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照有晴来》暗文

9、原来

　　“原来是那次，”华程恍然大悟，“亏我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呢。”她有些懊恼，可不知为何又有隐秘的喜悦从心底渗出，甚至变得有一丝苦涩。
　　“其实你已经表现得很正常了，如果不是牵着你的手，我也未必能发现。”
　　他们都不说话了，房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还是华程先打破尴尬，“我还以为这件事只有我爸妈和徐惠知道，没想到你居然初中就知道啦，不好奇我为什么怕黑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他一直记得她怕黑，但没想过为什么。怕就怕了，谁没有害怕的东西呢，他从不觉得怕黑有什么奇怪，但他明白恐惧是什么滋味。
　　在看到她站在家门口一动不动的时候，没有来由地，他开口说自己怕黑，然后第一次进了她的房间。
　　他害怕她会害怕，所以拙劣地说了谎，被她一眼识破，然后心照不宣。
　　地板真的很硬，哪怕铺了地毯和凉席，他还是感到硌，仿佛回到了当年刚上军校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躺在木板床上，盯着宿舍的天花板，时常在夜里睡不着。
　　新兵们都很兴奋，熄灯后七嘴八舌地聊天，聊当兵的原因，聊入伍前的日子，还有内向的男生会因苦闷疲惫的军队生活而想家。
　　他通常都是默默地听着，很少插话。
　　十八九岁的男孩感情最为丰富，他们宿舍有人在入伍前已经有了女朋友，这个时候就会成为话题的中心，由此展开一场情感交流大会。
　　“楚恩，楚恩！睡着了没？”下铺的宋宇踢他的床板，“你有没有女朋友，长这么帅，还不赶紧说说！”
　　宋宇是他在军校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他大学四年最好的朋友，可惜就在毕业前，他意外受伤，后来退伍转业了，走得那天还是王楚恩送他。
　　他说自己没有女朋友，宋宇不信，这种长相的男生，性格明朗，话又不多，最讨女生的喜欢，怎么会没有。
　　“真的没有，”他无奈地闭了闭眼，想到高中毕业那天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语气平淡，“她不喜欢我这样的。”

　　“别人都不知道你怕黑吗？纪也.....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他也不知道吗？”
　　良久，他还是忍不住问起，在这么多年之后，以另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他不知道，”华程在黑暗中否认，“而且，我和他是两年前在一起的，并不是从高中，我们当时只是同学，甚至不怎么熟悉。”
　　她终于纠正了他的误解，从他得知她要结婚，恭喜她高中的爱情修成正果时她就想解释，虽然这并不能改变任何事，她也不知道自己固执地在坚持什么，但这很重要。
　　得到了回答，他却并没有再接话，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望着屋顶的吊灯，神色晦暗不明。
　　原来是这样。
　　华程就这样看着他，渐渐眼皮开始打架，在彻底睡着的前一刻，她恍惚间看见他的眼里有水光闪烁，很快又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前八章均已进行修订，有一些重要的设定进行了改动，希望大家可以重新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