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鲜红的伤疤 ...
-
地下隧道中，扉间和羽衣对峙着。
“这么说，出谋划策的都是你了：羽衣族的长老兼将领——羽衣堀？”
千手扉间目光锁定眼前的羽衣忍者，在他所得到的情报中，就这个在羽衣背叛了宇智波后，又算计了后面追来的千手的人。
“......哼，是我又如何？”羽衣堀心知已经无法躲开，只有杀了这千手的小子才能善了。
兴许在杀了这个千手少族长的情况下，族长还能对他网开一面。
“我知道你，千手扉间，千手家的天才忍者。”他拔出佩刀。
“很狂妄啊！千手家的小子！身负重伤还敢一个人来对付我！之前还遗憾你没有和你父亲一起来，现在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羽衣堀面目狰狞，“那就不要怪我，送你们父子黄泉相见了！”
“我想起来了，你的父亲千手佛间就是这么被我们埋伏！”羽衣语气兴奋，“这么多天，这么多天呐！连宇智波田岛都死了，他千手佛间也早该死了才对，你们居然没有为一族族长举办葬礼？真是冷血啊，明明对方是自己的父亲不是吗？”
千手扉间恍若未闻，刀光剑影之间，他的速度正在变得越来越快，羽衣不敢大意，他全神贯注的抵御四面八方的攻击。
见迟迟未能攻破，千手扉间手上结印，施展水遁——
机会！！羽衣大喜，侧身闪过，手中武器立即前掷，刺向千手扉间——
下一刻，冰冷的刀剑贯穿了□□，血液冲破皮表，大量涌出。
“什——？！”
千手扉间缓缓收回还泛着寒光的武士刀，黑暗中，猩红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盯着轰然倒地的羽衣，这时他的唇齿间呼出淡淡的水汽。
精准且相当奇袭的一次杀招，干脆利落，没有人能躲开这样突如其来的攻击。
这就是千手扉间一直以来研发的用于对付宇智波泉奈的全新忍术，无需任何结印，无视所有障碍，一击致命的时空间忍术——飞雷神之术。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的施展这一忍术，确认羽衣堀已经没有反抗能力后，扉间跨步上前。
“羽衣一族——”
千手扉间正欲审问，但那羽衣堀却猛地抽搐了一下，喷出一口鲜血，没了声息。
？！
千手扉间猛地蹲下，按住他的脉搏检查，却被完完全全告知——
羽衣堀死了。
怎么可能，他当时明明给他留了一口气，足够他用术吊着他的命审问。
但羽衣堀就是死了。
窄小的洞穴中，千手扉间感到冷气从脚下冒了上来。
......罪魁祸首不是羽衣一族。
那会是谁？
宇智波和千手已经是忍界中最负盛名的忍族了，再没有其他忍族能凌驾于他们头上。
不是外部，那就只能是内部了。
千手家，出了内鬼。
任务目的冲突、他自己的重伤、父亲的嘱托、二族族长的死亡......这些线索编织成一张大网，将整个千手和宇智波笼罩在其中。
鼻尖还有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千手扉间缓缓起身，他静静地看着眼前倒地身亡的羽衣忍者，最后踩住了对方的头，手起刀落——“噗呲。”
鲜血飞溅，染红了土地。
——————————————
“桃华大人。”“我抓住去前线报信的羽衣忍者了。”那千手女子将手中提着的人交给一旁的人，道：“千手......扉间大人呢？”
“扉间大人去对付羽衣的将领了。”
“我记得扉间大人之前才被宇智波一族重伤——”
“扉间大人自有判断，我们只要遵守扉间大人的安排就好。”
那千手女子还欲在说什么，却听一道声音喊她：“桃华。”
千手桃华心中一时涌起喜悦来，她几乎是有些急切地抬头去找喊她的那个声音——
“扉间大人！”
黑夜中，那白发青年正垂眸看她，白皙的面上沾着血，手里还提着一颗滴血的头颅，像是什么传说中食人血肉的妖怪。
明明已经不知看了这张脸多久了，但千手桃华的心中却突然涌出“千手扉间有一张很不错的脸”的念头。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奇怪于自己突然产生的想法。
毕竟，扉间大人的颜不是一直都是千手家公认的吗？
***
时间推回十分钟前。
千手扉间一身污血地从密道出来时，外面的千手族人已经开始取得优势，一直等着他的千手探子立刻出现在了他身旁：“扉间大人。”
简单过问了几句，千手扉间一眼看到了下属桃华的身影，他喊了她一声，将扫尾一事交予她处理，便不再多言。
千手扉间没有提已经死在密道的羽衣忍者，他脸上的伤口又崩开了，血逐渐染上纱布。
——他在自己的面上又新添了两道伤口，鲜红的三道伤口，像是什么祭祀的图腾，狰狞而刺目。
他的目光就那么落在远处火光冲天的战场，叫人看不出他的心情。
千手族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动作，目光齐齐望向了提着背叛者头颅的前族长之子。
众人的目光是有压迫力的，千手扉间并没有什么紧张，他高高的提起亡者的头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羽衣堀已死！”
他感到一阵战栗，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快意，万众瞩目下，他将象征着胜利与复仇的战利品扔下大地，在这烽火四起的平乱中，这声音却如同天边悠长沉闷的惊雷，惊醒了所有族人的大脑，敲响了属于千手扉间的，辉煌的开始。
***
白发的千手只身立于族人中央，他尚未回到族地接受长者们的受封，却已开始接受属于族长拥有的权力与尊重，没有人感到不满，因为他已经用敌人的血、父亲的骨，在年轻的千手一辈中打造了属于他千手扉间的无形冠冕。
面对如此光景，没有人不会感到激动与一展雄图的野心，然而那偷偷抬头的千手桃华却没有看到那双血眸中的踌躇满志，而是清醒、凝重，像是沉沉的雾霭、暴风雨前的海面。
余光扫了一圈周围狂热的族人，这种怪异对比得越发明显。她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惊出一身冷汗来。
她浑浑噩噩，仿佛一个突然醒来的人。
***
战场前线。
“泉奈哥。”
一身血腥味的宇智波泉奈听完弟弟的讲述，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后轻蔑一笑：“族长还在前面同敌人斗争，羽衣族地后脚就被人端了。”
但谁让羽衣实力不济呢？敢算计宇智波，结果还同时惹上了千手。
“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语焉不详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感觉将将平复的血液又有了沸腾的趋势，他自幼同千手扉间敌对，自然知道他这行动意味着什么。
“看来千手佛间也没比父亲活上多久。”他喃喃一句，发觉一旁的弟弟久久不语，不由的挑了挑眉，“怎么，斑？”
宇智波斑眨了下眼睛，三勾玉缓缓散去：“眼睛....有些发热。”
宇智波泉奈上下打量了弟弟一眼，最后摸了摸他的头。
“父亲的死不是你的错，斑。”泉奈语气平淡，“父亲是作为一名忍者战死的，他保护了你。现在轮到我们来为他复仇了。”
“走吧，斑。那群千手已经绞碎了羽衣的老巢，我们宇智波又怎么能输给他们？”
“是.....族长！”
***
在这次战役后三日，凭借对利害关系的把控，千手扉间迅速平定了叛乱，重新签订合约，分配物资，这一切完成的悄无声息，让同样深谙此道的人忌惮之余又忍不住惊叹。
千手扉间凭借他的表现，彻底坐实了继承人的位置。
而羽衣一族面对宇智波猛烈的报复节节衰退，又有千手扉间暗中下手，几近溃败，无法再与昔日相比，推出了三足鼎立的局面，而千手宇智波前后族长更迭，却以闪电般的速度分别解决了内忧和外患，后者因大败羽衣，风头竟隐隐压过千手。
两族的命运是如此相似，甚至新任族长早已敌对多年，如今大权在手，开战似乎只是时机问题。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千手和宇智波完美展示了什么叫装聋作哑：前者对于宇智波的报复恍若未闻，忙于换血；后者对千手的红名视若不见，逮着参与计划的忍族殴打。
此后三年，千手宇智波两族休养生息，未产生什么大型战斗。但以上这都是后话，我们暂且不提。
总而言之，两族过去连绵不断的仇恨并没有被遗忘，而战争，迟早会再次到来。
忍者的死，就像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环。不论如何前进.....
-——都只会回到起点。
————————————
时间回到平反结束的那一日。
千手族地。
充满了错节盘根树藤的禁闭室内，男孩愣愣地抬起头，看向了推开的大门。
“我回来了，柱间。”
枯死的心脏被重新注入热流，干涸的眼眶也被泪水浸润，男孩放缓了呼吸，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扑到了兄长的怀中。
——“大哥！！”
少年人紧紧地抱着眼前的白发青年，把头埋到他的怀中，哭的稀里哗啦的，几乎到了抽搐的地步。
他的脚下，树藤扭曲交错，整个房间只有兄弟二人的落脚空间，容不得别的什么再进来了。
白发青年看着哽咽的少年，最终还是垂下眼帘，将对方的头扣入怀中。
“没事了....”他低声说，抱紧了幼弟，“没事了。”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鲜红的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