是散落一地的硬壳文件夹和狼狈地趴//伏在自己身上的黑色短发女人。
“哈咿！骸君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女人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向六道骸伸出手。
虽然脑海里想的是“男人摔倒怎么能让女人来扶”，但六道骸还是笑着握住黑发女人的手，借由她向后施加的拉力站了起来。
“我没事。不过话又说回来……Kufufu，小春你还是这么冒失。”忽略掉某些造成这起“事//故”发生的主观因素，六道骸不动声色地把“肇//事//者”的帽子扣在了三浦春头上。
三浦春动作娴熟地一手按着铅笔裙蹲下，捡拾起地上的文件夹。“骸君刚才也没在看路吧？不然怎么会撞到我。”
想不到大学时还像个傻大姐一样单纯的三浦春已经能看穿他的小把戏，六道骸在帮三浦春捡文件夹的同时也默默地在心里唱起了《Nothing Last Forever》。
“骸君？”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六道骸脑中正进行到高氵朝环节的演唱会。大脑放空3秒后，他笑着回应：“怎么了？”
三浦春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把脸皱成一团，一副哭大仇深的样子盯着六道骸。
被这样热烈地注视着，六道骸隐隐感觉到些许不安。他抓着领带顶端问道：“歪了？”
“没·有~小春我只是在想，骸君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憔悴。”说话间，三浦春已经一把抱起高过她脑门的文件夹山，简直就像是女版海格力斯。
“Kufufu，我怎么会……”
“撒谎。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骸君到底有没有精神小春可是一清二楚~”幸好三浦春的视野被文件夹挡了个严严实实，六道骸可不想被她看见自己害臊的样子。“对了，迪诺先生最近还好吗？”
像是被人用平底锅狠狠地扇了一耳光，六道骸似乎能听见大脑掉落的零件在头颅里四处滚动的声音。“挺好的，怎么了？”
“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这几天看到加百罗涅都是休业中，打他手机也不接。上次你不是说他一晚上没回家吗？现在呢，迪诺先生回来了吗？”
“三浦，资料复印好了吗？会议要开始了。”站在会议室门口的企划二课课长朝这边喊到。
“哈咿！来了来了~”三浦春慌慌张张地抱着文件夹跑过去，对话也就此中断。
六道骸从未像现在这么感激过企划二课的秃顶课长。
六道骸和三浦春在初中时做了三年的同班同学。可惜初中一毕业三浦春全家就搬到了外县，两人因此失去了联系。几年后他们在N大学的海洋研究同好会里再次相遇。此后他们便一直保持着密切的来往。
毕业后，两人还进了同一家食品公司。三浦春在企划课，而六道骸则进了营业课。
一直以进企划一课为目标的六道骸在得知分配结果后非常震惊。虽然这样说听起来有些失礼，但六道骸打心眼里认为：连实力远不如他的三浦春都能进企划二课，他怎么可能会被分到营业课。
当日晚，对此始终耿耿于怀的六道骸洗完澡后便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一旁的恋人则赶紧从卧室里拿出一床薄被和一台电吹风机。用被子盖住蓝发青年裸露在外的大腿和其他部位后，金发的男人熟练地打开吹风机为青年吹头。
本来呆坐着的六道骸突然向后扭头，谁知竟对上了黑乎乎的出风口。暖空气以六道骸的脸为目的地极速奔驰着，刺得他眼睛生疼。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伴随着两滴清泪顺着双颊滚落。
男人立刻关闭电源，捧起六道骸的脸，问：“伤着了？”
“没有……”反复眨了几次眼后视野才终于又变得清晰，六道骸拭去还留在脸上的泪珠，“眼睛痛。”
“你啊……你这恐怕是得了沙眼病。早叫你不要总用手揉眼睛你不听。”男人宠溺地轻吻六道骸左边眼角，“对了，你刚才本来想说什么？”
“今天分配结果下来了。……我被分到了营业课。”
“那很好啊。”男人不知从哪儿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条毛巾，并慢悠悠地擦拭起六道骸半干的发尾。
“哪里好了。以我的实力进企划课完全没问题，怎么会被营业课的课长给挑走。”一提起这事就觉得心情郁闷，六道骸用力甩动起蓝色的脑袋。
男人双手捧住疯狂摇晃着的头使之停下。“也许是营业课课长看见你英俊的相貌都认为你适合去跟客户谈合同。”说着，男人又在六道骸另一边的眼角落下一个吻。
略偏头，男人咬住了六道骸的耳垂。男人带几分情谷欠色彩的呼吸拂过六道骸的耳廓，激起他腰间的某处剧烈的瘙痒感。
“到床上去。”很好，声音没有抖。
“诶——”男人带着遗憾的表情爬上沙发，将六道骸压在身//下，“懒得走了，反正在哪儿也没差。”一边含糊说着话一边舔咬着六道骸的喉结的男人像极了一只金毛大狗。
男人好奇地抬头等着看六道骸的反应。对方则眯起眼盯着他，然后……他小声地打了个喷嚏。
就好像从六道骸嘴里喷出来的不是口水和空气而是点燃的炸弹，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沙发，用被子把六道骸捂得严严实实的再一把抱起裹得跟个毛毛虫没两样的青年冲进卧室。整个过程耗时不超过20秒。
“又呆又傻经常发忄青的大狗”，这是六道骸的不久之前对恋人的评价。而现在，他根本不愿再想起这个男人。
三浦春口中的“迪诺先生”，便是六道骸曾经的恋人——迪诺·加百罗涅。十年前的初春，两人偶然相遇。之后经历了很多事的他们在5年前终于走到了一起。
原本以为可以就这么两个人一起生活到老，谁知就在两周前的某日，男人不辞而别。
一开始以为是男人出了意外，六道骸第一时间就报了警。但在找过所有男人可能会去的地方并向每一个熟识迪诺的人致电询问也仍然一无所获后，六道骸放弃了。
他不知道这五年的甜蜜是不是男人精心布置的一个陷阱，只为报复曾经脚踏两条船的自己。
理性告诉他这个假设的可能性为零，但除了这个，其余任何一个他所能想到的理由他都不能接受。
不自觉地打开手机检查信箱，在看到Inbox （0/132）时，六道骸胸中突然升起一团怒火。
他颤着手按下了Delete健，却在犹豫了几分钟后又按下了Cancel。
见完客户后已是晚上七点，六道骸直接去了距离住处不远的一家居酒屋。一进去就看见某位西装革履的橘发青年独自坐在角落并不宽敞的座位上端着瓶子啜饮清酒。
“这位小哥，有兴趣陪我喝一杯吗？”尽量拔高音调，六道骸模仿风尘女子说话的方式温柔地抚上青年的肩膀。
“一天到晚没个正经。”青年不为所动，只是又灌下一大口酒。
“言纲你就是太正经了所以这么多年来只有我这一个麻吉。”一坐下来就放松领带解开扣子，“虽然我一个人就能顶十个朋友~”
“才不想被你这个自恋狂妹控这么说。……老板，再来一瓶清酒。”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六道骸一脸担心地看着堆在桌脚的空瓶子，“又是啤酒又是清酒的，想直接喝到医院里去？”
鄙夷地盯着六道骸，沢田言纲从怀里摸出一个金属小酒壶。六道骸知道，那是沢田言纲随身携带的伏特加。
“你还不如直接喝烈的……”
“等你的时候，喝完了。”如此说着，沢田言纲摇了摇酒壶。果然没有声音，里面空空如也。
果断拿起沢田言纲面前的盘子里已经冷掉的烤肉串，六道骸没好气地说：“待会倒了别指望我送你去医院。”
“哦。”放下酒杯，沢田言纲直直盯着六道骸，一言不发。
被面无表情的男人炽热的视线盯得心里发毛，六道骸把手中啃了一半的肉串递到沢田言纲面前，“喏，还给你。”
“我明天要回去。”
“哦，去哪儿？”把肉啃干净后毕恭毕敬地将剩下的竹签放进沢田言纲的盘子里，六道骸头都没抬。
“回老家。”
“哦回老家……什……你不是发过誓说不回并盛了吗？”六道骸惊得凤梨叶子都直了。
依然面无表情的沢田言纲灌酒的动作并未停止，只是在吞咽间向六道骸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
“嘛，你当时说的是等到纲吉结婚才可能回去，这不就跟到死都不回去一样吗？……不可能吧，纲吉他要结……？”看到沢田言纲突然将酒瓶搁下，六道骸惊错地瞪大双眼。
沢田言纲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住了六道骸放在并不干净的桌面上的右手。
之后两人只是默默吃饭，席间全无交谈。压抑的气氛与居酒屋内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六道骸不清楚沢田言纲到底喝了多少，他只是无意间看到沢田言纲打开钱包准备付账时对着钱包里夹着的照片红了眼眶。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总是被人评价为“淡漠”的男人，也许只是一个把感情藏得太深最终憋坏了自己的恋爱白痴。
不过被抛弃的他也没资格对他人的感情妄加评论。毕竟出自失败者的所谓慧语也不过是些听起来有道理但没人能做到的漂亮话罢了。
回到公寓看着空荡荡的大房子，六道骸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否该把房子退了搬回公司宿舍去住。
连鞋子都懒得脱就直接走进屋子，六道骸躺倒在沙发上。脱力感混合于血液中在身体各处肆意窜动。他随意地拿过茶几上的一张纸片做扇子，眼周处传来的清凉舒缓了他焦躁的心情。
“……同学会？”原来被拿来当扇子的纸片是初中同学会邀请的明信片。“组织者是……内藤那家伙？不知道他的少爷病现在好了没有。”
确认了同学会的时间就在这个周末，六道骸连澡都没洗就直接上床睡觉。
被令人怀恋的年少时的回忆包围着，这两周里他终于第一次在极短的时间里安稳入梦。
在六道骸的记忆里，迪诺·加百罗涅是个优秀的男人。
相貌不仅是端正的他走在街上能让几乎所有女性为他侧目。也许正因如此，5年前因六道骸在此定居而迁址神奈川的加百罗涅也一直保持着同在并盛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超高人气，在网路上评选的“去神奈川一定要去的店”排名中位列前三。而身为这家人气热店的店主，迪诺理所应当地蝉联好几届“最想嫁的黄金单身汉”排名的冠军。
虽然在外面保持着温文尔雅阳光美大叔的形象，但只要一回家，迪诺的心理年龄就会立减至个位数，从而做出一些不属于他这个年龄层的人该有的行为：明明警告过他不准进厨房却还是在六道骸做饭时从背后欺上来对六道骸动手动脚；六道骸不坐在他腿上的话就趴在沙发上装死，连最喜欢的电视节目开始了也不为所动；坚持要两个人一起洗澡，结果却在浴室里滑倒，最后还得要六道骸给他擦药……
既有成熟的一面又有像小孩一样幼稚的一面，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样子构成了六道骸眼中的迪诺。
但现在他所见的这个男人与他所熟知的迪诺的任何一面都不相符。
远远地就看见男人光着一只脚却坐在地上，墨绿色大衣的帽子在为男人遮挡雨水的同时也将他的模样掩盖。过往的人未给予他任何关注就快步走过，脸上挂着或冷漠货嫌恶的表情。
男人看起来就像被遗弃的旧玩具，显得憔悴而颓唐。
可就是这样一个流浪汉，让六道骸想起了那个无情地将他抛弃却又令他无时无刻不牵挂着的男人。
“那个男的还在这里呢。”身后一位妇人以不大不小的声音对身旁的好友抱怨道，“一个多星期前就在那儿坐着，问什么他都说不知道。唯一正经说过的话就是什么要在这儿等他老婆来接他回家……这男人肯定是有妄想症，谁家的倒霉姑娘会看上他。虽然他其实是长得挺俊的……”
听着脑海中代表理智的小人警告自己这不过是个巧合的声音，六道骸一边感受着心脏频率越来越快的跳动一边快步走到男人面前。
不自觉地浑身颤抖起来，嘴里干涩得说不出话。却不是因为冷，相反地，此时的六道骸正处于极亢奋的状态中。
走近后可以清楚地看见帽檐下几缕与流浪汉的落魄模样格格不入的金发。
“迪……迪诺。”太紧张结果声音变了调，听起来像个无助的女人。
男人依然低着头，毫无反应。
自觉因过于紧张而变调的声音实在可笑，六道骸清了清嗓子准备再来一次。就在他一手抚上喉咙刚咳嗽两声时，原本如物体般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突然起身抓住六道骸的手臂，在近得几乎脸贴脸的地方焦急地说：“又感冒了？……诶？”
由各种臭味混合而成的气体因男人向他靠近而猛地袭来，无法忍受这股恶臭的六道骸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你是……”满脸胡碴的男人疑惑地歪着头，“啊……我知道你是谁了。”男人咧开嘴笑，“你是我老婆～”
从未被如此称呼过，六道骸顿时傻了眼。
“迪诺·加百罗涅，你这到底是玩的哪出？”回过神来首先想到的是这两周以来自己饱受煎熬的样子，六道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男人看着六道骸愤怒的样子，又恢复到之前疑惑的表情。
“难不成……”联想起之前夏马尔曾说的迪诺患上短暂性完全失忆症的可能性很高，六道骸试探着再次念出男人的名字：“迪诺？迪诺·加百罗涅？……你知道你是谁吗？”
“不知道～”男人摆出金光闪闪的笑容。
“那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儿吗？现在是几年几月几日也不知道？”
“都～不知道～”还是笑。
“……那你知道些什么？”
“你是我老婆～还有……我要待在这儿等你带我回家～”说着，男人便像找到主人的大狗一样扑了过来。与之紧跟而来的是几乎让六道骸窒息的恶臭。
出于本能，六道骸抓住地诺的双肩将他推离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等我？”还是不相信两周前还好端端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失去记忆，六道骸不由自主地开始寻找周围是否有隐藏摄像头的痕迹。虽然变化极大，但他很快便意识到，这里是十年前的他和迪诺初次相遇的地方。
“那个时候，你差点晕倒在路边……”收起傻兮兮的笑，迪诺慢慢地说，“虽然记不太清楚，但是你明明很难受却还硬逞强的样子总是浮现在我眼前。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实在是很不好受，有几次我都想要是能就这么死去就好了。死了就不会被饥饿与寒冷折//磨，也不会因对自己一无所知而感到不安。死了的话，就会轻松很多吧？”像是回想起了那时灰暗的心情，迪诺咬紧下唇，而后又放开，淡然微笑着说，“每当我想死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你。虽然不清楚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恋人，但我只要告诉自己你在找我，你需要我，我就能获得活下去的勇气。
“而且每当我想起你时，这里都会微微发热，像是在为我提供能量。”说着，男人敞开大衣，将T恤领口往下拉，露出他突出的锁骨。
左锁骨靠近心脏的地方文着一个汉字——“骸”。
男人伸手按住纹身，六道骸顿觉自己的心脏也像是被人按住似的隐隐地散发出痛感。
“告诉我，这是你的名字吗？你就是我在等的那个人？”男人琥珀般澄澈的眸子像世上最深不可测的洞穴，六道骸知道，一旦进去了，就永远别想出来。——尤其是在洞穴外还布满名为“温柔”实则“讠秀//惑”的奇异花草时。
不由自主地伸手触摸男人瘦削的脸。男人颊边的胡碴忽然变为比金刚石还坚硬的麦芒，通过对指尖的刺激给予六道骸的心脏有力攻击。
“一直都……很孤单吧？”心脏被痛楚攻击得几乎爸//公，六道骸做了他这24年来最出格的一件事：
他伸手环住了迪诺的脖子，把脸埋进男人温暖的颈窝，用只有迪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叫六道骸，你是我的爱人，迪诺·加百罗涅。我是来带你回家的……”不知是不是感情波动太强烈从而掩盖住通过感官接收到的信息，明明刚才还很介意的异味此刻却像消失了一般对他完全不具任何影响。
六道骸一边收紧手臂以宣泄胸腔中满溢而出的情感，一边听着脑中另一个小人的冷嘲热讽：“这种男人到底哪里好？年纪一大把玩失忆，说不定现在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又脏又臭，你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老实说，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迪诺，这个问题就连六道骸自己也找不到答案。他现在唯一知道的是，从今往后的日子里，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想和这个比世界上其他任何人都更爱六道骸的男人分开。
“迪诺……”感觉快要被对男人的熊熊爱意给烧成灰烬，六道骸无助地唤着心爱之人的名字。
“嗯嗯……我在这儿。”温柔地回抱住六道骸，迪诺无奈地笑，眼里尽是宠溺，“傻老婆别哭了，我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2 带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