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偶天成》折枝玫瑰

9、第四章

　　妹妹用来出卖（老杜PK小禽）

　　下了点雨，天灰沉沉的。幽静的房里，闹钟突然拼了老命爆发起小宇宙。雷歆妍不满嘤了声，啪嗒一下摁掉它，翻了个身，继续睡。

　　只是没安静多久，“咚咚咚！”“咚咚咚！”门口传来佣人催命似的敲门声：“小姐，早餐准备好了！三小姐……三……”

　　“知道了！”她愤叹一声从床上爬起来，萎靡得像脱水的海绵。望望窗外，不由感慨：自从进了大学，她就再没见过早晨的太阳，今儿个好不容易早起吧，这太阳公公居然还矫情不出来了。

　　切，谁稀罕！她跑进浴室半昏半醒地开始洗漱换衣。偶尔一瞥镜子，哇靠，头发竟然趁她不注意留那么长了！扮贞子吓人一定效果不错。她点点头，准备找机会尝试下。

　　其实她一点不喜欢留长发，麻烦又碍事，剪个干净利落的短发多帅？可是雷宇峥不答应，他觉得女孩子就应该留长长的直发。瞧吧，他老爸专制起来简直变态。不许她学空手道、不许她抽烟、不许她把房间漆成全黑、不许她装孕妇玩云霄飞车吓唬人、不许她装小蜜打电话到盛开家去找纪南方、不许她把排骨许配给顾轼宁家甲骨文……呃，好吧，她承认最后一个是她太包办婚姻了。

　　反正她就是想证明一点：雷宇峥先生一点也不宠她！谁说雷二把闺女都宠翻天了？谣言啊，纯属谣言。没见每逢寒暑假，这雷先生就急着免费把她往各大叔叔伯伯的公司里塞，落个两个月清静。简直恨不能拿个大喇叭清仓大甩卖，就怕她这庞大有机物闲下来给他惹是生非。疼她？哼，反正以她女性的观察力是没看出来。雷先生要疼，全世界也就疼一个人！所以每回她和杜晓苏对抗总是占下风，一占下风她就不甘哪，愤愤不平对杜晓苏道：“瞧瞧，瞧瞧，我爸都把你宠成什么样了！”

　　雷歆妍洗漱完毕后回到床前，拿起手机一瞟，偶滴神，12通未接电话，她倒吸一口凉气，不用查询也知道是谁。

　　她撇撇嘴，将手机塞进外衣口袋，若无其事下楼吃饭。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爽约纪寻凯，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要怪莫羽航那个万年冰。特别是一想起他昨晚把她扔在雷家门口末了那句：“明天别迟到！”她更不爽！

　　凭什么呀？好不容易放个暑假还得去服侍他大爷的！真是他大爷的！天哪，她居然说脏话，一定是和怪兽时间呆太久了！一定！

　　雷歆妍恹恹不快的下楼，雷宇峥正在看晨报，语气还是冷冷的：“吃了饭赶紧上班，别让司机等太久！”

　　哼，她老爸还真好意思说？也不知道谁嫌她开车技术烂硬得配个司机给她。

　　此刻杜竑廷坐在雷宇峥身侧，提起杯啜了口咖啡，眯着眼望了雷歆妍一眼，不露声色的低下头。脑海里却翻腾着昨晚的一幕：

　　“我还以为杜竑廷不喜欢麻烦人呢！”莫羽航挑着眉戏谑。

　　“盛薇的司机有点事来不了，你送人家一程吧！”他冷静道。

　　莫羽航却突然僵着张脸，仿佛叹口气，拍拍杜竑廷肩：“老杜，我最近运动过量，肾亏，修养一阵吧！”

　　杜竑廷愣一下，随即冷眉啐道：“别龌龊，人家是良家妇女。”

　　莫羽航笑起来，躬身栏杆，抬手掸了掸烟道：“不就怪兽不让你运动运动，至于么，把自己都整成老鸨了！”

　　“滚！”杜竑廷阴了脸弹开他手，却不放弃回问：“怎么说？”

　　莫羽航摇摇头：“自己解决！”

　　杜竑廷黑眸深凝，深幽莫测，冷冷吸一口气，仿佛被僵了局后退一步道：“行，老规矩！”

　　“好！”莫羽航爽快答应，微翘唇角：“赌什么？”

　　杜竑廷口中所谓的老规矩是他们兄弟几个从小定下的一个“破僵局方案”，和那最后形同虚设的“兄弟盟约”同时产生，不过利用率不高，因为他们几个很少意见相左。若是遇上了，双方就来个“大冒险”之类的赌约，谁输了就得无条件服从另一方。

　　如今想来虽然幼稚，但至少能打破僵局。第一次运用此盟约的还是莫羽航和纪允凯。记得那还是在上四中时，两人就“玄武门之变”产生分歧。纪允凯坚持二皇子是被李建成逼上绝路，为求自保才杀害兄长。而莫羽航则认为弑兄逼父早在小李子谋权篡位的计划中，是早有预谋的。两人各执己见，毫不退让。最后只能运用“破僵方案”来解决。那一回莫羽航可真是勇敢了，接受纪允凯挑战，冒充莫绍谦假传圣旨说股东大会临时改地点，安排到中关村幼儿园门口，还让每个理事长自备小方凳坐在门口等候。

　　最后那些个老实巴交的董事们居然还真相信了，人手一个凳子排排坐着等莫绍谦。虽然那场景想起来就好笑，可是莫先生当时的脸色可不好看。禽兽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莫小禽代价惨重啊，被整整禁足2个月！

　　不过由此而见莫羽航要么不玩，玩起来再绝也不畏惧退缩。所以当他胜券在握等待杜竑廷开条件时，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杜竑廷也不由微踌。他觑着眼想：什么事能让莫羽航头痛呢？

　　突然，他目光一瞟，仿佛灵光一闪，挑唇笑道：“这样吧！你要能让我们家雷赛施在你公司安分一个月，不翘班，不旷工，不惹是生非，就算你赢！”

　　莫羽航睥睨傲然的神色倏忽一怔，笑说：“老杜，不用下注那么狠吧！”

　　杜竑廷笑笑：“不狠点哪够刺激？”

　　“我怕你输惨了！”

　　“彼此彼此！”

　　“那个……”站在一旁许久的雷歆妍，等着搭顺风车赴约的雷歆妍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俩能意识到我也在场吧！”

　　两人同时斜睨她一眼，又同时撇开她，异口同声道：“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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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朗少女入虎穴

　　吃完早饭雷歆妍乖乖上了司机的车。

　　那司机是新来的，四十开外，一脸憨厚老实，就连开门让她上车时都战战兢兢。估计是她雷三“破坏王”的声名远播，唬得人司机都拿她当白骨精看了。

　　她蜷在后车座上，还十分好心劝慰：“第一天上班？慢慢开，别紧张！”

　　“是，三小姐！我不，不不紧张。”不说倒好，一说这司机连说话都结巴了。

　　莫羽航的办公楼坐落在最繁华的商业区，雷歆妍一到大厦门口就有一个秘书模样的女子迎上来带路：“你好雷小姐，我是莫总的秘书赵思芙。请跟我这边走。”

　　雷歆妍点点头，心想：不错！调教得真好。

　　莫羽航的办公室在28楼，雷歆妍电梯里都待得耳鸣了才到。在秘书的领路下她终于来到莫羽航办公室。

　　“莫总，雷小姐来了！”

　　“嗯，”莫羽航坐在光线里，深蓝色的衬衣显得丰神俊朗，忙着打字，抽空应一声。

　　雷歆妍很安静地站着装淑女。她就是这样，必要的时候装傻装纯装可怜装淑女，样样在行！

　　终于，“桌上那些东西是给你的！”他修长食指敲打在键盘上，盯着电脑荧幕顺口道。

　　雷歆妍转身走到桌前审视：出入证、饭卡、员工守则，公司简介、居然还有一张……地图？敢情这莫羽航拿她当亲妹了？

　　诶，不对，她仔细看了那张出入证，上面居然还有她照片，还是那么幼齿时的。

　　“喂，你怎么会有我照片？”

　　莫羽航眉梢一瞥，依旧审阅他的公事，若无其事道：“两年前我爸调查你哥时顺便就连着你一起查了！”

　　这……算什么道理？她低头很感怀的凝视自己的照片，真是青春一去不复返了，两年了，两年……两年？

　　“诶，”她还是这么随性唤他，斜睨道：“你没事干嘛把我照片收藏两年，暗恋我啊？”

　　莫羽航十指终于一僵，重吸一口气，从容道：“你想多了！”

　　哇靠，居然用杜竑廷口头禅压她！！她耸耸肩挂上胸卡，觉得自己还挺有模有样的。

　　“你学什么专业的？”莫羽航冷声介入。

　　雷歆妍依旧不屑：“和你很熟么？干嘛告诉你？”

　　“啪”一声！莫羽航阖上笔记本电脑，双手相扣，与她直面。唇含浅哂：“雷小姐，让我们一次把话说清楚。首先我不喜欢别人叫我‘诶’，第二，我问你的所有问题都是出于礼貌，我不会勉强你回答，你回不回答我都有办法知道！既然你哥把你交给我，那这一个月里你就得遵循我们公司的一切规章制度。我不管你爸是谁，你哥是谁，犯错闯祸都得受罚。所以我奉劝你还是安分守己些，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说完了？”

　　“恩。”莫羽航点点头。

　　“好，那轮到我说！”雷歆妍上前一步。

　　“请！”

　　“首先我也不喜欢叫你‘诶’，莫小禽或者哥斯拉你可以选。其次我肯屈尊降贵到你们公司来纯粹是出于礼貌，你最好不要勉强我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我知道你有本事去查，但是本姑娘就懒得动一动嘴告诉你！在这一个月里我会好好遵循你们公司规章制度。不过我不管你爸是谁，你妹是谁，如果谁存心得罪我雷三，是亲戚也别怪我不给面子！你最好听清楚这点，对你对我都有好处！”雷歆妍说完后怔怔望着莫羽航。

　　他认真听着，无喜无怒，只淡淡道：“很好，你很聪明，这样以后沟通起来少点困难！”

　　随即他拨了个电话，“思芙，带雷小姐去熟悉环境。”

　　赵思芙随即敲门而入，雷歆妍不得不再次感慨:果然训练有素。

　　雷歆妍跟着秘书来到自己的座位，刚开电脑，就收到一份邮件，莫羽航真是效率快，立马发了份全英文文案让她翻译。雷歆妍哀叹一声：别人打工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算什么？简直免费义务劳动，敢情她好好的雷三不做，跑来这里做雷锋！

　　这时赵思芙的声音款款而来：“呃，那个，雷小姐，莫总有话让我转达您。”赵思芙一脸迟疑，吞吞吐吐。雷歆妍望着她，她微笑着小心措辞道：“莫总让您着装上能注意下，最好以后可以穿得职业一点，莫总说T恤跑鞋太过随意休闲不符合公司形象，莫总还说……”秘书小姐之后说什么雷三是一个字也没听进耳里，光顾着在心里问候莫羽航八代祖宗了。

　　他妈的搞什么？刚在里面打量她半天也不说，一转身还找个传达员来通报！他大少爷真够端的！要不要下次写个诏书，让你们家秘书站电脑桌上大声吆喝：“奉天承运，莫总诏曰？”要不要让她雷三小姐直接跪在地上磕头大喊：“莫总万岁万岁万万岁？”

　　“知道了！”她冷冷回应。

　　一整个上午她就奉献给了那篇乏味的公文。翻译完后她立马发送给莫羽航，玩了会儿游戏，觉得实在闷得够慌，站起来疏松了下筋骨，正巧经过赵思芙位置前。仿佛很忙碌充实的样子，十指翻飞轻敲。

　　雷歆妍视力好，本是驻足一瞥，可是……

　　咦？为什么这篇文案那么熟悉？雷歆妍凑近脑袋到电脑荧幕细看。

　　那不就是她刚才历尽千辛翻的那篇！！

　　“唉，莫小禽让你干嘛？是不是这篇文章有问题？”她推了下赵思芙胳膊。

　　赵思芙一惊，回头，腼腆微笑：“哦，没什么！”指尖仍旧飞跃在键盘上，若无其事说：“莫总让我把它翻成中文！”

　　雷歆妍瞬间觉得头顶都能冒出火来。她不是义务工，她简直就是弼马温！！！

　　莫羽航，这不是故意耍她么？她憋着气回座位，拎起电话就拨。

　　“喂，”听筒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等会儿一起吃午饭，有空么？”雷歆妍爽快道。

　　纪寻凯一怔，转瞬轻浮笑起来：“哟，昨晚上等你一宿都不来，今儿个又想我了？”

　　雷歆妍眉梢一蹙，噎着火，想也没想，“啪嗒”一声竟挂上电话。臭小子跟她摆架子！没过30秒，果然电话响起。

　　“干嘛？”她接起。

　　“得得，地址哪里？20分钟后见！”

　　雷歆妍报了地址，最后还补一句：“给我带点冰的，越冰越好！”

　　“干嘛呢？”

　　“降火！！！”

　　20分钟后纪寻凯果然如约来到莫绍谦公司对面。来的，还有叶延晞。

　　雷歆妍忿忿啃着汉堡包发泄：“居然把我送到莫羽航的公司来，还不如把我送去富士康自生自灭得了！”

　　叶延晞笑起来安抚道：“没那么夸张吧，你们不还沾亲带故的，总有点情分在。”

　　雷歆妍立刻反驳：“你们也沾亲带故的，我怎么没见有多热络！”说得两人一时僵化语塞。

　　她一杯冰沙下肚站起来，精神抖擞做着扩胸运动，迎着海风深吸一口气，畅快无比说：“我现在充满力量，热血沸腾。”

　　“干嘛？敢情你是想去打老虎还是以为自己金霸王呢”纪寻凯瞥着她调侃。

　　雷歆妍冷扫他一眼愤懑道：“本姑娘要惩奸除恶、除暴安良去！俗话怎么说来着？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压迫！”

　　纪寻凯吃着三明治差点噎到，不客气的睥道：“雷赛施，你说反了吧！”

　　“我心情不好！”雷歆妍河东狮吼。

　　“得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纪寻凯举白旗投降！

　　此刻雷歆妍目光突然移到叶延晞身旁的白色袋子里，好奇促使，伸手敞开一看：“哇！”袋子里竟然放着十多杯冰镇饮料，她惊呼起来：“我说二哥哥，虽然我今儿个上火，可你也不用那么狠把我吃成西伯利亚人吧！”

　　“谁说给你的！”叶延晞冷眉一敛，夺过袋子。

　　雷歆妍拍拍手，讪讪道：“切，谁稀罕。”

　　刚想走，怎料叶延晞将袋子封好复又递到她面前，雷歆妍诧然望他。他有条不紊道：“带上去给你同事，第一天上班别叫人说你不懂事！”

　　雷歆妍捧着袋子有点呆住。抬头双眼溶溶：“你什么时候那么会煽情的？要不要我给你个热情的拥抱？”

　　“没正经！”叶延晞咬唇训斥。

　　纪寻凯跑上来摸摸她脑袋，笑意邪肆道：“要是谁敢让你不痛快，让她等着我纪小王爷！”

　　“行了行了，一个比一个罗嗦。我知道了！你们走吧，我回去上班了。”她拍过两人的手，甩身而去，晌午的酷日炙烤着大地，她拎着大袋子大呼一口气，满面热风。不痛快？哼，指不定谁让谁不痛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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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雷宇峥着实不放心女儿，中午带着秘书抽空来到莫绍谦公司，却扑了个空。

　　只好在莫羽航办公室稍作停留。

　　“环境不错！”雷宇峥犀眸环视一周，侧身坐下。

　　“蓬荜陋室，得到雷叔叔赞赏真是荣幸。”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烤进来，莫羽航起身拉下窗布。整个办公室幽凉一片。

　　雷宇峥目光悠远落到身侧的书橱中，一一寻扫而去，终于停留在一本书上，眼睛微觑，淡然问：“《教父》，你看过？”

　　莫羽航整着一桌宗卷点头：“ 7岁时第一次看，那时候根本不明白，等到第二次，第三次，渐渐的才看懂。”

　　“学到什么？”

　　莫羽航抬头：“只有女人和小孩有机会粗心，男人绝对不行！”

　　雷宇峥轻微颔首，眸色更深，嘴角扬起一抹笑：“不过我更喜欢另一句。”

　　“愿闻其详！”

　　“不花时间陪家人的男人，算不上真正的男人！”雷宇峥说完意犹未尽的瞄了他一眼。

　　“雷叔叔教诲得对，我的确应该抽空陪陪父母。”

　　此刻赵思芙端着两杯咖啡推门而入。

　　雷宇峥慵懒眯眼：“除了父母，你就没有为自己打算过？”

　　莫羽航神色一滞，带着狐疑的目光。他还在思索琢磨眼前这个凌厉男人的意图，雷宇峥已经单刀直入：“你觉得我们家施施怎么样？”

　　莫羽航勾住马克杯环的手指蓦然一颤，浓墨的咖啡在巨震下晃动四溅，烫到他的手背。他凝睇着对面高深莫测的雷宇峥，莫名的心虚，表面上却镇定如恒，笑道：“我暂时只想着公司合并的事。”

　　“哦？”雷宇峥扬了扬眉，似笑非笑道：“莫非我们家施施比不上孟家的女儿？”

　　莫羽航被他猝然的提问吓了一跳，不过旋尔又恢复冷肃的神态不卑不吭回答道：“雷叔叔言重了，是羽航没有这个福分。雷小姐人见人见，聪明伶俐，相信要做您乘龙快婿的人必定数不胜数，羽航不敢高攀，更没有资格竞选雀屏。”

　　雷宇峥突然笑起来，诡谲难以捉摸，双指有节奏地叩着水晶茶几，莫羽航凝神忐忑看着他，努力平心和气，默然不语。

　　终于，雷宇峥神色从容道：“别紧张，我和你开玩笑的。”

　　开玩笑？他可不觉得好笑。

　　雷宇峥悠然的往后靠进椅背，“我就施施一个女儿，从小把她惯坏了。尽我全力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吃一点亏。所以养成她现在那么肆意放任。”他叹一口气：“只是现在才发现她这样的性格跑到外面才要碰壁吃亏！”

　　“雷叔叔想让我怎么做？”莫羽航一针见血问，不骄不躁。

　　雷宇峥眼里尽是赞赏：“我想麻烦你这一个月好好替我管教她。”

　　“您放心，雷小姐很聪明。我一定尽我所能。”

　　雷宇峥摇摇头：“她那是小聪明，我要你教她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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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办公司，宽敞明亮的走道上，雷宇峥和单婉婷一前一后。

　　“莫绍谦好福气，有个那么出色的儿子。”雷宇峥难得开金口赞扬人。

　　单婉婷最善察颜鉴色，看老板心情好，笑着揶揄：“雷总，做个半子也不错！”

　　雷宇峥面色微微一变，瞬即疏朗笑起来：“你这建议可以考虑！”

　　“不过……”单婉婷跟着老板阔步，斟酌用词：“他和孟小姐之前闹得沸沸扬扬，据说出国两年也是为了她，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放下……”

　　雷宇峥仿佛毫不在意，只是双眸聚光，幽幽道：“我只怕施施不中意罢了！”

　　单婉婷望着老板冷峻深幽的表情，那浅隐眼底的自信分明在说：只要他雷宇峥女儿看上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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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别纪、叶两兄弟雷歆妍拎着一大袋饮料打着哈欠摁了电梯钮，默默等候。

　　刚走进电梯，只觉得气压骤低，强大的气场辐射在逼仄的空间内，雷歆妍抬头一望，魁梧英姿的男子孤高漠然，气势迫人。

　　莫绍谦发现有人正毫不忌讳的打量他，回眸而去，是个学生摸样的小女生，晶亮通透的眸子蓄水盈盈，他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干脆撇开眼。

　　直到那女孩儿抬手召唤。

　　“莫叔叔，是我！我！”雷歆妍热忱招呼。

　　莫绍谦这才眯着两湖黝黑深瞳，重又将视线调回，片刻之后才微显笑容道：“哦，原来是雷小姐！来找羽瞳？”莫绍谦说话间已经提眉向身旁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心领神会，立刻抬臂去接过雷歆妍手中的重物麻袋。

　　“谢谢！”雷歆妍也不客气，松了手，立刻不停揉着被麻袋勒出道道红痕的掌心回答：“我放暑假，我爸让我到莫叔叔公司来实习，积累些工作经验。”

　　“哦，”莫绍谦应一声，挑眉问：“跟着羽航？”

　　“嗯。”她可怜兮兮，重重点头。

　　莫绍谦笑笑：“他要欺负你就来跟我说！”

　　“谢谢叔叔！”雷歆妍笑靥如花，仿佛得了免死金牌。只没半秒她又忧心忡忡抬头望着莫绍谦，小心翼翼发问：“那……我要欺负他成不成？”

　　莫绍谦自是一愣，一旁的助理也跟着干笑：“雷小姐真是童言无忌。”

　　许久，莫绍谦睿眸才稍稍蕴笑，开口道：“你们雷家的人怎么个个都那么有挑战精神呢？”

　　“诶？”雷歆妍并不甚解。“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助理物归原主后便随着老板扬步而去。

　　雷歆妍撇撇嘴摁上电梯，回到自己的楼层。刚一坐下，一个好事的女同事就跑过来，探着脑袋跟鸵鸟有的一拼，八卦：“亲爱的，刚来接你那俩帅哥哪个是你男朋友？”

　　雷歆妍置下大袋子，仰着张晒红的小脸瞟她，哪儿冒出来的乱七八糟，居然还叫她亲爱的，她顿感胃部有股蒸气逆流之势。居然还打她俩哥们的主意。她瞬即斩钉截铁，豪爽无比就来了句：“都是！”说得那女同事差点都从凳子上跌下去！

　　她刚想乐，只觉得背后一阵冷风袭来，直喷头顶。

　　“吃饭回来了？”阴冷无比的声调。

　　雷歆妍浑身一凛，机械般回头，对视，然后努力扯着嘴涩笑道：“嘿嘿，雷先生，您……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