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书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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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忍术一个月以后，我发现了一件事。
我可能是个学术型人才。
……嗯，也就是，我的实战不太行的意思。
当然不是说我学不来忍术，倒不如说，我在忍术上的天赋就连素有天才之称的止水都会感到惊讶。他教我的绝大多数忍术我都能一眼学会——这不是夸张，而是确切、客观的描述，偶然有几个复杂一点的，我稍微琢磨琢磨也能很快搞清楚。但是“学会忍术以后将其应用于实战”对我来说就太困难了。我上辈子生活在和平的环境里，这辈子一睁眼就在实验室，既没有战斗经验也没有战斗意识。止水让鼬和我对练了几次，我一直在被动挨打，根本摸不到对手的边，偶尔能摸到边的时候身体反应还跟不上大脑的速度，从来没有反击成功过。止水对此持乐观态度，安慰我说战斗这种事以后训练的时候挨打挨多了自然就会了。但是我考虑了一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拔上去的身体素质和上辈子起就对动作游戏一窍不通的脑子，觉得还是不要对这件事抱太大希望。
“这么说你想往忍术研究的方向上发展？”止水哥听完我的诉求以后，撑着下巴说道，“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这条路比当普通的忍者还要困难很多倍哦？”
“搞学术困难是肯定的啦。”我坐在止水对面，抱着忍术卷轴叹气，“但是哥哥你看，我的身体这个样子，如果不能好起来，就没法修行也没法做忍者，对不对？”
“没错。”
“最清楚我身体状况的大蛇丸跑路了，虽然他说我的身体放着不管也会好起来，但我总不能真的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时间上，是吧？”
“有道理。”
“为了我自己着想，就算不研究忍术，我也要研究医术。但是更保险的办法，肯定是两边一起研究——所以，哥哥，我觉得我需要一点相关的资料。”
“那春见想要什么资料呢？”止水用一种哄小孩子的语气问道。
啊这个……
我的眼神开始飘忽：“嗯……就是，就是大蛇丸实验室里的那些……最好他的研究笔记也……”
“……啊？”
“所以，你拿到大蛇丸的研究笔记了吗？”在听我说完这件事以后，鼬好奇地问我。
“当然没有啦。”我站在书架前，仰着脖子搜寻我要的书籍，“哥哥替我去请求了三代大人，但是三代大人说大蛇丸带走了几乎全部的研究笔记，留下来的那部分属于机密事项，我不够资格接触，只允许我拿走了一部分大蛇丸的藏书。”
“是一点都不令人意外的结果啊。”鼬这么评价道。
“确实如此。”我踮了踮脚，试图去够一本放在最上层的忍术研究手记，“不过我一开始的目标就只有大蛇丸的藏书啦，笔记只是顺带的，要到了血赚，没要到不亏嘛。”
话虽如此，大蛇丸留下来的那些书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是过于晦涩深奥了。好在止水对这种情况有所预料，提前拜托了鼬带我来书库找更基础的忍术研究书籍。
没错，书库——宇智波一族自己的书库，或者用我的话来说，应该叫图书馆才对。
除了写轮眼和幻术以外，宇智波同样以精通雷和火属性的忍术闻名。上千年的传承给宇智波留下了不计其数的忍术卷轴和研究手记，其中的大部分就存放在书库里，允许族人任意借阅。而我作为一个宇智波，自然也有权利从书库里寻找想要的资料。
“除了书库里的这些，还有一小部分禁术放在别的地方。”鼬站在旁边看我努力踮脚，声音里带着笑，“止水哥说你是难得一见的忍术天才，说不定以后能学习，甚至发明禁术呢。”
“禁术又不是大白菜，说发明就发明。”我对禁术并没有什么期待或者野心，随口回了他一句，继续苦恼于那本放在高处拿不下来的研究手记，“鼬，我实在是够不到那本书，能麻烦你搭把手吗？”
鼬没有说话，也许是没来得及说话。因为在他回应我之前，一只手——成年人的手——从我的头顶越过，把那本手记抽了出来。
“宇智波治里早期的研究笔记。”站在我身后的人说道，“唔，你还挺有眼光。”
是宇智波富岳。
鼬的脸上闪过一抹讶异，他转过身，低下头叫了一声父亲。我在心里琢磨着这是巧合还是又一次针对我的试探，也转身喊了声族长。富岳冲着鼬点了点头，又打量了我一会儿，把手里的书递了过来。
“宇智波治里是多年前木叶警备队的精英，也是在忍术和瞳术上都颇有造诣的天才。”他看着我说道，“春见，经过族内排查，你很有可能是她的后代。”
我接过书，疯狂搜寻自己的记忆，然而并没有想起宇智波治里这个名字的含义，一时拿不准富岳想表达什么，只好微笑以对。好在富岳并没有当谜语人的爱好，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见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便接着往下说：“她发明的瞳术‘伊邪那美’，正是宇智波一族的禁术之一。”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我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春见对书库不熟，鼬，你去给她找点她用得上的卷轴。”富岳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脸上的神情稍微松了松，然后扭头吩咐。
这是要和我单独谈话的意思。鼬带着些许担忧，很快地看了我一眼，应了声是，转身离开了。富岳看着他消失，收回视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而我揣着那本书，跟在了他后面。
“你和鼬很像。”漫长的沉默后，他忽然开口。
准备好迎接盘问和诘难的我：“……啊？”
“你们这样的孩子并不多见。”富岳对我的茫然视而不见，自顾自往下说，“天赋过人，心思细腻，总是在独自思考而不愿将心事诉诸于口。我过去曾经担心，鼬总是独自一人，将来或许会和家族离心……”
一股凉气从我的后背窜了上来，我隐约意识到，他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和某些我不太想面对的事情有关。
“他和你的哥哥交朋友，我很高兴，但是止水毕竟是对村子和宇智波而言都相当重要的战斗力……”富岳说到这里，忽然调转了话头，“我听说，止水教给你的忍术，你全都学会了？”
“是的。”我低着头回答，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包括那几个C级忍术？”
“是的。”
“鼬今年五岁，也在学习C级忍术。他的天赋你也清楚，是不可多得的异才。”富岳意味深长地说，“春见，你才四岁，单论忍术，你的天赋甚至在鼬之上。我猜，止水已经尝试过教你B级忍术了吧？”
“我没学会。”
“是真的没学会，还是因为查克拉不足而用不出来？”
“……”
在我的沉默中，富岳停下了脚步，然后往侧边挪了两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抬起头，面前是一扇打着重重封印的门。
一扇设在书库里的，打着封印的门。
其实不难猜，但我不敢开口。富岳大概看出了我不想回答，也没有为难我，轻轻哼了一声，伸出手虚指了一下：“你想得没错，宇智波一族的禁术就存放在这里。”
“我对禁术没有什么想法。”话都说到这儿了，我不得不为自己澄清一句，“我真的只是想找点基础的忍术研究资料而已。”
“我知道你没有。”富岳的声音里又带上了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但是你可以有。”
有那么一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大脑在嗡嗡作响，试图从这句话里解读出一些别的、和我想的不一样的意思。但是我做不到，不论我怎么咀嚼和思考，这几个连起来的音节都只表达出了一种意思——
“我不知道您已经这么信任我了。”我干巴巴地说道，“不论是对我的能力还是我的来历。”
“你的能力值得我信任，而你的来历，在止水决定教你忍术以后，已经不重要了。”富岳回答。
……原来如此。我有几分恍惚地想。
他知道止水教我忍术是为了让我更快地获得宇智波和木叶的庇护，他也知道我那天离开宇智波族地是为了解决来自三代和团藏的监视，所以我显然已经在木叶和宇智波中选择了看起来更加友善、更能接纳我的那一方……
假如我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的话。
“什么时候你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就来找我拿禁术库的通行许可。”大概是觉得这场谈话的目的已经达成，富岳再次转过身，向着出入口走去，“我不会额外要求你什么，只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做到。”
“……请您吩咐。”
“保持和鼬的友谊，不要让他独自一人——仅此而已。”
动之以情，诱之以利，只为了让我和鼬保持友谊？这是一个父亲的请求吗？还是身为族长的筹谋？他想要的究竟是加强鼬和家族之间的联系，还是把我彻底捆上宇智波这艘船？他所期望的，我和鼬的友谊，到底是单纯的孩子之间的友情，还是其他某些可能会发生质变的东西……
无数个念头在我心里浮起又落下，我深深地低下头，听见我比自己以为的冷静得多的声音。
“我会尽力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书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