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 When The Bough Breaks》月之鱼

2、第 2 章 “嗯嘿！”

　　“嗯嘿！”婴儿噗噜着看向夏洛克，停止了扭动。

　　夏洛克暗自点了一下头，起身转向门口大声喊：“哈！德！森！太！太！”

　　“好啦这就好多了，”二十分钟后哈德森太太调整好临时尿布，“看看谁是亲亲小尿包呀？”

　　“求求了别这么叫我，”夏洛克咕哝道，他斜靠在卧室的墙上，怒气冲冲地看着裹着喜气洋洋的圣诞茶巾的孩子。

　　“亲爱的，可没人和你说话，”哈德森太太毫不犹豫地说，“但是夏洛克，谁把小宝贝托付给了你呢？我很喜欢你，但我都不能放心地让你照看一株盆栽，更别提一个无助的小襁褓了。”

　　侦探将怒视转向了她，“我可不这么说，”他嘟囔道，“那盆天竺葵的根本来就腐烂了，而且它极大佐证了卡斯泰尔森先生是中毒而死。”

　　“那只是因为你从来不换土，”哈德森太太继续说，抱起约翰递给夏洛克，“接着他，亲爱的。”

　　“什么？”

　　“抱好他，我要回去睡觉了。”

　　夏洛克眨眼看着递过来的婴儿，摆出他最迷人的眼神恳请哈德森，“刚刚你自己说的，可不敢把婴儿托付给我，”他幽怨地说，“你更适合当个母亲的角色。你真应该照看一下他，至少在我弄清他的出生之前。”在弄清是什么——或是谁把约翰变回一个婴儿之前，这是他至多妥协的程度。

　　令他沮丧的是，哈德森太太摇了摇头，“我是你的房东，亲爱的，又不是你的保姆，”她说道，“再说了，我明早还和纳特太太约好了要一起去黑潭过宾果周末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温柔但坚定地把约翰塞到了夏洛克满不情愿地怀里，而后走向了楼梯。

　　“但是——哈德森太太！”

　　她顿了一下脚步问,“怎么了，亲爱的？”

　　这一次，夏洛克是真的哀怨而不知所措了，“我该拿他怎么办？”

　　他的房东露出一个疲倦但真挚的笑容道，“你会想出办法的，夏洛克。你总能有办法解决一切。”

　　“我只想说这样非常无趣，”夏洛克说，“而且我一点也没感觉这是某种褒奖。”

　　在夏洛克聚精会神地扫着电脑屏幕时，约翰气呼呼地把头撞向他的锁骨。看来婴儿版的约翰华生医生，并不喜欢在夏洛克研究搜索医学数据库的时候离开怀抱。在夏洛克试着放下他三次，又引发三回嚎哭后，听见了哈德森太太用扫帚末端敲打天花板的声音。夏洛克最终决定采取一些策略（也许不怎么有效），他拿起约翰夹在左手手肘间，用另一只手打字搜寻答案。

　　然而问题来了，没有任何可参考的资料。根据现有的科学研究（包括那些日内瓦公约、国际刑警组织世卫组织之类独立组织发布的资料，虽然夏洛克觉得他们除了找麻烦没有半点用处），都没有提及极端还童情况下的解决方案。

　　这单纯意味着他得挖掘更多信息，因为另一个选项——抚养他的室友——绝对不在考虑的范围内。“真他妈见鬼了，”他嘟囔道。

　　他怀里的婴儿一惊，惊恐地抬眼瞪向他。

　　“抱歉，”他翻了个白眼。噢，太荒谬了。这不是什么婴儿——这是约翰，不论当前的情况，他老早就成年了。

　　他扣上笔记本电脑推到一旁，然后抱起约翰把他摁在桌边，两只手扶住婴儿的双肋。“约翰，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他凑近身体，声音低沉而平稳地问道，“若能的话给我点信号吧。“

　　约翰冲他挤了挤眼睛，然后叽里咕噜地笑着抓住了他能够着的第一个东西。

　　夏洛克叹了口气，“是，约翰，这是我的鼻子，请放开它。”

　　约翰捏得更紧了，吧嗒吐出一个泡泡。“夏儿-咳-”

　　激动到不能自已，侦探瞪大了眼睛，”夏洛克？你刚刚叫了夏洛克对吧？再来一声，来跟我念——夏洛克！“他催促道。

　　“噶！”

　　“叫夏洛克！”

　　“噗噜噜噜噜！ ”

　　“啵啵啵啵啵！”

　　整整一分钟，不管夏洛克怎么教都只能得到咿咿呀呀的回应。这让他非常挫败，甚至有些恼火。而约翰就像是在模仿他的反应，他飞快地挤着眼睛，小嘴也气呼呼地耷拉下来。

　　“又哪不合适了?”夏洛克举起他的室友问，检查了一下裹着他的茶巾——干的，谢天谢地。”饿了吗？还是渴了？我想我可以给你煮点咖啡。可能这不太适合婴儿?”

　　约翰呜呜哭着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夏洛克小心翼翼地把婴儿约翰移下来，让他半趴在他胸前。他的小小室友咕哝了一声，在他怀里挪动着，而后把头埋进夏洛克的颈窝中，用小拳头扒着他的衬衫。他打着嗝柔声啜泣着，逐渐沉入梦香后呼吸又趋于平缓。

　　“啊，好吧这到能解释通，”夏洛克平静地说，“毕竟，婴儿会睡很长时间。还是那说的其实是猫?”

　　他小心翼翼的做回椅子，让婴儿暖呼呼的重量靠在肩膀上，又用一只手托护着他，夏洛克沉思着医生缩小的原因，看来想要取得进一步的帮助只等天亮了。

　　他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迷糊睡着了，直到意识到两件事情——一个活力满满的小拳头胡乱扯者他的头发，另外不知怎么着他胸口出现了一片濡湿。

　　他把一个骨碌乱蹿的婴儿扒拉起来，皱着眉头瞪着衬衫上的污渍。约翰全新缩小的身体刚刚出色地完成了婴儿最擅长的坏事儿。夏洛克把他室友放在沙发上，解开了用来固定裹着约翰茶巾的超大号安全别针，迎面袭来的骚味击溃了夏洛克敏锐的嗅觉。
　　“哦老天啊，”他嘟囔着，希望自己能用耳朵呼吸，“真是臭的要命，我可绝对不享受训练你如厕的想法，所以约翰，希望你以后能配合点并有些自控，你听明白了吗？”

　　就像是作为回答，一条黄色的小溪蜿蜒射向半空，哗啦啦溅落在他的衬衫上。

　　“他尿我身上了！”夏洛克带着极度恐惧惊叫道。

　　“小男孩就是这样，夏洛克，”哈德森太太止不住咯咯笑着说，“这就是为什么在给他们换尿布的时候，得先盖住他们的小鸡鸡。”

　　“哦。”

　　她听见夏洛克的呼救时就出现在了门口，“我知道你会手忙脚乱，夏洛克，所以我赶忙去了乐购超市给小婴儿买了点东西，”她说着，已经穿上了她第二好的外套，塞过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不不，我没空帮你了，纳特太太正在楼下出租车上等我，配方奶粉的说明书在盒子背面，记得冲奶粉前先洗洗水壶。上次我看到的时候里面还游着一条金鱼哩。”她慢悠悠走过来吻了吻约翰的额头，“噢呦呦，可怜的小宝贝儿，”她咕咕哄着婴儿，“我星期天晚上就回来了，亲爱的，可别让夏洛克叔叔把你给炸飞了。”

　　购物袋里装着尿布、湿巾、奶粉、奶瓶、玩具还有一件连体条纹爬爬衣（夏洛克觉得这作为衣服的名字实在很蠢），这件衣服和约翰最喜欢的一件套头衫惊人的相似。读过婴儿湿巾和尿布包装上的说明后，夏洛克磨了磨牙开始做不得不做的事情。

　　如厕训练，他想，绝对重中之重。

　　至少连体服比旧茶巾好太多了。
　　在仔细地清洗过水壶加之更详尽地研读了说明书后一杯温度适宜的牛奶成功出锅。几经试验后，夏洛克研究出了最高效的同时解决两件事的方法。1）给约翰喂奶 2）完全自由的使用他的手机和电脑他舒展地靠在沙发上，弯起膝盖充当他室友的靠背。约翰舒舒服服地坐在他的胯部，在夏洛克给他喂奶时咯咯笑着吮吸着，同时用小脚后跟顽皮地蹬得夏洛克的肚皮砰砰作响。

　　“如果你认为人们会对泳池边上的事风言风语[1]，想象一下他们现在会说什么。”他嘟哝着，选了一个刚从约翰手机里拷贝出的号码。

　　“你好，请问哈里·华生在吗？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你哥哥的室友。他——”

　　他停下听电话另一头的人说话。“不，他好着呢。”夏洛克瞥了一眼正卖力吸着奶嘴的约翰。“好吧，这终归取决于你的定义。是这样的，约翰现在正照顾这一个婴儿，而——”

　　他被哈里的问题打断后皱起眉，“对，一个婴儿，一个宝宝。那种粉嫩嫩黏糊糊的小玩意。说正事，约翰被一个紧急医疗事故召走了，所以我想也许——”

　　他又被打断了。“我完全不清楚为什么有人会把孩子托付给他，我只知道确实有人这样做了，而且——”

　　听见对面传来响亮的笑声，夏洛克喊道，“我半点也没觉得这很有趣！”

　　“好吧，我并不怎么关心他对你的猫做了什么。现在我正忙于应付一个婴儿，还有——”

　　他的右手开始发痒想摔点什么东西，或是砸了约翰的那把英制勃朗宁L9A1。“哦，真的吗？行吧，显然从叮呤哐啷的瓶子声中可以判断出你正忙着消耗你那最后一瓶纽卡索棕艾啤。要知道大清早喝酒会对你的肝脏造成致命伤害。”

　　突然传来清脆的咔哒一声，“喂？喂？”

　　夏洛克瞪着电话，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可恶女人！

　　“尝试二号，”夏洛克宣布，又选了一个翻来的号码，鉴于已经发短信编了个借口说医生生病了这天上不了班，所以还需要些语言策略。

　　在与接待员闲扯了几句后，他终于等来了萨拉·索耶接电话，“喂，你好，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约翰·华生的室友——”

　　他叹了口气，“不，他没事。天啊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我这个问题？他现在没空，从厕所的声音判断他现在吐得很厉害。这倒提醒了我，你能有空帮我看一下孩子吗？”

　　听到对方的回复他闭紧了眼睛，真的，我周围都是一群蠢货。“对，看小孩。我现在手边有一个六个月大的孩子，考虑到约翰的现状——”

　　话音又停了一会儿，“是，有人托我照顾一个婴儿，为了不辜负这份信任，从我们厕所传出的声音看，我得把这孩子从定会布满可怕细菌的房子里转移出去。”

　　但他没有得到所期待的回答，“为什么不行？”

　　“哦，看在老天的份上，你在工作又怎样？你那是免预约诊所，又不是器官移植病房。不过是处理一些感冒，擦伤或胃疼之类的小问题。我确信你提供的这种程度的诊疗让卷尾猴拿瓶乙酰氨基酚止痛片也能轻而易举的——”

　　又突然咔哒一声挂断了。

　　夏洛克磨了磨牙，看来他目标选择的是越来越好了。“去他妈的吧！”

　　约翰的蓝眼睛又受到了惊吓，“呜哼！”

　　他怒视着约翰，“我可再不会道歉了，”他厉声说道，“你为什么要和这么沉闷的女人交往呢？”

　　“波噜噜噜噜噜”

　　夏洛克还没来得及打电话扑向茉莉讨些同情（要么更糟糕的打电话向妈妈求助），他手机响了：

　　价值为120万英镑的红宝石昨晚于牛津街珠宝店失窃。
　　被窃宝石属于较为显赫的皇室家族，内政部对此非常重视。
　　若能帮助不胜感激。
　　GL

　　抢劫案——无聊。毫无疑问是珠宝店里其中一个雇员干的 。真的，一目了然的事儿。

　　但话说回来雷斯垂德好像有个侄子？那他肯定会了解一些幼儿保育的窍门吧？

　　若他解决了这个案子，雷斯垂德就能腾出手来帮忙了。瞧瞧，至少已经解决了一个问题。

　　夏洛克移开手机看着约翰，他刚刚喝完了奶粉，现在正啃着刚好能够着的脚趾。

　　在路上了，让多诺万带一包香蕉手指饼。

　　SH

　　[1]这里指第一季最后一集的场景。
　　[After Sherlock ripped off the explosive coat from John]
　　John: Oh, Christ. Ffff- Are you okay?
　　Sherlock: Me? Yeah. Fine. I\'m fine. Fine. ...That, uh, thing that you, uh, you did that, um, you offered to do, that was, um... good.
　　John: Well, I\'m glad no one saw that.
　　Sherlock: Mm?
　　John: You ripping my clothes off in a darkened swimming pool. People might talk.
　　Sherlock: People do little else. [smil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