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拉尔斯·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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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斯·韦斯特格伦，漫宿知名探险家及杀人犯，在为了飞升抛弃形体之前他曾在大陆上四处游走，并嚣张地将自己的探险经历及谋杀案件写成了一本书。
一本被称为《聚点日记》的书。
神秘界的探险家很多，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现任司辰之一浪游旅人。祂总是穿着一身红衣，背着绿色的旅行包，从全宇宙各处路过，并且将自己所去过的地点、看过的风景都绘制成为地图。
浪游旅人的地图是所有神秘界人士都梦寐以求的宝藏，拿到它你就能知晓整个世界。这位司辰与祂的旅行见识同样出名的是祂对凡人的友好态度，浪游旅人乐于向在旅行途中遇到的落入险境的探险者伸出援手。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会争抢地图，毕竟宝藏可遇而不可求，浪游旅人的地图即使真的拿到了也未必有足够的能力和知识储备去探究。《聚点日记》却不同，它由凡人撰写，更具有普适性和实操性。
这本书如此有名，以至于拉尔斯直接被称呼为“日记作者”。名为“上校”与“弧月”的司辰因此而偏爱他，使他不需要通过双眼视物，使他可以通过镜子移动。
《聚点日记》在许多伟大之术的研究中被提到，但存世数量极其稀少难以获得。传言凡世间还有地方收藏着几本，大部分都被渴望长生的人们夺走。
他在书中写下了进入漫宿的方式。漫宿总是在不断变换，门扉却一直不变。
多年以来——指至少上百年以来——日记作者都被视为最可能升上具名者之位的长生者，只等待空位出现。因此拉尔斯要保证的就是在由具名者死掉之前，自己能排在候选中的第一位。
“门或许会关闭，但永远不会消失。凡人皆可踏入。”
“尽管我们在那如同老鼠。”
*
凭空出现的提灯就像新的太阳，所有迷雾都为之羞愧，迅速退去。
凯利睁开双眼从桌子上爬起来，双臂因为趴卧的姿势而有些麻木。
他刚从梦中清醒。由入侵者塑造的梦境。
【凯利。】系统如以往般平静的声音让脱离迷幻的主人收回理智，因为附着在耳钉上系统现在算是独立目标，如果有人只对着凯利施放仪式或法术，系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系统就是他最后的保障。
【是长生者，来自梦境的攻击。】
凯利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抚平胸口，并且站起来活动手脚。刚才那种四肢都仿佛慢慢被融化消失的感觉太过惊悚，以至于精神上的紧张暂时还无法释怀。
他重新掌控住四肢，抬手拎过提灯。
那盏灯不仅出现在梦境里也存在于现实，是系统用他的身体召唤出来的。
“好吧……好吧……长生者……我知道的……”
提灯者自言自语的呢喃。
重回现实，公司里的一切又恢复了生气。窗外有车声鸟鸣，有路人吵闹，让人安心了许多。
凯利将灯举在胸身前，小心翼翼的走出小办公室，看着外面空旷的大房间。
还好今天给普通员工们放了假。
还好我提前做了准备。
他这么想着，同时抬起手对着门外张开。今天大清早来到公司，他的目的基本上就是在房间各处都叠加他所能掌握得所有防御仪式。
看似毫无意义的姿势却从四面八方引来不少肉眼可见的气流，神秘气流在主人的呼应下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天花板上老旧的吊灯和底下摆放了诸多办公用品的电脑桌们与此同时都像被无形的手缓慢推到远处，靠到墙边。
气流逐渐汇聚，就像来自四面八方的支流，让主流越来越粗壮，并且颜色逐渐浓稠。直到凯利的身边也被金色的光芒所覆盖，那不是像刚才所出现那样刺眼地、充满攻击性地、犀利地光，而是柔和地、流动着的、让人想触摸地光。
他用这些光芒包裹住自己，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底气。
不。
正经魔法师没人会走近战师那个流派。
我可是做足了万全准备，拿出面对最终BOSS的态度来准备的防御方案。
完全不少魔法师的凯利的对自己说。
我可以的。我可以保护我自己。
而在气流逐渐平静后，虚幻不清的形迹出现在被清理出的空地中央。
—— 我……
—— 来了。
*
这是个很长的出差，长得超过了他的预计。
巴里一边往嘴里塞着披萨一边想，心情放松又雀跃。
哈尔没跟他们一路回来，绿灯侠毕竟是有正规编制的组织，工作结束后是要去找上级做汇报的。但哈尔已经说好了最晚一个星期就会回地球找他。
“拜托，我还没见过你的新男友呢。”伟大又八卦的绿灯侠坚定的说。
不是他要投机取巧在朋友那里乱说关系，只是他解释了很多遍哈尔都不听，觉得干脆默认这个称呼省事点而已。
巴里大口往嘴里灌可乐，毫不在乎蝙蝠洞的卫生问题。在蝙蝠电脑附近大吃特吃垃圾食品，这可是多少蝙蝠群英会成员来来去去都没有得到的特权。
好在沃利和巴特也各自在他们蝙蝠领袖那里有自己的优待，只有华莱士天天被达米安用毒舌锻炼精神承受力，待遇区别之大让人深深同情。
他在眨眼间补充完流失的体力，空快餐盒四处散落。闪电侠吃完饭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觉得自己终于满血量满体力条复活。
非常满足。随时可以出发回家。
“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他转头看向正在写报告的蝙蝠侠询问。
这一趟去外太空的除了闪电侠，就是几个往常负责对外工作的非纯地球人血统成员。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疑似出现了神速力的身影，按理说轮不到他。
谁能知道为什么外太空也有掌握神速力的敌人呢，大家还以为这类强大有神秘莫测的力量都像有种族歧视一样只眷顾地球人呢。
回到地球后他们先去瞭望塔做检查开小会，闪电侠和超人、神奇女侠几个“特权派”又来到蝙蝠洞约了顿早餐，不带蝙蝠侠的那种。
神奇女侠早已离开，超人正在楼上打电话，不知道是在销假还是联系家人。
只有蝙蝠侠，兢兢业业的蝙蝠侠，坚持必须在第一时间记录下任务细节并且不吃不喝不睡地扑到了电脑前。
正义联盟顾问对自己很严苛，对成员倒并不严格。黑漆漆写报告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声，有着充分默契的正义联盟初创期元老从这个简单的哼声里理解了蝙蝠侠所想表达的含义，并准备转身离开。
比蝙蝠侠更伟大的老管家正在旁边收拾残羹，闪电侠瞄到这幕已经迈开的脚又停下，用神速力在眨眼之间打扫好了蝙蝠洞的环境。
我真的还不错对吧？巴里艾伦想。
我没有理由得到拒绝。
“等等。”
正在巴里不自觉露出微笑时，来自基地主人的呼唤喊住了他。
他还在笑，心里期待着即将和心上人见面甜蜜。但蝙蝠侠严厉的眼神足以浇灭一切热切，哪怕是有特权的闪电侠也不能幸免。
“你什么时候带凯利·卡特去瞭望塔做登记和坚持。”无情的声音从蝙蝠侠的口中传出。
巴里差点没想起来凯利·卡特是谁，他好像从来没有喊过凯利的姓氏，一上来就直接用名字称呼。
他习惯性地抓了抓头，斟酌着回答。
“大概……可能……下周？”
“呃、我跟他提过这件事，但他好像有点排斥，而且没什么空。我不想勉强他。”
蝙蝠侠注视着站在面前的闪电侠，用一级不赞同的眼神。
“我的意思是，毕竟他的身份特殊，也可以理解……”
蝙蝠侠眯起了眼睛，这是二级不赞同，基本上意味着如果再次拒绝某人就要自己出动了。
“好吧好吧。”毫不意外的闪电侠举起了白旗，“我……争取下周。”
巴里终于转过身离开了蝙蝠洞。他在道路上奔跑着，顺便偶尔解决几个经过的犯罪现场。
为什么我不敢带凯利去瞭望塔？
闪电侠在奔跑中询问自己。
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吗？是因为我知道他还有很多事瞒着我吗？
还是……我们不够信任彼此？
这真是熟悉的感觉。他总是会在奔跑中胡思乱想。
当神速力者跑起来的时候，世间万物都仿佛被抛在身后，只有思想能跟得上他的节奏，所以他总是在这种时候思考。
或许只是我的问题。巴里想。我又犯了老毛病。
他就这样想着。直到跑出了哥谭、跑过了大都会。终于在临近楔石城的时候闪电侠从他的“闪电天线”里收到了某些来自中心城警局的信息。
“……求救！求救！无赖帮阻断了了利德斯南路！我们需要支援！”
“……该死，闪电侠已经回来了吗？为什么寒冷队长突然出来闹事了！”
“谁知道呢！”
“……先别过来！他们升级了装备！火焰喷枪对冰墙没用！”
好吧，这些反派的消息可真及时，他们往往比超级英雄的爱人和家人更关注超英们的动态。
闪电侠叹了口气，却不怎么意外。反派们总会有自己的情报来源，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他稍微加速，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中心城解决这群老对手。
稍等。
在半途上，闪电侠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利德斯南路……凯利的公司好像就在那里？
*
天色将亮，萝丝在似明似暗之间接到克罗薇特的脑内传讯，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戴上了长袍和面具。
这座偏远小镇颇有路不拾遗的风范，或者也有可能是因为穷困没什么可拾的，总而言之，她晚上从来不关窗，只要走到房间对外的大窗边一眼就能看见远处的斯特拉斯科因大宅。
宅院灯火通明，仿佛正在进行彻夜通宵的宴会。
外来的车辆依旧围绕在大宅不远处，从现在收到的消息看来，那大概率就是寒冰队长那边的人——或者是莱克斯卢瑟的人，毕竟寒冷队长可没这个招兵买马的本事。
他们不靠近，又不远离，不知道是在等她的配合还是有其他后手。
或许他们已经进行过了尝试，但没有成功突入。站在窗前的女性微微眯起眼睛，在瞳孔变色的那刻，她清晰地看到斯特拉斯科因大宅上笼罩着一层流动的薄膜。
萝丝的长袍和面具是辉光之镜的规制服装，克利夫顿运营教会十分正式，别的教会有的辉光之镜也得有。他们不仅有辉光之镜的制服，还有密教的制服，信徒们根据自己的需求和场合适当更换。
同时，她还有一把匕首。
萝丝走出门，用轻快步伐踏上乡镇中未经整修的起伏小路。道路从她脚下延伸，直到碎石也渐渐消失，只有泥土随意的规划指引。
她的脚步毫无痕迹，长袍下摆没有半点污渍。经过小镇边缘的废气鬼屋时，冷风徘徊来到她身边，不肯离去。
“嘘。”她在唇间竖起手指。
“等我解决了这个问题再来接你们。”
还未褪去的月色与刚刚升起的太阳同时为她披上了金光，萝丝并不准备和那群外来客人交流，而是自顾自地来到寓所门口。
咚咚咚。
她敲响了门。
“……谁啊？”有人从房间里打开了门。
寓所顾了不少人当看守，有些人拿钱办事，有些人别有目的。但他们总归都是凡人。有许多办法蒙蔽他们的思想，或者也可以引诱他们的心神。
萝丝并不是这种人。
她喜欢更加直接。
一把匕首穿透了看守的胸口，没有任何前兆。看守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疑惑，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鲜血从伤口中喷出，剧痛传来，年轻的凡人跪倒在地上。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谁也不知道魔鬼从何而来，为什么不在乎受伤也不恐惧进攻。
谁也不值得为什么雇主说的那些万无一失的魔法防护，此时毫无作用。
嘈杂和警告在瞬间传遍了这栋寓所，萝丝抬起手拢了拢罩袍不让自己露出半分线索。
她有一把刀，一把割开的伤口会不停流血难以愈合的刀。凯利之前在杜杰卡的房子里找到了它，并且存放在总部让大家按需领用。
凯利存放了很多道具，这些道具都附上了记载来源的说明。这把匕首名为比德之刃，亦是从某位名为凯格林的坟墓里掠夺来的。
密教教主对所有的一切血腥故事都避之不及，因此不愿意占有，宁愿有其他人拿去。
他不知道人们会如何使用这把匕首。
火炉在大厅里烧得旺盛，有些看守从柴堆里抽出木棍寄希望于火焰能驱赶敌人。但鲜血依旧从他们的身体流出，先是红色，然后变成黑色。
她无意进行一场大屠杀，受伤的敌人只要放弃阻拦及时进行包扎就能保证生命无碍。
后遗症？
大概会有吧。
但他们不该挡道。
入侵者站在被粘腻液体浸满的地板上环顾四周，还没熄灭的火棍从失态的看守手上滚落到墙边，点燃了昂贵又厚重的窗帘，老旧又腐朽的大宅根本无法抵挡高温入侵。
壁炉因为燃料不足而忽明忽暗，火焰却逐渐开始吞噬大宅里的一切。窗外逐渐传来车声，或许是围观的看客终于决定加入这场剧目了。
萝丝握紧匕首向藏书室走去。
我们的力量无人能及。
她想。
我们的敌人，都将会后悔与我的主人为敌。
*
“日记作者”已经放弃了形体，往常总是有盟友替他解决外界的一切。长生者当然有盟友，他还有信徒。他有许多的手下，很少亲自出面做什么。
现在存在凯利面前的拉尔斯就像一团云朵。凯利拎起了提灯，让提灯的光穿透雾气照亮整间办公室，而在雾气中那团不受提灯光芒影响的聚合体就是拉尔斯的所在。
有点像棉花糖，不太甜但是口感很松软。凯利分心思考。
“我们没有仇怨吧？”尽管知道不可能，但年轻的修行者还是试图通过沟通解决问题，而棉花糖毫无回应。
凯利一时间摸不准他——或许是它——到底想干什么、做到什么程度，因此不敢动手。
他们在原地对峙了片刻，凯利不安的摩挲着手机，控制住自己别习惯性的去摸耳钉。窗外不知何时传来了警车的喧闹和激烈的碰撞，连他们所在的大楼都会间歇性摇晃几下。
寒冷的气息从外界逐渐入侵，密教教主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头开始有点痛。
不会吧？
外面不会是我自己造的孽吧？
日记作者趁着这股冷气相当违反自然规律的逐渐上浮，模糊不清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 我是……你的敌人。
—— 我……永生不死。
—— 我已经瞥见了你的梦境……瞥见了你的灵魂。
刹那间，如太阳般刺眼的光芒再次射向被袭击者的眼睛，这一次不仅是家具，连房间的墙壁、这世界的一切都开始飞速向外远离，修行者的双眼被白光充斥几乎目盲。
许多熟悉的画面在他面前闪过。
“凯利”走在通向居屋的小路上，满脸轻松愉快，突然不知道从何处冲出了一群暴徒用刀刃桶穿了他的身体，同时向他们的神祈祷；
“凯利”疲惫的下班回家，在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复杂的法阵从地上升起，无数骨手从法阵里伸出将他向下拽去，最终沉入地下；
“凯利”在书房里研读着厚厚的书籍，伴随着他的研读房间里越来越暗、光线被逐渐吞噬，最终所有的一切、连他自己也被黑暗吞噬殆尽；
“凯利”站在神秘殿堂里手持提灯向他的信徒们申请奉献，有些人顺从、有些人不愿，而有些人在抗拒和逼迫之下奋起反抗，振臂一挥冲向了他们的教主；
“凯利”和他面目不清的金发爱人手牵手在街道上漫步，一阵微风吹来，不知从何处出现的黑色触手伸向了对方，金发男人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触手束缚住，随后被卷走……
等一下。
被卷走？
凯利突然幻觉中清醒了过来。
在不久前的一次委托接收中，克利夫顿联络上了一位被称为布莱克伍德博士的神秘研究人。对方自称是“噤声书局”成员之一，希望通过交换获得从莫兰书店购入书籍的资格。
作为常识，凯利尝试着在对方提供的初级清单里挑选了几本，其中包含部分关于夜之技艺的书，那是伟大之术中的一种，是关于美学、通灵、与沉默的技艺，与他最开始研究的光之技艺正好形成互补。
如果用人话解释，那么大概就是他买到了黑暗系魔法的学习资料。
眼前所有场景如同被卡住的走马灯不在播放，光芒被降下的黑色布幕覆盖。凯利强忍着不适让自己发动提前刻画好的仪式，在视觉恢复的同时，如同金色云雾的日记作者也被熄灭了光芒。
从发光了棉花糖变成了夜光棉花糖，看上去更好吃了。
修行者不动声色的深呼吸平复心跳，同时在敌人开口前就迅速发动了新的术法，那是同样属于夜之技艺的一种伟大之术，书里称之为“静默”。
静默往往属于寒冷的冬，代表着逝去、破败、和终结。不论是日光还是月光都无法温暖寒冷，雪花在冬季逐渐飘落，覆盖在桌椅和地面上结了一层冰。
看起来就像寒冷队长从外面打了进来。
说到寒冷队长。
“看来你的探查能力也很有限。”
凯利的声音与房间内现在的温度同样冰冷。
“你在梦里想暗示的人巴里？哼。”他冷笑出声，“资料不足建议就不要搞精神攻击这套了。”
开玩笑。闪电侠怎么会被这么简单的袭击卷走，说不定还能直接追踪到罪魁祸首在哪。
就算他不行，那他背后还有1234个不同国家不同年代的闪电侠和闪电小子和其他神速力助手。
还有探长侠、记者侠，有一堆明明是普通人却厉害得一塌糊涂进可空手揍反派退可掌控外星武器的“普通人侠”。
还有他的中心城反派——包括来自过去现在和未来——闪电侠后援团。
还有正义联盟。
凯利·卡特出事巴里·艾伦都不会出事。
如果巴里真的出事，那让他出事的反派一定会出更多事。
闪电侠能力这么强真是烦死了。
有人忿忿不平的想。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