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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乖乖 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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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笼着校园,三月的风褪去了冬日的寒凉,温和又柔软。
易子江早早来了学校,刚走进教室,抬眼便撞见一双熟悉的眼眸。
桃桔的目光凝着敌意,直直将他锁住。
等易子江走近时,她立刻迎上前,语气锐利:“又是你,搞砸我和纪冰的约定!”
易子江单肩挎着书包,肩带被他攥得发紧,他没应声,只冷冷扫了她一眼。
桃桔鼓着腮帮子,眼底充满敌意,正要继续开口,易子江却侧身避开,径直穿过她,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拉开椅子坐下,瞥了一眼窗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教学楼走来。
易子江收回目光,下意识抿了抿唇,昨晚残留的温热触感还浅浅停留在肌肤上,心绪骤然乱了节拍。
他刚想弯下腰,将发烫的脸埋进臂弯,桃桔却快步走到课桌前。
她双手叉腰,清甜的声音变得刻薄:“昨天是纪冰答应我了,你又在背后挑拨离间我俩的关系!”
易子江双手搭在桌面,指尖有节奏的轻叩桌沿,他眼尾微压,带着薄凉的轻蔑,语调冰冷:“我?”
桃桔的声调拉高了几分:“就是你!”她望着易子江漫不经心的神情,心底的火气烧的更旺。
易子江目光慵懒地斜睨过去,瞳色冷淡,声音没有半点起伏:“我不想跟你废话。”
陆续有同学背着书包走进教室,脚步声、交谈声渐渐喧闹起来。
桃桔刻意压低声线:“有本事跟我出去说。”
易子江心底微动,便顺着她的意思,起身走出教室。
微凉的风穿过走廊,他倚在栏杆边,静静凝望着桃桔。
周围没人,桃桔不再压着积攒的情绪,声音变尖:“你一次次搞砸我和纪冰的事,到底想干什么?”
易子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嘲,声音冷沉:“我到底想干什么?”
他上前一步,眸色一点点暗下去,褪尽所有光亮,“为什么什么事都会归咎于我?”
桃桔被他骤然阴沉的神色震慑,心中发怵,尾音发颤:“因为他和你走得最近,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会故意针对我。”
易子江唇线死死抿紧,声音裹着压抑的戾气:“你哪来的资格评判我?有本事就当面去找纪冰对峙,而不是躲在背后,处处揪着我不放。”
桃桔语气执拗又蛮横:“纪冰明明答应好我的,全是你在中间作祟!”
易子江低低失笑,笑意浅薄冰冷,半点不达眼底,语气掺着几分玩味:“你一而再再而三盯着我不放,是不是打心底就清楚,我在纪冰心中的地位很高?”
“你 ——” 桃桔瞬间被戳中怒火,脸颊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少自以为是,你不过就是他身边一个狐朋狗友!”
“哦?” 易子江唇角的弧度彻底冷敛,胸腔里压抑的怒火濒临,“狐朋狗友?别拿你和橙柚的关系,来定义我和他。”
桃桔眉头紧锁,语调再次拔高:“难怪没人愿意靠近你、和你做朋友,纪冰愿意搭理你,纯粹是他心地善良。”
这句话像一把尖锐的冰刃,精准刺穿易子江深藏的软肋。
他浑身紧绷,强压着酸涩与愠怒,“你凭什么这么定义我?凭什么从没了解过我,就靠着别人的流言蜚语,随意诋毁我?”
桃桔笑意浮在表面,眼底一片凉薄鄙夷,字字扎人:“所有人都这么说,你本来就和别人不一样,是个异类。”
易子江瞬间僵住,眼尾泛红,喉咙像灌了铅一般难以开口。
桃桔越说越肆意,“大家都说你是精神病,脾气暴躁,还会随便动手打人。”
压抑多年的委屈与崩溃濒临失控,他强行用理智压下心绪,“我打人?我什么时候随便打人了?”
桃桔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正要继续发话,余光瞥见纪冰正从走廊拐角走来。
她眼珠一转,刻意放大声音:“上次羽毛球比赛,你动手伤人!要不是我替你隐瞒,你早就被学校处分了!”
不大不小的声响,刚好清清楚楚落进纪冰耳中。
易子江指节收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痛感蔓延开来,勉强稳住濒临崩塌的情绪。
他嗓音干涩发哑:“你只看见我动手,却从不说,她们是怎么抱团欺负我的?”
“不管怎么样,动手就是错。” 桃桔理直气壮,话音落下,神情瞬间切换,眉眼柔化,望向走来的纪冰。
泪珠无声从易子江眼角滑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红痕,流出几缕红血丝。
纪冰立刻上前半步,将易子江护在身后,眼底覆上一层敌意,气场瞬间冷沉下来。
桃桔嗓音刻意放软:“纪冰,你别再和易子江做朋友了。他脾气暴躁,还动手打人,甚至把女生推倒在地、抬脚踩人,这种偏激的人,只会拖累你、带坏你。”
纪冰也是第一次听闻这件事,眼底掠过一丝错愕,转瞬便被沉沉的厌恶取代。
他语气低沉冷冽:“不知全貌,不予置评。身为年级第一,这点道理,你不懂?”
泪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易子江缩在纪冰身后,将脸颊埋进他温热的后背,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无声抽泣。
纪冰后背清晰感受到他颤抖的温度,额角青筋暴起,心疼与怒意交织翻涌。
他压下眼底的戾气,语气克制又坚定:“我了解他,我信他,他绝对不会随意伤人。反倒是你,颠倒黑白,肆意伤人,胡作非为。”
桃桔心底一慌,底气消散大半,却依旧强撑着倔强,“我没有说谎,我说的全是真的。纪冰,他这种人,根本不配被真心对待。”
纪冰眸光直直压过来,冷得刺骨,声音带着明显的恨意:“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挚友。你要是看不惯,尽管冲着我来,别再私下针对、言语伤害他,否则,我绝不会轻易放过。”
桃桔鼻尖一酸,湿意迅速漫上眼眶,声音哽咽:“可是......你昨天明明都答应我了。”
纪冰眼尾下压,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不耐,声线低沉:“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委婉拒绝你,你装不懂,故意欺骗自己,只有智商没有情商?”
积攒的委屈彻底崩塌,大颗泪珠砸落在地面,桃桔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低垂的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算计与酸涩。
纪冰目光懒得停留,不耐地撇开眼,直白又冰冷的抛下几句话:“我没有多余耐心陪你耗,你的所作所为,只让人觉得恶心。”
话音落下,他紧紧牵住易子江发抖的手,走进教室。
走廊的风掠过桃桔的身,凉意浸透衣衫,只剩她一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回到座位,易子江低头,把脸深深埋进臂弯。
桃桔那些刻薄扎人的话语一遍遍在脑海里循环,细密的钝痛密密麻麻扎在心口。
纪冰侧过身,轻轻拍着他的背,温热的触感缓缓抚平他的不安,“江江,我在呢。”
臂弯里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哭腔:“纪冰。”
纪冰俯身,温热的气息落在他耳畔,“怎么了,江江?”
“我好想你。”易子江声音轻哑。
愧疚感层层翻涌,他伸手揉了揉易子江的发丝,“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有我在,不会再有人随便欺负你。”
易子江吸了吸泛红的鼻尖,慢慢抬起头,湿漉漉的小鹿眼,眉眼弯弯,对着纪冰淡淡一笑。
纪冰眉头微蹙,心底酸涩沉沉,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凑近压低嗓音:“我也很想你,江江。”
易子江想要埋进他怀里撒娇,想要贴上他的唇亲吻,心尖痒痒的,最终只是悄悄勾住他的指尖,轻轻攥住。
上课铃分秒不差的落下,顿时躁动不安的教室归于一片寂静。
雷老师抱着教辅,踩着粗高跟,步子缓慢的走上讲台。
她抬手调整好扩音器,清了清嗓子,声线沉稳:“今天是新学期第一天,都收起假期的散漫惰性,收心上课。”
她目光沉沉扫过后排,戒尺重重敲在讲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李飞,坐姿端正,你想变成第二个徐粥粥吗?”
李飞弓着的身子坐的笔直,连忙应声:“老师,我不想。”
易子江下意识瞥向讲台旁的空位,徐粥粥的座位空荡,桌面干净,空气里都仿佛缺了几分熟悉的氛围。
他收回目光,从桌肚里拿出英语课本,望着讲台。
黑板上雷老师的板书字迹工整凌厉,但他皱着眉,看的懵懵懂懂,干脆不看,翻开空白书页,拿起笔,撑着脑袋画画。
纪冰写着课本上的完形填空,看到一道难题,正咬着笔帽沉思,胳膊忽然被戳了一下。
转头望去,易子江悄悄将课本推到两人中间,纸上的字软软小小的:
想抱抱,亲亲。呜呜呜。末尾还画了个表情包:T^T
纪冰低声嗤笑,攥起笔,写下几个字:
亲亲江江,抱抱江江,不哭,摸头。
他把课本递过去,眸光柔和下来,落在易子江身上。
易子江垂眸看着字迹,压抑的委屈一点点消散,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
桌下,他悄悄伸出手,小鹿般亮晶晶的眼眸望向纪冰,晃了晃指尖,无声示意。
纪冰弯眼浅笑,伸手,指尖勾住他的手指,十指相缠。
白日悄然流转,天光由盛转柔。
铃声落下的瞬间,易子江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语调轻快上扬:“走吧,纪冰。”
纪冰望着易子江眉眼弯成月牙,笑得鲜活,立马起身,拿起椅背上的书包,揽过他的肩。
三月的傍晚,晚风温软。
两人走在永顺街上,肩膀相贴,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彼此交融。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光洒落一地,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纪冰垂眸望着易子江,在暮色下,发色晕开浅浅棕调,他嗓音温润:“今天,桃桔说你之前打人了?”
易子江轻快的脚步一僵,睫毛轻颤,他垂眼,语调压的很轻:“嗯。”
纪冰停下脚步,抬手,指腹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温柔的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语气小心翼翼:“她们欺负你了?”
灯光落在纪冰周身,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易子江积压在心底的惶恐与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易子江望着他,语气平缓下来:“嗯,好几个人抱团针对我,没关系,我都保护好自己了。”
纪冰把他揽进怀里,轻声安抚:“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以后,没人再能欺负我的江江。”
易子江抬手,紧紧环住他的后背,脸颊埋进温热的胸膛,感受着爱人的心跳,他嗓音轻软:“不怪你,有你在,就很好。”
他又往怀里蹭了蹭,嗓音软糯,带着一点黏人的鼻音:“我好喜欢你,纪冰。”
纪冰手掌轻轻顺着他的发丝,面对爱人的告白,他心跳忍不住的加快,音色温润:“我也喜欢你。一直叫名字,好像有些生疏。”
易子江从他怀里抽离,歪着脑袋认真思索,眼眸眨动,“生疏吗?那叫冰冰?好像有点别扭。”
“子冰?阿冰?” 他摇头,忽然眼睛一亮,“那......哥哥,怎么样?”
纪冰闻言,低低笑出声,眼底浮出笑意,“好”
“这次我可不是弟弟了哦。”
“当然,你是我的乖乖。”
晚风轻轻拂过街巷,带着春日独有的温柔。
纪冰低头,在易子江额上,落下一个轻柔又郑重的吻。
抗双向ing o(╥﹏╥)o
精神状态不太好,睡眠质量欠佳(噩梦幻觉交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