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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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浑身冒汗，那一拳已经落下去。纪允凯从小习武，即便莫羽航这般修伟的身姿依旧被这一下给的失重趔趄。
“不要打！”她抬步冲上去，仿佛身体里喷薄着火山，流淌着岩浆。纪念不是没见过他们打架。小时候大院里的男孩子个个桀骜鲁莽、天子骄子，谁惹得起谁？打架滋事更是常事。每回纪允凯要打架前总是会摸一把嘴角，推开她说：“纪念，你回去！”仿佛嫌她碍事般赶走无尾熊。
可是现在他们长大了，她不再是那个屁颠屁颠跑到纪家去告状的小女生了。他也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揎起袖管就跟人死拼的浮躁男孩了。
纪允凯猩红着眼，提住莫羽航衣领，一字字从牙根里迸出：“你到底想怎么样？”
然而莫羽航面对他的狂怒却依旧无畏无惧，即便嘴角红肿一片，却还邪肆一笑道：“老纪，你这份见面礼也太贵重了点！”
“你……”纪允凯连声音都颤栗，震怒之下却瞥身旁一道黄影一个不支，屈到地上。
“纪念！”他忿甩开手忧心跑上去扶住她。羽航亦是一个怔忪阔步而上：“纪念……”眉心打结。
纪念满额沁汗，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努力吸气，一阵阵眩晕恶心直冲脑门。想吐又吐不出，只觉得刚才那块蓝莓蛋糕还掐在喉头，心慌难受。
“纪念你怎么了？纪念……”纪允凯慌乱无措，惶恐发憷围在她身边抓着她的手。
纪念搜肠刮肚的难受着，双眼发黑，却努力呓语道：“你们别打……别打了！”
“好好，我们不打，不打！”纪允凯哄着她。
“羽航……”她抬起另一只手呼唤，他低下身：“我在这儿！”
“你们和好，好不好？”她虚弱道。
两人对视一望，纪允凯别过头哼一声：“我考虑下！”
莫羽航冷笑：“你这臭脾气一点没改！揍了我一拳还有资格考虑？”
“你抱着我未婚妻，我不揍你难道还给你放烟火玩儿不成？”
“够了！”纪念又一阵反胃。
“纪念，你哪里不舒服？”纪允凯焦躁忧虑看着她煞白的小脸。
莫羽航站着，可是他看得很清楚，只是凝着神，重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她没事！自然反应！”
“自然个头，她都难受成这样了，你丫傻站着干嘛，赶紧叫车去医院。”他回头恶狠狠的。
莫羽航真被他气死，大吼：“白痴！你崽子在她肚里折腾能不难受么？”
“你说谁白……什么？”纪允凯面色骤变，整个人一傻，却马上低头激动抓住纪念双肩摇摆：“纪念，是不是真的？纪念，你是不是……我们……是不是？是不是啊？”他语无伦次。
纪念纾缓着气，在重力晃动中终于深深点了点头。
“真的？是真的？”纪允凯双眼泛出狂喜的光芒：“纪念你别动，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咱马上去医院，我让咱爸安排下。你别动，你呆这儿别动。”纪允凯说着风一般起身掏出电话。
纪念抬头，与莫羽航目光交汇，她无奈一笑：“对不起，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他有点失常。”纪念缓了口气，抓着莫羽航的臂徐徐站起来。
“不，”他搀起纪念，望着纪允凯不远处正打着电话的背影，眸色一暖说：“现在的他……就是我认识了20年的纪允凯……”
很快司机把车子开来，纪允凯小心翼翼扶着纪念上了车，绝尘而去时他还冲出车窗，对他大吼：“莫羽航你等着，咱俩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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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的人了，你们可真好意思！”叶延晖递上冰袋，愤慨切齿。
叶延晞饶有玩性地低头打量了莫羽航一张俊颜，嘴角青肿一片，还渗着殷红血丝，幸灾乐祸惊呼起来：“哇靠，老纪那丫下手可真够狠的，这一拳下来武松都打成肉松了。拿你当杀父仇人呢！”
莫羽航敷着伤低头碎了口，只是暗沉默然。
“差不离，夺妻之恨哪！”也不知道谁不合时宜的来了句。
盛轩摇着头无奈：“两年前我回国，你们俩就为个女人生分着，没想到这次我回来，又是为女人，还打架！而且还是同一个！他妈的居然一点进度都没有，你们真够有能耐的！”
笑语晏晏、奚落讽笑中只有一个人始终缄默不语。杜竑廷觑着眼，浑身彰显着一种冰凛的不屑，静静靠在喷池前。
此刻凑热闹的狐朋狗友都作鸟兽散，月落树间，婆娑迷离。
“为什么不还手？”深远的黑，透明的蓝映照在杜竑廷身上，幽幽的声音从寂静中传来。
他眉宇一怔。果然是杜竑廷，别人都顾着他的伤情，八卦着战况，有幸灾乐祸笑侃的，有语重心长劝慰的，可是只有他，只有杜竑廷不关心那些表面无关痛痒的皮毛问题。只一开口，只这一句就仿佛抽丝剥茧将他讳隐极深的心思看透看彻，让一切华丽粉饰瞬间怆然枯败。
“你知道为什么！”他凝眸远方，疏淡的眉渐渐蹙起。
是啊，他知道。杜竑廷太了解他。杜竑廷总是有办法直言到让人憎恨，直戳心窝。
月色使他醉了，嘴角的伤开始隐隐作痛。可是他笑起来，那么莫名的笑起来。他们三个的默契无人能懂，杜竑廷了解他，就像他了解纪允凯一样。他知道他经不住挑衅，他知道哪个尺度的话能堪堪激起他动拳的欲念，他知道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除了……他抬手摸着嘴角，那小子下手也太狠了！他还是笑，他觉得自己变态到了极点，可是这种变态的心思居然还真会有人和他拈花一笑，相与会心。
是啊，他就是故意找打，故意挑衅纪允凯给他一拳让他清醒一下！
他的手机响起来，铃声是一首法语歌《离去的列车》，他揪眉望着屏幕很久，绿光闪烁，终于：“什么事？”他不耐烦的拨弄着打火机，一闪一闪。
“嗯，知道了，我今天不来了，你睡吧！”
仓猝的滑上手机，连一个结束语都没有。
女人，无关紧要的女人！他的生命中有太多这样的女人，他开始觉得厌倦。今晚，他只想一个人。
他又叹了口气，他觉得今天已经叹了太多声了。然后他问：“你是不是也想给我一顿？”
杜竑廷眼风一扫，冷淡无比：“你想多了。”
“你知道么，纪念一直觉得你不待见她！”他又玩起打火机。
杜竑廷眸色不变，语气平和：“她也想多了。”
他清朗笑起来，拍拍杜竑廷肩膀：“走，陪我喝两杯！”
“不了，”杜竑廷回绝：“我不想醉酒驾驶，你也一样，我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他挑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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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驰电掣的车速飞驰在高架上。夜色浓浓如网笼住整个苍穹。
今夜无眠。
“难熬的一天？”雷歆妍坐在副驾驶上，斜眼望了莫羽航挂彩的脸。
莫羽航专注的开车，目不斜视：“如你所闻！”
“为了女人？”她老气横秋道。
莫羽航眉头微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他刚要开口，她却抢在他前面：“我还小，不明白！是不是？”
他一诧。
雷歆妍掏掏耳朵：“得得，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我啊压根就不想明白你们仨那磨磨唧唧点破事。你只要把车停在前面路口，跟我哥说我已经到家就行了。”
“你个女孩子那么晚了还要去哪儿？”他叼着烟眯眼回看她。
雷歆妍嘿嘿干笑两声，贴近他耳畔道：“咱俩非亲非故，您就崩操这心了。关心下自己晚上去哪个佳丽那儿吧！”
“不行，”他拒绝得干脆：“我答应你哥把你安全送回家。”
雷歆妍不满嚷起来：“安全？你看你这直奔想当阎王他女婿的生死时速，还好意思说安全？”
莫羽航冷瞥她一眼，默然不语，却速度不减。
雷歆妍望着路况，突然惊呼起来：“小心红灯！嗳嗳，你知不知道每20秒北京就会有一个人死于车祸？”
莫羽航面色一怔，古怪地瞄她一眼。
雷歆妍危言耸听：“很吓人吧？”
他点点头，“是很吓人，可是那数据是你编的吧！”他正正说出口，一点不理会她的面子问题。
她脸上浮过出乎意料的一惊。她本想忽悠下他个常年驻美的假洋鬼子，谁知道莫羽航那么“关心国家大事”？可是她还是很不要脸的坚持：“但依旧很吓人是不是？”
莫羽航深叹，单手摁着太阳穴，轻声嘀咕：“又扔麻烦给我！”
可偏偏她耳尖听到了，即刻兴奋道：“不麻烦，不麻烦，你把我扔在路口就行！”
莫羽航不带商量的冷眼一扫，语气凝重：“雷歆妍，我不想一天得罪两个兄弟！坐稳了！”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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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这章很语无伦次，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各位将就着看吧，就酱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