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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约翰打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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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打了个哈欠,老天,他太累了。
又是漫长的一天,病人的积压让原本诊所半天的工作时间被拖长了一半,之后还处理了艾比路录音室的闯入案(母带丢失,结案为替补音响师所窃,红辣椒乐队将永怀感激,诸如此类的事)[1]。当然,在这一切之后,夏洛克还定会在巴茨停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好说话的茉莉.琥珀那儿再乞得某个身体部位——这回是手指。
约翰让夏洛克先行离开,他自己去了附近的一家购物中心买了牛奶和一些杂食打算当晚餐。事实证明这不是什么好主意,到医院的时候,其中一个袋子的提手裂了个小口,之后袋子的一整个侧边完全划开了。
他咒骂着,勉强抓住了牛奶、面包和奶酪起司酱,掀起毛衣下摆兜住这些东西,走进停尸房,可怜的茉莉已经准备了一些手指供夏洛克挑选,她端着它就像端着某种食人族的手指奶酪托盘。
“不用管我,我可以搞定的。”约翰嘟囔道。
茉莉干脆懒得费心去看,而夏洛克给了他一个鲨鱼般的微笑,“我对你有信心,约翰,我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你为什么不先去烧壶水呢?”
约翰试图张嘴反抗,开口却打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大哈欠。哦,见鬼去吧——是啊,茶或咖啡。我也可以直接吃一把咖啡豆。当他的室友在考虑选择哪块指骨时,他漫不经心走进了实验室的临时休息区,茉莉在那放了水壶茶叶及咖啡豆。
他将衣摆里的食物放在休息室的冰箱旁,冰箱上写着“仅食物”——就该如此,夏洛克,他想。他清洗了水壶并装满水喊道:“你俩想要什么?
“黑咖啡,两块糖。”夏洛克回答。
“我也一样,不过再加一些牛奶吧。”茉莉补充。
那就咖啡好了,约翰打开冰箱,拿出一大罐乐购牛奶。他突然听到了慌乱的脚步声,茉莉尖叫着冲进来:“别碰牛奶!”
约翰一惊,慌忙地把牛奶丢在橱柜上,如同被灼伤了一样,“好好好,”他急忙举起双手,“看,我放下了,没动牛奶。”
茉莉惊恐的表情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适合摆在小丑脸上的微笑。“哈哈哈...对不起呀。我只是......我在减肥,”她轻快地说,“所以我想起来我其实不需要牛奶,谢谢啦。”
他不打算和一个脸上挂着那种笑容的女人争论。“噢。行,好吧。”
茉莉仍挂着龇牙咧嘴的笑,赶忙去了实验室。约翰独自转身走回橱柜——现在那里并排摆着两只装满乐购牛奶的罐子。
哦,该死的。哪罐是哪罐来着?又一波哈欠涌了上来。算了,反正都是2%的,天,希望茉莉这还有多余的购物袋。他眨了眨眼,将一罐塞回冰箱,然后煮好咖啡。待他们快速注入这些咖啡因,拿好手指,约翰终于能被放回家睡觉了。
微微瞌着眼,夏洛克一边抚着琴弓演奏莫扎特奏鸣曲,一边在脑海中按性别与年龄分组排列成年人食指的大小。
一根琴弦哀鸣起来,走调了。他停下皱着眉看着琴。诡异。不该这么快就需要调音-
相同的呜咽响起,这回更加绵延悠长。这次显然可以判断出这声音来自楼上。夏洛克瞥了一眼天花板。凌晨四点三十七分,我想这是约翰在做噩梦。但他以前可从未发出过这种声音。
哀鸣声愈发响亮,好奇心被激起,夏洛克放下琴径直走上楼,在约翰门前顿了片刻。听到里面柔软湿润的鼻息声又接连着尖锐的啼哭声。
那绝对不是约翰。听起来似乎像婴儿的哭声?
他推开卧室门,调整瞳孔以适应街灯映过窗帘透出的昏弱光线,床似乎是空的,只见旧羽绒被与床单凌乱地搅成一团。
他伸手弹开顶灯,不,床不是空的——只不过上面没有约翰华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光溜溜的婴儿躺在约翰散落的T恤与睡裤中,正踢着脚后跟对灯光尖声哭叫。
婴儿发现了夏洛克,将哭叫声化为了咿呀学语,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拳头伸向侦探。夏洛克对此视而不见,他坐在床脚开始研究这一场景。
问题一,约翰现在在哪?他没有下楼梯,而翻出窗外从大楼的另一侧爬下绝对超出了他的现有能力。
问题二,约翰的床上为何有一个男婴?而又是谁给他穿上了平时约翰的睡衣?
夏洛克偏着头,眯起灰蓝的眼端详这个婴儿,他有浅金色的头发,深蓝的眼睛,尖尖的鼻子及棱角分明的下巴——遗传特征显然与约翰十分相近。
初始假设——该婴儿是约翰的后代,由于经济或情感困难被孩子的母亲或其他亲属放于床上。分析——根据婴儿的颅窝发育程度判断,其年龄约为6个月。孕期大概在约翰服役于阿富汗期间。婴儿肤色排除了阿富汗母亲的可能性。女兵怀孕存在一定概率,但鉴于在看007时约翰对自08年后缺少性生活的抱怨,假设否决。
那婴儿又挥了挥小拳头,发出并不难听的咕噜咕噜吐泡泡声。
再度假设——约翰同很多医生一样为捐精者,而婴儿的生母由于某种原因发现了他的身份,就产生了同弃养的情况。分析——捐精或许可能,但自约翰睡觉后我一直在客厅。婴儿的母亲/亲戚绝无可能在我察觉不到的情况下靠近约翰的房间,何况带着哭闹的婴儿。假设二排除。
夏洛克凑近婴儿,掀开他T恤的一角,露出婴儿左肩的一小块扭曲的疤痕,看上去为世界上最小的枪支击中所留。夏洛克专注地拽开了宽松睡裤的腰带,放出婴儿的双腿。在踢动的肉呼呼小腿上有一块奇怪的三角形瘀伤,恰巧就像约翰昨天撞到咖啡桌时留下瘀青的微缩版。
一些伤痕与瘀疤和约翰完全相同。
约翰失踪了。
而一个看起来极像约翰的婴儿带着同样的疤穿着他丢弃的衣服躺在他床上。
约翰不可能在我没注意的情况下离开公寓。
也没有人可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进入公寓。
夏洛克放松下来,满意地排除了所有不可能。而剩下的结论无论有多荒唐,那一定是真相。
最终结论——不知如何,通过一个尚无解释的过程,约翰变回了婴儿。
[1]艾比路录音室为1983年由EMI斥资建立的录音室,很多相当有名的乐队都在此录制过大量专辑。最有名的就是披头士啦,红辣椒乐队也是其中之一,曲风多变,独特火辣,(红辣椒可是给某部位套上袜子就全员果果上台的乐队欸!)他们98年为了致敬艾比路发过一个专辑The Abbey Road E.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