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语者》南海见云鹤

4、不曾消失的正义 1.

　　1.

　　池瑶架着狙击枪，趴在一条窄路一边的山崖上。她曼妙的身姿在山谷上形成一条美丽的弧线，在日光的的照耀下令人心动。

　　就在刚刚，他与顾行舟通了第四通电话。顾行舟在那边发出极微小的声音：

　　“救命！”

　　“果然出事了吗？”池瑶似乎并不意外。

　　“啊？你怎么知道。”

　　“我的设备能定位到你的手机。”

　　“太好了，你现在知道我在哪吗？”

　　“知道，快要到我的下面了。”

　　“啊？”

　　“从昨天开始我就看到你的手机一直在移动，而且还是顺着我们这个组织特殊货物的运输路线。从昨天我就开始快马加鞭的赶到你们前面了！”

　　“没错，我现在正在货车的车厢里，还有那群被拐卖的孩子。”

　　“你在第几辆车？”

　　“我不知道！我被迷晕，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车里了。”

　　“第一辆！”坐在顾行舟旁边的小女孩说道，但他的眼神并没有看向顾行舟，而是直直的望向地面。

　　“你确定吗？”顾行舟当然有所怀疑，他甚至认为她没有在听他们说话。

　　“你可以不信啊！”小女孩依然没有看顾行舟，她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满不在乎。

　　“好吧，是第一辆！”顾行舟还是相信了小女孩的话，并向电话里的池瑶说道。

　　“你们放心好了。我必须将你们救出来！”池瑶回应着顾行舟。

　　“靠谱儿！”顾行舟激动的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用枪把他们逼停，等他们从车上下来打探情况时再把他们杀了。据我的了解，后面四辆车距离第一辆车很远，我把第一辆车的锁摔坏之后，你们赶快跑。”

　　“嗯……唉！？”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先不说了，你知道计划就好，车好像马上要来了。”

　　在与顾行舟确定情况并说出计划后池瑶挂断了电话。

　　第一辆货车出现在了瞄准镜的视线中，她看准时机，向那货车的轮子打了一枪，下面的货车开始摇摆不定。紧接着是第二枪，打在了驾驶员的手上，下面的货车开始了急刹。在车停稳之后，又是接连的三枪，让车轮全部挨上了一枪。

　　货车上开车的人下来了，他拿着一把冲锋枪，脸上挂满了愤怒：

　　“那个不要命的！没看爷爷手里的枪……”

　　未等他说完，一颗子弹已经贯穿了他的脑袋，另一个坐在副驾上的人未来得及反应也被贯穿了脑袋。

　　又是一颗子弹，精确无误的打到了货车后箱的锁上。

　　听到枪声，顾行舟试探性的推了一下门。门闪出一条很大的缝隙，然后被狂风猛的吹开。光此刻透了进来，照进车厢中时，所有孩子都几乎在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他们待在黑暗中太久了，光透下来时他们所感到的不是久违的温暖，而是与黑暗决别时的不适。

　　顾行舟组织这些孩子下来，刚刚在他身旁的小女孩，现在紧紧贴在他的身后。

　　看见在车上下来的顾行舟，池瑶将手机插在一旁的机器上，开启了第五通电话。

　　“快往前跑，后面那几辆车马上就跟来了，我等一下打坏这辆车的油箱。阻止他们继续前进。你们趁这段时间跑到一个十字路口，然后向左转就可以了。”

　　“那后面车里的孩子怎么办？你不会又要把那些驾驶员杀了吧。”

　　“我也想，但是枪里只有一发子弹了。后面的孩子只能先放弃，这场意外应该会延缓他们贩卖的时间也会使他们改变路线还有藏匿点，拯救他们的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逃……”

　　“我调查过的结果是局长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现在回去也没办法报警，这等于满盘皆输了呀！”

　　“那能怎么办！”池瑶的声音有些纱哑，她比顾行舟更加难受。

　　2.

　　在这条窄路之上，最后的一辆货车中的枪声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响。因为车的最后一辆和第一辆，由于要断后和探查。离中间的四辆车很远，这是肮脏交易的必要手段。

　　也因此，枪响之后，四周寂静的像声音被消掉了一般，令人极其难受。只有刚刚的枪声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鲜血已经染红了车窗。车子也停了下来。

　　但齐铭并没有死，枪口对淮的并不是他，而是局长自己。

　　哪怕他已经被黑暗侵蚀，哪怕他知道这个时代并不属于曾经的自己，但他仍然接受不了现在的自己。哪怕他极力隐瞒，试图骗过自己，但看到曾经自己的缩影之后，他已无力继续欺瞒自己。

　　齐铭流下了眼泪，滚热的泪水顺着他的脸膛留在了自己曾经师傅的遗体之上。他并不为自己的师傅悲哀，因为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完成了一个大案-他杀掉了一个黑恶组织的保护伞！

　　他将局长的遗体放在了车的后箱里，并在那里发现了几瓶好酒和一颗手雷，这是局长留给他的礼物，也是教导他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最后一言。

　　他将酒瓶和手雷拿出来，发现酒瓶下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我有罪，原谅我！”

　　齐铭眼上噙着泪珠，他看向局长的遗体，郑重而庄严的说:“我！原谅你！”

　　喝了几口酒壮胆后，齐铭便回到了货车的驾驶位上。

　　现在他要去完成自己的职责！

　　齐铭驾驶货车飞快的赶去前面，他一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一颗手雷。

　　跟上他们后，齐铭本想着先用枪打爆前面货车的轮胎，让中间的四辆车相撞。等他们意识到不对下来查看情况时，用手榴弹和他们同归于尽。

　　可前面的车却在一处停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只帮了齐铭很大的忙。他暂时改变了自己的策略，他要活着，并且生擒他们。

　　前面的人正叽叽喳喳讨论的时候，齐铭走上前去与他们搭话。

　　“怎么了？”

　　“哟！你不是那个什么局长的爱徒吗？怎么，打算加入我们了！”

　　“算是吧，毕竟有钱赚嘛！”

　　“通透！即然这样，帮我们想个办法吧！前面的第一辆车被人截胡了，油箱也被人打爆了没法启动。现在横在这，我们不好前进，你有什么主意。”

　　齐铭装作思考的样子，随即看向车厢。对他们道：

　　“车厢里不是有小孩吗！让他们拉这车走就行了！我们先坐在其它空出来的车厢里休息，正好我师傅还带了几瓶好酒在后面。而且根本不用怕他们跑了，只要派一个人去看着他们就行，等到他们把这车拉到空阔的地方我们再开车前进不就行了！”

　　“那谁去看着那些小孩呢？”

　　“不是说要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吗！”

　　“聪明！小子，我喜欢你！”

　　那几个人本来开了一夜的车就有些累，加上听到有酒，并且不用自己看着小孩儿。几乎没有思考就同意了。在把小孩赶下来后，他们坐在了同一个车厢里。齐铭将局长留给他的酒全放到了车厢里。几个人看到酒，就像饿狼看到了兔子，理智完全被吞没，开始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齐铭回到了车厢前。几个人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看到齐铭回来，连忙笑着说：“车移好了。”齐铭也微笑着：“移好了，正好移到了十字路口那儿，向左走就可以到警察局了。”

　　那几个人迷迷糊糊的：“去什么尼玛警察局啊！你们局长再厉害，能让那些警察去买小孩吗？”

　　齐铭继续微笑着，关上了车厢的门，用锁锁了起来。

　　3.

　　顾行舟的家里不大，对于他来说，却已足够。活动空间异常充足，哪怕再添一个人也不会觉得拥挤。可今天，顾行舟头一次在家里感觉到了闹市的感觉。他家那些被拐卖的孩子全都放在了自己的家里，那一个车厢里足足有27个孩子。这些孩子虽然不乱动，却也很是麻烦。他不仅要给他们一个个洗澡，并且要不断安抚他们的情绪。而且他并没有适合他们的衣物，只能将自己的旧衣物穿在他们身上。虽然已经裁剪过了，但对于他们来说依旧很大，看上去非常滑稽。他将那些衣服尽量裁的美观，然后套在他们的身上。

　　给男孩穿完衣服洗完澡之后，他又遇到一个尴尬的事情。

　　“女孩怎么办呢？衣服倒是可以穿自己的，澡可不能自己给他们洗啊！”

　　他看着一个个脏兮兮的女孩渴望洗净自己身上污杂的眼神，又不忍心不给他们洗。但自己可不是恋童癖啊！

　　似乎是看到了顾行舟的忧虑，那个在车上给他递点手机的女孩，来到了他的身边，将他手上的肥皂抢走。

　　“我来给这些孩子洗吧！”

　　“真是帮大忙了。”看着她，顾平舟的眼神里露出一股犹如看到救命恩人的眼神。

　　在她帮着别的女孩洗澡的间隙，顾行舟坐在了沙发上休息。他的大脑正在分析现在的局势。

　　“局长是他们的人，警察已经帮不到他们了。而且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有人知道了他们的地点，定然会迅速转移剩下没被救的孩子，并改掉运送他们的时间。自己也被对面的人看见了，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喂！”一声叫唤打断了顾行舟的思绪，那个女孩披着浴巾走了出来。

　　“我的衣服呢？”

　　“啊啊，竟然少拿一套！”我再去找一套旧衣服来。”顾平舟急忙去翻找他的衣柜，却发现就连自己的新衣服都已经没了。

　　“我的衣服都没了，我去给你买一套新的衣服，不远就有一家服饰店。你等一下！”顾行舟拿起钱包，对着那女孩说道，便匆匆的下楼去了。

　　顾心如下楼之后刚想要去车库取车，才想起他的车还在咖啡店门口。不过现在并不是时候去取车，他只得步行，快步走向那家服装店。

　　从服装店出来之后，他正低头看着衣服的发票。一个男人突然把他拦住，顾行舟惊恐的抬头望去。

　　“齐铭！你他妈没死啊！”在看到对方的脸的一刻，他憋不住的喊了出来。

　　“你他妈才死了呢！”齐铭生气的回应着。

　　“怎么回事啊你！”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那车上的孩子是不是被你救走了！”

　　“嗯，现在全在我家。”

　　“明天把他们送到警局。”

　　“我就知道你被那狗局长洗脑了，是不是正在给他卖命。现在劝我交出那些孩子以求自保！”顾行舟立刻摆出防御的架势，并正气凛然的说道：“你他妈想得美！我一定不会交出那些孩子的！”

　　“什么跟什么啊！我是让你明天把他们送到警局，好给他们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啊，你们局长良心发现了！”

　　“我们局长死了，我已经把他罪行上报给了上面。马上就会有新的局长来接替他了，他的队形也会被公之于众。”

　　看着齐铭那坚毅的眼神，顾行舟并不认为他是在撒谎。但他仍忍不住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天到警局我再跟你说。”

　　“行！”

　　两个人相互告别，时间已经被耽误了不少。顾行舟慢慢悠悠的走着，他的心里突然释怀了。

　　“好像，一切都解决了？”

　　等到他回到家已经过了不少时间，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我不是给那个女孩买衣服的嘛。

　　“糟糕了！”

　　他迅速打开门，冲进房间里。所有的孩子都聚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们似乎接受了自己已经被解救的事实。但唯独看不到那个女孩，顾行舟向他们询问道：“刚刚给那些女孩搓澡的的小孩呢？”

　　那些孩子一起指向浴室：“自从你走后她就没出来过。”

　　顾行舟敲了敲浴室的门：“你在里面吗？我给你送衣服来了，你别生气嘛，回个话啊！”

　　浴室的门慢慢打开，露出女孩精致的五官。她依旧裹着浴巾，看见顾行舟后，把衣服抢到自己手里，又狠狠的把门关上。

　　“唉，吃力不讨好啊！”他心里想着，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扑到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顾行舟睁开他那双迷离的眼。他似乎感觉到身上很重，醒来才发现，那些孩子全到了他的房间里，有的睡的在地下，有的睡在他的床上。而昨天那个女孩，穿着他给买的衣服，正压在他的肚子上睡觉。

　　门铃此刻响了起来，屋外传出顾行舟团队里老大的声音：“行舟！行舟！你没事吧？昨天我来找你你不在！我看你手机的定位，怎么跑了那么远！现在你回到家了吧。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顾行舟刚想起来。却又不想想吵醒正在熟睡的孩子们，蹑手蹑脚的速度放的很慢。

　　门外的老大已经等不及了，拿出顾行舟送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顾行舟的房间在大门的正前方，由于没有关门，屋内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顾行舟的老大微笑着，拿起手机拍了三张照片，笑着对他说：“三年起步，最高无期！变态萝莉控！”

　　顾行舟刚想要解释，他的老大就退了出去。将大门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