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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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踏绿而入，圣典般的礼堂，宫殿似的优美穹顶，高近3米的古董彩绘窗格玻璃，所费不赀。拾阶而上，红毯华贵，仿佛登上千尺高空，尽情俯瞰饱览京城美景。
围着主桌的一圈椅子还有名堂，叫做“首脑椅”。每只椅背后都有一块铜牌，上面铸着历代亲临大驾的首脑名字。
宾客们已经络绎而来，凭着请柬由司仪小姐引路入座。
几个刚坐下，上官环视布置华贵的礼堂，宾客如云。突然就发问雷二道：“诶，你们家晓苏呢？”
雷宇峥擎盅之手一敛，上官越发来劲嬉笑道：“小小苏呢？”
雷宇峥不动声色，撕开湿巾擦着手，冷笑道：“你那么闲怎么奥运也不报名去做志愿者？”
上官博尧毫不介意还是一脸开心，调头向纪南方，“听说咱雷二家小小苏把你们纪小王爷迷得可够呛哪~！”
“哼，”纪南方哼一声，仿佛被说中痛处，吃了口茶，怨埋看了眼雷二道：“我就知道女儿小棉袄，儿子大烦恼！你们俩得瑟吧！我这儿子算是给你们家养了！”
雷二笑笑：“我可受不起！”
而螺旋而上的空间拥有10间不同格局的客房，新郎与新娘的化妆更衣室位于最前两间。
新郎更衣室
宽敞明净的空间，两个不甘示弱的声音在争辩着。纪允凯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对纪寻凯和叶延晞的疲劳轰炸。
“老纪，说好了我做伴郎的，你怎么一女二嫁？有这么欺骗兄弟的么？”
“兄弟？”纪寻凯清隽磊落笑起来：“狗腿叶，真好意思！你跟他一个娘胎出来的？”
“去去去，我和老纪混的时候你还在摇篮里数星星呢！”
“车钥匙给我！”纪寻凯阔步而上，“我要去接伴娘了，没时间陪你耗！”
“伴郎是我，哪里轮得到你去接？”叶延晞不甘示弱。
“哥~~”
“老纪！”
纪允凯无奈：“那你们一起去不就行了！”
“不行！”叶延晞和纪寻凯异口同声道，这回他们倒是很有默契。
纪允凯撑着脑袋哀叹，只能转向身旁闲散坐着看热闹的美妇人求助。
“妈~~”
“自己解决！”叶慎守故作淑惠贤良端坐着，正红色的丝质衬衣，白色的长裙，容颜秀丽，明净柔和。却难掩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灵活粲然，目光流转，顾盼生辉。她单手翻过膝上的时尚杂志，袖手旁听着少嬉气盛的儿子与略敛谦俊的侄儿之间的舌战。
“你可以作盛轩伴郎！”
“谁知道他娶不娶得到！”
坐在沙发上的盛轩啃着苹果被一噎，愤愤道：“喂，我在这里呢！”
纪允凯正烦着，突然手机一个震动，仿佛见了救星，翻口袋，“你们俩自己解决，记住，别动用武力！”然后笑着转过头去接电话：“怎么了，还要我出来迎接？还是你老婆又迷路了？”
纪允凯洋洋洒洒听着手机，长腿矫捷一立，一身黑色杰尼亚西装，跨到试衣镜前，剪裁工艺精湛极致，完美无瑕的着在他身，如泼如溅把满屋阳光，流淌他的满身。笑意越浓，歪头夹着手机道：“走不开，家庭内战呢！”
“哦？”
“你们家三儿真够祸水的！”纪允凯对着镜子重新调整了领带位置。
杜竑廷在电话那头笑起来，“你们这儿咖啡怎么样？多喝点，今天够你受的！”
“喂，我当你伴郎时可没那么不负责任。”
杜竑廷蓦然一怔，步子也僵住：“你……不是我伴郎。”
“就是就是！”纪允凯仿佛抓住把柄叫起来：“还好兄弟呢，伴郎都不让我当！你今天不送份大礼实在说不过！”
那两人还不服气辩着，不可开交，谁也不肯退让：
“说好公平竞争的！”
“笨蛋，竞争哪儿有公平？你睁着眼打个盹给我看看！”纪寻凯受不了磨叽，“快把钥匙给我！”
“不给！”
“给我！赛施等着呢！”
“我会去接她！”
“叶延晞，你怎么老跟我争！”
“我是认真的，谁和你争！！”
“我也是认真的！！！”
叶慎守还是闲适坐在沙发上，无奈叹了口气，一双明清眸子倒是添上好嬉的欢悦。抬眉去看镜前自恋着的大儿子，撇撇嘴，估计她家太子爷是没办法收拾这俩小毛孩了。唉，看来要亲自出马了。
她倏忽眉角含着顽皮的笑，“哇哦，”她看着杂志，突然一声惊呼，打破漫不经心的表情，目色一定，兴奋朗读道：“艾玛.沃尔森为拍新片不惜裸身上镜，尽显妩媚婀娜！”
“什么？”
“哪里？”
两个人影瞬间飞速紧凑过来，循着守守手中的彩页杂志望去。然而看到的却是一片绿色大森林，还有……
“《黑猩猩的隐秘生活》？”纪允凯倒吸一口凉气。
“妈，不带这么诳人的。”纪寻凯泄气鼓着腮帮，无奈看着沙发前纹丝未动的叶延晞。
守守捏起纪寻凯白皙脸蛋：“抱歉儿子，看来你的认真还有待提高！”然后笑对侄子道：“还不快去接你的小伴娘？”
叶延晞和煦一笑：“姑姑英明！”投门而去。
望着远去的叶延晞，纪允凯偎到叶慎守身旁，扬臂围住母亲肩颈献媚道：“还是叶小姐冰雪聪明、机智过人！亏得我爸那么疼你！”
叶慎守浅笑吟吟，一手拎起纪允凯耳朵：“臭小子！幸好纪念不在！”抽空又瞟了小儿子一眼，微嗔：“一个德性！好的不学，就学你爸的风流劲了！”
“唉唷，谋杀亲子啦！”纪允凯夸张叫起来，叶慎守自知没有用力却也立马松手，训道：“都要成家的人了还那么胡闹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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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延晞胜利突围，总算得准去雷家接伴娘。
他开着纯白宝马5系加长版，当时买车时正是BMW与众不同的弹射起步功能吸引了他。尊贵、优雅与运动的精准结合。
车驰光下，落影斑斑，雷歆妍坐在车后座叽里呱啦数落他的迟到。
他只负笑听着，目光提到后视镜中，他没见过如此盛装的她。
长发微卷垂落两肩，长长的睫毛忽闪在一双清澈明净的大眼睛上，唇瓣仿佛刚熟的樱桃。身着粉荷色的吊带乔琪纱裙，湖绿色的耳坠。领口大开，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妖媚？
她很白，白皙如瓠的颈，肩，如月如瓷般，仿佛筛精揉细的兰瓣铺满全身。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下，那若隐若现……
“该死！”他立马调开视线，觉得她简直是在考验他的免疫力。
“你知道她说什么？”雷歆妍嗔怨的声音打断他。
“什么？”他突然一个回神，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她不满他惘然的表情。
“我听着，你说你好不容易当回伴娘还被怪兽讽刺。”雷歆妍这才稍稍消气，他松一口气，幸好他能一心两用，“她说你什么？”
雷歆妍一撅嘴，又不高兴了：“她说那是因为我是硕果仅存的未婚滞销品！你说气不气人？”
他眯着眼笑起来，滞销品？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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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更衣室
粉色的房间中一个长条试衣镜，周围贴满彩球玫瑰，纪念和纪允凯的大幅照片贴满房间，浪漫温馨。最大的那张被挂在一圈粉玫瑰中，彩球萦绕。
照片里的纪允凯一身白西装，侧脸凑身去吻佳人，而纪念哂笑成月，纤手用力推开新郎，白裙长飘，失衡险跌。纪允凯不依的将她倾斜的身体裹进怀里，俏皮而温馨的甜蜜。然此刻相映成趣的却是人影穿行，个个手忙脚乱应接不暇的慌乱。
“蕙兰呢？捧花要用蕙兰。”
“这个头纱太短了，换个长点的。”
“伴娘呢？谁看见伴娘了，戒指还在她那儿呢！”
纪念一袭圣洁白纱。“你们别忙活，”纪念吹着气球停下歇息，还不忘宽慰一群忙着团团转的旁人道：“你们别紧张，我有经验，不是第一次！”只这一句所有人仿佛被点了穴，瞬间僵化，外焦里嫩。
纪念得逞俊俏笑起来，这一招果然屡试不爽。然而此刻她突觉手上一空，气球被人夺走。纪念猛地一回头，佳期素净清雅的面容映入眼帘，“又淘气！”尤佳期纤指抵过女儿眉心训道。纪念扁扁小嘴：“结婚好无聊的，我缓和下气氛嘛！”
“都要做人家老婆了，说话还不知分轻重！”佳期抬手整着女儿礼服胸襟的片片褶边，着实的不放心。一身素雅蓝裙，显出飘然的恬静。
纪念嘻嘻笑起来，双臂一伸搂住佳期，肩膀肤光胜雪，轻音脆然：“今晚我可就住纪家去咯，你晚上可别对着我的床哭哟！”
“你这小淘气，早一点出嫁我才轻松呢！”佳期伸手抚过女儿的发，眼眶渐渐起雾，吸了吸鼻子，抬头整着纪念的头纱，“到了别人家不比自己家，你要乖点，懂事点，知道么？”
纪念抗议：“我哪里不乖了？”
佳期低着头复又蹲到地上，小心理着纪念的白色裙摆，“夫妻俩要懂得相互宽容扶持，不能让允凯老迁就你，你要任性和他拌嘴吵架了，别不懂事就往娘家跑，做了人家媳妇就不能老像家里那样了，知道么？”
纪念突然不说话了，
佳期的嘱咐还在耳畔响着，带着越发加重的颤音：“要懂得孝敬公婆，虽然你守守阿姨和南方叔叔都是好相处的人，可是你也不能不知礼术，任意妄为。对待下人要和善些，平时自己能做的事儿就不要麻烦别人……”
纪念怔怔的，突然觉得脸上一凉，一颗晶莹的泪顺着滑下来，接着又一颗……
佳期依旧屈在地上，擦着女儿裙上的银钻，阳光下，胸前垂下的戒指闪得她睁不开眼，她不禁哽了咽：“空闲的时候记得回家看看你爸，他老是说你还小，老是用这个做借口宠着你。你爸平时那么理智一个人，只有对你会毫无原则的娇惯，宠得你没法没天……”她顿了顿，说不下去。
“我知道了，”纪念失声，“我知道了，妈，”她抓起佳期，抽抽搭搭：“我会好好听话，我会懂事，不会让你和爸爸再操心，我和允凯会经常回来看你们。陪你和静安阿姨去逛街，陪爷爷下棋，陪爸爸去看干爹，我会的，我会的……”
佳期止不住的泪往下流，母女俩抱在一起大哭起来。
阳光温暖照进来，洒在人身上，那么暖，那么亮……
“怎么好端端哭起来？”犀利清脆的声音飘然而至。周静安推门而入，跨腿跑上去拉开哭在一团的母女俩，抽出纸巾小心为纪念擦拭，呵呵笑起来：“哎呀，瞧瞧我们的小新娘都哭成小花猫了，纪允凯看见可要心疼了！”
“都是我不好，”佳期擦干眼泪，尴尬笑起来：“说好不哭的。”
“你是嫁女儿太高兴了，”静安递上纸巾，用嘴努努门外：“还是出去看看你们家那位吧！”
“怎么了？”佳期捏着纸巾一怔。
“一个人站露台上连抽好几根了，”周静安笑起来：“平时多大的会议他没总结发言过，多大的领导他没接见会晤过，我还真第一次看见他那么紧张呢！”
佳期慧然一笑，“由着他吧！父亲嫁女儿哪个心里不有点小矛盾？”她温柔的眼微微眯着，突然：“对了，你进来有事儿？”
周静安这才想起，一敲自己脑袋：“唉，瞧我这记性。”转脸向纪念：“准新娘，外面有个帅哥要见你！”
纪念微愕：“谁？”
“我！”清润若弦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