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何她》飞觞羽白

28、离职 分道扬镳的

　　9月1日，又是一个开学的日子，只是与我无关了，这一天变成了很多个上班日子中的某一天。过去的暑假，也在日复一日的上班，周末的游荡，闲时的阅读中悄然流逝。比我学生时代的任何一个纯粹浪掷的暑假都要丰富。
　　挣钱，读书，浪掷……按道理来说，我拥有着这样的勇气与能力，可以独立的在这个世界上丰富而自由的生活，无论在何种人生境遇中…… 只是还是很难从心底里快乐起来。
　　望时而待之，孰与应时而使之！

　　这一年的中秋假期前，负面情绪很多，不喜欢一个人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引起了我极大的不舒适。
　　我试图去理解因知识储备与亲身经历等种种因素带来的看待问题的不同角度，仍旧无法理解。搁置。
　　读了一本蓬莱客的新作《春江花月》，感叹终于有一其心至诚，功高盖主之辈，没有折戟于蝇营狗苟的魑魅魍魉，一统中原，未复五胡乱华三百年的人间惨象……“国破春江冷,临终忆旧年”，千载为继的唯有这春江花月。
　　中秋节那天为了3倍工资，去加了一天班。晚上去了江边，夜月成秋，恰上心头，教人珍重自风流。
　　假期的最后一天，叶欣度假回来的晚上，我们相约去了西湖，看平湖秋月。
　　可惜这天乌云遮月，任这风如何吹，始终吹不散层层叠叠的乌云。所幸我们乘兴而来，倒未败兴而归。我俩只是想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在湖边走一走。眼中虽无月，但心中之月，漱冰濯雪，眇视万里一毫端。
　　9月16日，OA出了公告，关于2021优秀员工旅游事宜新增线路大美江山，衢州江郎山。好生羡慕，只是可惜我不是优秀员工。
　　9月17日，无所事事了一天，临睡前，看中国诗词大会，学了一个知识点。古代长安送别有两个方向，向东，东都洛阳，“年年柳色，霸陵伤别”，向西，西出阳关，“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9月18日，偶然看了一本小说，《东厂观察笔记》。
　　我很喜欢作者的文笔。贞宁十二年隆冬，于京郊南海子遇邓瑛。是日大雪，满地清白，我于窗中窥伤鹤，恰如仰头见春台……
　　那是我第一次在微博搜索一个作家的笔名，她与灯，并且关注了她。
　　以文心自述，至死不渝。
　　那种隔世而述的悲悯与伤怀，几乎要把我吞没。蚍蜉撼树，又如何？人生终究广阔无垠，终究星汉灿烂，幸甚至哉。
　　9月21日，看了一期《保持对话》。
　　我很喜欢罗老师的那个比喻，人这一生说白了，不就是走出洞穴吗？我们所看待的一切，一切的狂热，一切的潮流，也许都不过是洞壁的倒影，并不是事物的本象。所以我们希望有一种力量，能够让我们有一个调转，看到火光，进而有一种力量可以带我们走出洞穴。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人需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让可以我们走出时代性的偏见，行路可以让我们走出地域性的偏见。让我们能够以一种更包容的心看到这个世界，也能够接受自己的有限性。
　　9月23日，秋分，想起来一句诗，“自由中天月，可以见千里。山川阻且俢，白露零未已”。
　　9月24日，“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
　　9月25日，和叶欣约好去了满觉陇。主要是去寻找宫崎骏漫画中的汤屋。可惜那天寻了很久，未果，遂罢。
　　在满觉陇的某一段路上，叶欣告诉我她已经找到新工作了，新公司薪水税前25k。我听到的时候，震惊了一下，现在挣钱都这么简单吗？有些羡慕。新公司是之前很多同事离职后去的一家做EDA设计的公司。叶欣告诉我不要告诉别人她的薪资，我答应了下来。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是朋友，而不是普通同事。
　　满觉陇遍植桂花，是那句，“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自是花中第一流。”
　　我们走在满觉陇街道，十分羡慕长居在此的本地人。走走停停，在石阶上，桂花树下拍照，只是我始终放不开自己。拍不出来慵懒风。
　　傍晚在与桂花有个约会的小店吃了晚餐。
　　饭后准备回去的路上，很偶然的跟着路人找到了汤屋，只可远观，不做开放。我们姗姗而去的路上，在下满觉陇61号，山南见悠悠的门前拍了一张我此行最满意的照片。最后经石屋洞而归。
　　我很喜欢洞门上的那则对联，林深容月色，古洞隐春秋。

　　晚上发了一条微博:
　　今天，她27岁了
　　很多年了
　　回眸遥望
　　万千悲喜
　　虽多疮痍
　　所幸寻常风月
　　可寄闲情
　　且以喜乐
　　且以永日
　　9月26日，真的好羡慕每个月可以有25k的工资，可是我又不想离职，走路25分钟上班，住公司宿舍，很多不想做的工作安排给新人做就好了，上班混一混还是很愉快的。
　　我总觉得高薪的背后总有不为人知所知的酸楚。所以还是接受现状吧，工资低点，更自在，也更自由。
　　就在这样难得的时光中，诗意的生活，任窗外花开花落，人来人往。积极有时，躺平有时，一切自有时而已。顺势而为，不必逆流而上，舒舒服服，坦坦荡荡。
　　9月29日，看了一段话，人不是机器，人有极限，而当公司所有的制度设计，完全趋向于利益最大化时，这将是对人和人性的扼杀，而这个扼杀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它利用奋斗，实现自我价值，各种成功学说辞，来让劳动者自发进行自我剥削。
　　我始终坚定的认为，人是目的，绝不是工具。

　　行路至比，所钟意的，惟一肩明月，两袖清风而已。
　　9月30日，国庆前一天，线上异常，对我的产品影响不大，我发现我总体的感受竟然是置身事外，而不是与诸君共渡难关。

　　10月7日，十一小长假，加班4天，出去溜了一天，去了一直想去的沈园和鲁迅故里，我不否认陆游其他方面的种种成就，但是在和唐婉这段情事中的所作所为，即使站在那个时代的立场之下，我也是真的看不上……
　　“灵台无计逃神矢，风雨如磐暗故园。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的文人风骨，以文心自述，终生不渝。先生之流，吾辈斯世当以同怀视之。吃了从未吃过的黄酒棒冰，味道确实不错），宅了2天，天气不好，一直在下雨，吃饭，睡觉，遛弯，读书。
　　在b站搜了很多视频，《东厂观察笔记》之邓瑛，人设天花板，我于窗中窥伤鹤，恰如仰头见春台，文人风骨，凛然大义，隔世而述的悲悯与伤怀，跃然屏上，“君子死节，也是铸刀跪呈，让世人杀他。
　　搜了好多网文，但大多都读不下去，看了《宫墙柳》，女主真的好有福气，没有那么多的蝇营狗苟与魑魅魍魉，很顺利的成为了皇后-太后，儿孙满堂，终老一生。只是苦了沈皇后，“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虽不公，奈何人各有命。
　　不知我这一生的故事走向是什么？萌生了写话本子的想法，奈何毫无天分，就是写个不错句子，都甚难。
　　10月9日，即使相处的多么愉快，总是会有争吵，有争吵就难免会有龃龉。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在网易公开课看了一个视频，初步学习了围棋的规则。
　　1、共有361个交叉点；
　　2、黑白依次落子，占地大者获胜；
　　3、上下左右相邻的同色棋子为整体；
　　4、棋子上下左右空地为气；
　　5、无气的子被“吃”，无气处不能落子……
　　10月10日，下班前，吃饭群里有些热闹，不知道是个怎样的开始，等我看到的时候，就是接龙晚上一起去某个同事家吃饭吗？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同事姐姐的婆婆回老家了，姐姐提前下班去接孩子，顺便买菜。我们4个人下班后打车去了同事姐姐家的小区门口，在便利店里买了牛奶和水果。空手上门不太合适。
　　到了同事姐姐家后，会做菜的同事跟同事姐姐去了厨房，我们几个人在客厅玩手机等着吃饭。同事太厉害了，7点半就做好了好丰盛的一桌，会做菜的人真好呀。我是个懒人，宁愿不吃也不想做。
　　饭后，聊了会天，同事姐姐开车把我们送回了公寓。

　　10月16日，公司组织观看二十大直播。
　　我有了点别的感想，“家天下”的社会制度，之所以崩塌，大概就是不公平。人活一世可以为天下大义，但天下大义不该有一个具体的人形。中国之天下清明，安居乐业，作为在那数万年时间长河中，“看到火光，走出洞穴”的前仆后继“我以我血荐轩辕”的先驱们共同期盼的时代的既得利益者，我是羞愧的，我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怎么努力，只是工作有时，读书有时，积极有时，躺平有时……

　　10月17日，读了一段话。
　　来自科学家的浪漫:也许分别并不可怕。65万个小时后，当我们氧化成风，就能变成同一杯啤酒上两朵相邻的泡沫，就能变成同一盏路灯下两粒依偎的尘埃。宇宙中的原子并不会湮灭，而我们，也终会重逢。
　　只是十多年来，亲缘淡薄，人缘单薄，惯看生离死别，仍旧不够豁达。我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也许离别并不可怕。
　　10月18日，最近在追《乌云遇皎月》，让我想起量子力学的平行多宇宙学说，在交叉小径的花园里总会有一条路，让人们在生命中的每一个节点都得到幸福。在每一次铭心刻骨的选择里，总有一个你选对了路 。在茫茫的恒河沙数的宇宙里，总有一个你，终生幸福。多好的想法，为什么我就不能相信？
　　晚上在公众号上看到了《半小时漫画中国史》的推荐，说北宋名臣范仲淹，小时候太穷，一天只吃两餐，每餐只吃两块凉了变硬的粥。根本没去过岳阳楼，《岳阳楼记》是照着图写出来的。
　　时隔多年，依旧惊叹范公的想象力，十分羡慕那句，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10月19日，公司组织体检，我排队的过程中，有些紧张，找了一篇《寒窑赋》读了读。
　　嗟呼!人生在世，不可自欺，听由天地循环，周而复始焉。
　　10月20日，困扰了我很久的一件事情，突然释然了。对众生慈悲先对自己慈悲，因为我也是众生一员。人生无法周全所有人，我只能周全我自己。
　　“不然秋月春风夜，争那闲思往事何”！我无意诋毁任何人，只是表达了我真实的感受，也许存在着傲慢与偏见，但是这是人的有限性使然，我们都得承认这种有限性的合理性。
　　10月23日，部门团建爬山。从五云山上山，龙井村下山。
　　我在人群中感到孤独。只是看起来仍旧是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的豪迈。
　　10月26日，刚才竟然被说服了，认同了甲方爸爸的地位。明明是相互依存的关系，何来地位之高下，不过是个人的行为而已。我们是平等的关系。
　　我自认我已经很理性了，但是字里行间仍旧能读出我的不满。好在适可而止，我承认我带着傲慢与偏见去看待某些人，好在似是而非，未真的较真。对立与矛盾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有效方法，求同存异，万物不为我所有，万物皆为我所用。学着走出自己的傲慢与偏见。
　　10月28日，“若对此君仍大嚼，世间那有扬州鹤。”基金连日亏损，要吐血了。
　　还有我真的不喜我带的那个新人。走不出自己的傲慢与偏见。

　　10月29日，今天晒了被子，此刻躺在床上，极度舒适?。我知道我无法全身心的享受这些琐事，仍旧受困于自己的庸常的生活；我知道自己的心志尚且不够坚毅，尽管我，一直像一颗大树一样自立自强；行路至此，我竟然还是会受路人甲的影响……是我不够宽容吗？
　　10月31日，行于世，当识人，识人不必探尽，探尽则多疑；当知人，知人不必言尽，言尽则无友；当责人，责人不必苛尽，苛尽则众远；当敬人，敬人不必卑尽，卑尽则少骨；当让人，让人不必退尽，退尽则路寡。有眼界，能看远；有肚量，能容忍；有锋芒，能内敛；有涵养，能自持。如此，方可游刃有余。……当我不再用这套方法去约束我自己后，我失控了，从心所欲而不逾矩，与我共勉。
　　11月1日，从什么时候开始会跟领导表达我不满的意见，我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恃宠而骄吧，因为觉得也不会把我咋样，反正就无所顾忌。经今天这事，我发现我的人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不管成功的概率如何，我都觉得我应该积极去争取下。今天真的好开心，困扰了我很久的死局，竟然这么简单的被解决了，是我一叶障目了。眼界还是要放开，要成为一个更加宽广的人。所谓自由，不是随心所欲，而是自我约束。加油，我可以做到，不过是我愿不愿意而已。
　　11月2日，叶欣被疫情困在新疆1个月了，期间联系过几次。不知道她是否真的那么坦然，但感觉上她还挺开心的。不用工作。
　　就是家里的姑妈喜欢跟别人吹牛，说她挣多少多少钱。
　　11月10日，刷到了王玉雯的微博，在落叶之下的一组照片，好自然，好喜欢。
　　11月13日，年少刻舟求剑，执念至此，岁月宽容，渲染了这一生悲凉的底色。当年……算了，不想当年了。
　　11月15日，走出自我的困境……
　　11月16日，纵浪大化中，应做如是观。
　　11月17日，拿着白菜价的钱需要考虑百万年薪才需要考虑的事，敬谢不敏。
　　11月20日，江南的雨“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北方的雨“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四川的雨“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那漫天的杏花微雨，湿了谁的眼睛？
　　11月23日，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是汝心绪杳难平，种了芭蕉，又怨芭蕉。
　　11月24日，我所凝视的生活，明朗可爱，万物可期；我所凝视的工作，奇奇怪怪，今折损了这一身霁月光风，不萦于怀。木铎之心，素履之往之地，唯山水间。何故郁郁寡欢？终是有所求。既至此，何妨吟啸且徐行。
　　两种不同价值观的相互碰撞:一种是觉得觉得一个项目的成功与否，全在一己之身；一种是成功与否，全在大家，我是后者。
　　11月26日，当吃瓜群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谴责某些行为的时候，那真的是我们期待看到的吗？我从不期待，相反觉得很悲哀，日光之下从无新事，“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目光之下鲜少见之，于此间格格不入……
　　11月30日，初雪，想起来一句诗:回忆是一种重逢忘记是一份自由…
　　人生中的每个阶段，都会面临一些选择。我不是一个擅长主动选择的人，在此间境遇中，不知该何去何从？大概率是，我什么都不会做，静待日后。这么看来我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是保持现状。
　　叶欣回来了。
　　我问叶欣，“准备什么时候离职？”
　　叶欣说，“就最近吧，那边等她太久了。”
　　我有点惋惜，“年终奖也不要了吗？”
　　“不要了，这工作确实不想做了。”
　　12月1日，开始新生活:朝九晚五，双休。利弊得失的尺度，从来就不是金钱，而是成长、开心与自由……
　　半导体行业发展的波峰如此短暂，还没来得及享受，就开始受到影响。公司开始控制加班，管理上严格了起来。

　　接下来的周末我和叶欣没有见面，上班有的时候会碰到，也会在微信上聊天。
　　周末她开始去找房子了，我主动问她是否需要我的陪同，但是她拒绝了。我不知道是她自己一个人去找的房子，还是在别人的陪同下去找的房子？
　　不论哪一个答案，都让我5分羡慕，5分失落。羡慕她的勇敢，羡慕她总有人陪伴，失落我不够勇敢，失落我无人陪伴。
　　她会在微信上给我发她看的房子的视频，没过多久就租到了房子，房子看起来很不错，房租3600。
　　12月4日，少有的双休，相当自在，起息自然，四方食事，一碗烟火，练字，下棋，读诗，看小说。
　　重逢的不合时宜，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好在聚散离合，曙光仍在。
　　“是我眼中景，心中事，意中人”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的肖怀瑾。
　　我期待波澜壮阔的人生，但屈从于现实的安稳。
　　12月5日，跟大多数职场菜鸟无法共情的是，很平稳的度过了入职初期，此刻想来，没有任何波澜。更深入的了解了这个行业后，我已经预见了我职业生涯的天花板，进入了职业倦怠期。没有关系，我从未期待过自己成为一个所谓的行业精英，工作于我而言，只是谋生的手段，别无其他。我曾经无数次的问我自己，我究竟期待自己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此刻我知道，我已经逼近了……成为自己的all in。
　　12月6日，基金终于涨回来了。
　　刷微博刷到了那年今天，《藏地密码》看到第八本，弃了。
　　你看，人生路上的诸多放弃，就跟我当年弃了《藏地密码》一样稀松平常，一切止于未完成。时至今日，书中描绘的西藏绵延万里的雪域高原风光想来仍旧让我叹为观止，西藏每一个传说中永不可抵达的神奇秘境，仍旧让我惊叹不已。不可思议的古格地下倒悬空寺、西藏极乐之地香格里拉，以及西藏历史上突然消失的无尽佛教珍宝去向之谜……雪山、圣湖、墨脱、布达拉宫、密修苦僧、□□神庙、古藏仪式、千年兽战、神秘戈巴族……横跨1000多年的西藏秘事迎来了它的终结，不想看了，无妨就弃了吧。
　　12月11日，叶欣离职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我俩相约去了太子湾公园。
　　从地铁下来后，叶欣导航了路线，我跟着她去了公交站台，没几分钟就上了车。公交前进很久后，我俩才发现不太对劲，竟然坐错了方向。到了德寿宫那边。
　　我慢慢的学会了不带着责怪的情绪去看到这样随机的事件，一时也还好。我俩就近下了车，途径了德寿宫门前，拍了很好看的照片，天空一碧如洗，德寿宫外自由天地，宫内想来必是宋韵绝代风华，只是我们此行另有他处，相约下次再来。
　　我们流连在外，拍了满意的照片后，去了太子湾。
　　红枫照人，银杏叶随风飘落，江南天气好，冬景似春华。
　　我和叶欣拍了很多照片，当然丑照居多，不过没有关系，总有拍的好看的。
　　回去的路上，日照西斜，我回头看着叶欣，有一刻的恍然，我们是朋友吗？
　　叶欣在公司最后的时间里，很舒服，工作已经交接给了别人，领导也没有拖她。
　　当然这是我视角里现象，究竟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我没有细问。
　　叶欣最后的出勤日那天，下班前，我给她发微信问她，晚上一起下班吗？
　　她答，晚上她要跟她的同事们一起去吃散伙饭。
　　后来她没有约我一起。
　　晚上，我微信问她明天搬家需要我去帮忙吗？
　　她回我，不用，她叫了货拉拉。
　　周六那天，我没什么事情，楼上楼下不过几分钟的距离，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没有去送她。
　　我只知道，那天，叶欣，走了，不清楚什么时间。
　　晚上，我没忍住还是给她发了微信，她隔了很久才给我回微信，抱怨东西很多，在收拾东西，还没收拾好。
　　我也没有过多打扰，问她一个人住害怕吗？要是有事记得联系我。
　　她说，不害怕。
　　再一次收到她的微信，是周日早上，给我发了一张清晨的西湖的照片。很安静，也很美。
　　我问她怎么起这么早？
　　她回，要体检，明天就入职了。
　　12月19日，疫情放开后，同事接二连三的阳了，我大概也阳了，但买不到抗原，所以无从证实，但还是想记录一下。
　　第一天，喉咙难受，无其他不适。
　　第二天，头痛欲裂，时而昏沉，时而清醒，难受的时候全身酸疼无力，大概是发热了，但是水银体温计夹不住，测不出来，挺着把需要完成的工作完成，就下班了，去吃了晚饭，担心明天起不来，买了面包，去药店买药，说啥都没有了，因为实在太难受，楼下的药店就没去看，回到宿舍后，依然头疼，啥也不想干，但还是坚持着，洗漱了，把晒干的衣服收进衣柜里，然后爸爸给我发视频，说表弟骑车出了事故，对方是一对老年夫妻，老头在医院拔了氧气罐就不行，奶奶突闻噩耗，撒手人寰。平心而论，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么沉重的事情，表弟也不知作何感受？后来室友回来说楼下可以买退烧药，我担心万一真把我烧傻了，可怎么办？忍着不适下楼去买了退烧药，有点贵。后来吃了药就睡了，再醒来时，睡衣都湿透了，烧的估计都不省人事了。起来擦擦汗，换了衣服，就继续睡了。
　　第三天，早上精神状态还好，就去上班了。同事给我带了布洛芬，好感动。后来感觉好像又烧起来了，忍着不适双检了流程，中午吃了个饭，回来躺在床上睡了1h，还是有点烧，下午一直很难受，本来想着坚持到下班的，后来实在不行了，吃了一粒布洛芬，就请假回宿舍休息了。睡到8点多起来，感觉神清气爽，起来洗澡洗头发洗衣服。
　　第四天，不发热了，嗓子不舒服，有点咳嗽；
　　第五天，头稍微有点疼，嗓子不舒服，咳嗽的有点厉害，晚上竟然流鼻血了，问题不大有点重度感冒的感觉。印象中感冒很少咳嗽，这病毒真是太厉害了，发热都挺过来了，这咳嗽竟然如此难熬，我的肺，你还好吗？喜这人间，一线添长；身外功名，休苦思量。

　　等我缓过来后，发微信问了叶欣的新公司的情况。
　　她现在每天都在学习，学不会，但她想成为一个厉害的人。
　　我真的羡慕了，20多k的工资，每天都在学习。
　　她走后，我后知后觉的发现，公司再也没有人对我笑得那么天真烂漫，再也没人夸我新买的衣服好看了……
　　在一起时，从未推心置腹的我，好生遗憾。
　　2020年的最后一天，晚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没想到，疫情就这样过去了，回头望去，同一片天空之下，同一场泼天祸事之间，大家的人生境遇天壤之别；没想到，我一次又一次的羡慕与我同期入职去了更好的公司的同事……没想到，我平平安安的长到了28岁，我曾经觉得这是一个最适合结婚的年纪，只是我的28岁还不适合结婚。
　　这一夜的后来，我在睡梦中看到了16岁的我亲手折断的那双翅膀，经年蛰伏，蓄势待发，我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法，以一笔立身，立言，立文，串联起她这平凡的28载峥嵘岁月，关于失去与释怀，关于死去与活着……献给我的28岁，期待我可以成为我自己，豁达的，坦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