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汤圆银渐层

14、第十四章 青鸾山 "

　　"如今天下大乱，我等当为图民生，壮士是否愿入我青鸾山？"周炎对郑玦说。
　　"这位青鸾山的壮士，我是个赶路人，入夜时碰到了大雨，只是在栖谷村暂避。"
　　"你前往哪里？""羽都。"
　　郑玦面对周炎的发问，思索片刻回答，栖谷村北面官道的确是前往羽都必经之路。
　　"如今孟野湖至翊山郡都受青鸾庇佑，阁下想前往羽都注定需要青鸾山的帮助。"

　　第二日太阳升起时，栖谷村已被青鸾山占领。青鸾山众在栖谷村安插了人手，名曰保护栖谷村百姓不受山匪侵袭，栖谷村的村民自此以后需要向青鸾山缴纳赋税。青壮乡民不少加入青鸾山众，跟随周炎离去。郑玦也加入了青鸾山众，但这并非是她本意。
　　郑玦看出周炎并非什么讲道理的善类，他执意招揽有战力之人加入青鸾山众，栖谷村百姓亦不敢阻拦，他们不敢继续收留路过的郑玦，哪怕一个能挡雨的破旧牛棚。
　　但是青鸾山驻扎之地翊山郡毗邻羽都，郑玦也无可以进入羽都的通关文牒，或许去到翊山郡能够找到进入羽都的方法。

　　郑玦跟随青鸾山众避开官道，青鸾山众有独特的翻山越岭的路径。
　　行进三日，郑玦终于见识到了自己曾在传闻中知晓的翊山山脉，翊山山脉呈拱形绵延数十里，山体直上直下多悬崖峭壁，留有的多个出入口被羽都禁军把手。这里已经是距离羽都最近的地方，却也是最难翻越之处。于翊山山脉之上的，最为险峻的当属青鸾山。而青鸾山众的大本营便驻扎于此处的多个洞口之内，青鸾山众多在翊山山脉内形影无踪，原先靠多截获自羽都与翊山郡之间来往的达官贵人之物谋生，羽都军队为其感到棘手。

　　青鸾山有三把交椅，三位山主。郑玦看到青鸾山最隐蔽位置山洞中的中间交椅上铺了一块白色的虎皮，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位与郑玦相识不过几日的阿筝看到此景后，不自觉地吸了一口凉气，贴紧了郑玦。
　　"哟，这次三山主带来了女人和小孩。"一位脸上留着刀疤的护山上下打量着郑玦。
　　"是三山主觉得哥几个太过烦闷，为我们找来了一个小丫鬟吗？"
　　护山挂着戏谑的笑容搂上了郑玦的肩膀大理揉捏，郑玦侧身躲开，对方显然不知郑玦是周炎亲自"请"来加入青鸾山的，更不会知道郑玦是他们一行唯一一个敢手刃山贼的人。
　　郑玦下意识躲开，却收获了对方的不依不饶。郑玦定神，下一瞬便飞身下沉肩膀，用右臂最大的力量肘击那位护山的腹部，对方应声踉跄了一下。

　　一位无名护山将郑玦身边的男童阿筝飞速拉到身边，躲避即将燃起的冲突是非。
　　阿筝下意识得喊了一声"叔父。"原是阿筝隔壁村的叔父已投奔青鸾山。
　　见郑玦有些拳脚在身，又来了两名护山同刚刚那位挑事者一同围了上来，"小丫头，这里不养闲人，靠本事说话，打不赢的男的就只能当个护山，女的嘛···"
　　郑玦不语，在军中身为女子这种话她已听过不止一次，只可惜即使面对体格优于自己不少的诺金人，她也不曾惧怕，更何况仅是中原人体格的山贼。
　　郑玦话音未落时弯腰捡起一把折损的刀。
　　"无妨，这位大哥，比比便是。"

　　郑玦在同诺金人近身搏斗中从未在体力上占过优势，但她能活至今日定然有不俗之处。
　　只见向郑玦击来之人刀势凶猛，但无章法，郑玦避身躲过两招式后便见其中门大开，寻到破绽，旋即攻击其右腕使其瞬间刀落，郑玦将断刀抵其脖颈，再向里一分便会出现血迹。
　　第二名山贼欲趁她不注意从后方进攻，郑玦卷起身旁长凳进行格挡，她想要继续持起砍刀时，便已察觉围上来的第三人跃跃欲试，待郑玦对第三人无法招架之时，纷争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喝止。"住手！"此人正是带他们入青鸾山的三山主，周炎。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乡亲们都是不堪羽都走狗压迫来投奔我等，试探点到为止即可。"
　　周炎看向郑玦，郑玦却知道这些护山不是些什么点到为止的人。

　　郑玦知若想在青鸾山这种地方活过三日，就不该畏首畏尾。
　　郑玦收手，她撩起额前头发，左侧额角正烙着一块不大不小的十字，是雍国给中原战俘的标记。"周山主，我来自昭国岐陵关边境，立过战功，取过十位诺金人首级。"
　　郑玦眼神坚定，朗声说道，周炎能识别出郑玦那双经历过战场的眼睛。
　　周炎对身边的随从说，"何晋，你与郑姑娘比试一番，切记点到为止。"
　　他们还是要打，或许周炎是想试探出自己的真实本领。
　　何晋是一身青衣的中年男子，他递给自己一柄红缨枪，旋即以枪法起势
　　"小姑娘，报上名来！"
　　"在下，岐陵关郑玦。"

　　郑玦远起身，目视前方，左脚前上成左弓步，双手执枪，起势便向何晋的头上砸来，这是她于战场之上的常用之法，郑玦的枪法余留风沙里的大开大阖。但郑玦却感知对方枪法规整成熟，枪法舞动如花冠般摇曳，却每一步皆力达枪尖，如同绿林好汉形影不定。
　　郑玦方感知体力殆尽时，右脚向前跳了一步屈膝下蹲，左脚再向前跳一步向下扎腿，身体迅速转向右侧，压低身形，已欲想给对方致命一击。
　　但何晋老辣已看出郑玦破绽，他迅速格挡妄图寻找时机给郑玦左腕一击，但是郑玦反应力异于常人，郑玦在兵器脱手之际迅速用小腿前踢寻回，又接着在二人之间卷起如风暴般的格挡进攻。二人旋即交手三十余式，最终郑玦依仗的战场上的本能，不敌枪法规整的何晋。但何晋如周炎所吩咐，点到为止，并非继续伤郑玦一分一毫。
　　"承让。" 何晋持枪向郑玦行了谢礼。
　　郑玦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