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长生者。从 ...
-
长生者。从凡人的角度上看，已经可以被称为“神”。
这个世界的神明层出不穷，曾经自古以来人类崇拜的神话都不再神秘。一位寿命几乎不会终结，还会不少神秘法术的修行者在普通人眼里完全足以被成为神。
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至少以大部分长生者而言，哪怕只是对上比较厉害的变种人或超能力者，他们都只能包头逃窜。
更不要说超人。
成为长生者是升上顶端的第一个阶梯，这基本上意味着你已经触摸到成为具名者的可能性，甚至能妄想一下成为司辰。
具名者和司辰是什么，这又是另一个话题。
但重要的是，有许多长生者，哪怕向上攀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绝不肯放弃。并且他们表现自己决心的一大方式，就是将其他的潜力者扼杀在摇篮中。
自古以来有许多长生者因此而身陨。杀人者人恒杀之。
但就算历史已经告知了此事如此损人而不利己，还是始终有人前仆后继的选择这种方法，走上这条路。
凯利抿紧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系统说的这些内容书上只隐晦提到过，他从前把这种竞争理解为一种淘汰赛，而现在听起来却更像大逃杀。
谁还记得一开始被工作折磨的年轻人只是想找一种逃避的方式远离加班？
那时他可不知道这条飞升之路如此危险。
有那么一瞬间，凯利真的很想质问系统将自己引上这条路是何居心。又或者他想问的其实是平行世界的“凯利”，难道每一个凯利都经历过这些荆棘吗？就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不对吗？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就只是……算了。
来不及了。
凯利丧气的想。
*
日期在各种加班和计划中逐步推进。
那些称作分身实则颇有些不受控的永远高自由AI天天在计划一些让主人提心吊胆的事情。
萝丝美丽又善良，小镇上人人喜欢她，少女一度曾表示自己即将离开但在镇民的热情挽留下又决定多待几天。
她打听到了这座小镇的过往。从几十年前起斯特拉斯科因家族就在阵子的不远处买下土地，建立别院。人人都说那座豪宅里藏满宝藏，但谁都不敢前往冒险。
“自从那时候起，我们这儿就经常有怪事发生。”收留萝丝居住的老人家这么说到，“曾经有几个年轻人想在我们这儿租房子，搞什么游戏工作室……说是房租便宜，而且还清净不怕打扰，所以怎么都想留下来。”
老人望向道路尽头，那个方向延伸过去只有一栋破屋，正是萝丝之前去探查过的那个。
那里确实有几只鬼魂，还有些会自动启动的电脑。每当萝丝走到那附近，手机就会自动跳到某些游戏网站上，灵异的方式令人费解。
“有时候，也会有些不明不白的人来找斯特拉斯科因。”老人絮絮叨叨的说，“我看那些多半都不是什么好人。有些人离开了。有些人没有。”
“这么一来二去……镇子就变得越来越奇怪……也越来越没有年轻人愿意留下来咯……”
萝丝不动声色的安抚好老太太，扶着她回房间休息。
当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闭上眼再睁开时，更强的力量和信念充斥满全身，思绪也更加灵活丰富。系统帮助着他学会如何强化视力眺望远方，在道路尽头，一排车流正缓缓朝此处而来。
“……怎么会刚好在这种时候有外人到？”萝丝自言自语道。
他向后退了两步，避免引起注意。但外来变数的增加绝不是个好现象，得想个预案解决。
如果此时的他用的还是凯利·卡特的大脑，那他绝不会贸然行动。但萝丝是个凭直觉前进的女孩，她的直觉就是她最好的武器，帮助她成为最好的暗杀者。
萝丝在自己的行囊里翻翻找找，找出了几本书。他决心想个办法化敌为友，并且夺人先机。
坐以待毙不是“萝丝”的风格。他想。
不能让这些人打扰到我们的计划。
另一边，克里夫顿最近对闪电小子不厌其烦。
不知道为什么，闪电小子突然开始对“秘密反抗996”这个概念充满兴趣。明明是还在为学业烦恼的未成年人，却已经开始思考未来工作加班的事情了。
可能对于学生来说，下课后还要补习也不失为某种程度上的996。
凯利为此不得不时常关注着克里夫顿那边，并积极转变心态将此作为监督男孩是否在学习中摸鱼的一种方式。
每次在密教总部看到闪电小子，克里夫顿都会用壮硕的身躯和低沉的嗓音温和劝导少年超英早点回家做作业，别在外面乱晃。
闪电小子一度以为巴里或者沃利已经背着他联系上了密教，并且想要用这种方式阻碍他在期末时做复习以外所有事的性质。
只能说密教教主通过诡异的方式进行了家庭事务的曲线救国。
不过闪电小子的怀疑之所以会让教皇警惕，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克罗薇特以完全不符合死宅社交能力的行动力与无赖帮搭上了线，承诺为他们骚扰和吸引神速力者们的活动提供魔法助力。
因为她不愿意让无赖帮找到所在地，所以自己亲自出门一趟，千里跋涉来到中心城与无赖帮进行线下网友接头，如今正借住在莫兰书店楼上的空房间里。
尽管她人只是偶尔到密教总部去，但不妨万一有个闪电小子刚好从哪个没防备好的角落挖出来不得了的线索。
更别说密教楼上就是蜕衣舞俱乐部。就算脱衣舞俱乐部在中心城不犯法，但让未成年人接触不和谐场所很有可能引来大号闪电小子甚至闪电侠，着实没必要。
凯利其实不太清楚克罗薇特到底给无赖们都做了些什么武器附魔。他甚至都不知道无形之术还能用来附魔。左右克罗薇特还是在他控制下的分身，不会做得太过分。
至于具体的，他知道得越少，就可以假装罪过越小。
不知者无罪。
寒冷队长为此专门给辉光之镜送了一封合作函。
他们这次想要搞个大动作——说不定每次他们都这么想。听说涉及到过去和未来巴拉巴拉相关有的没有。不好说到底是跟神速力有关，还是跟量子力学有关，也可能是跟结合了神速力的量子力学有关。
“届时中心城会有一些混乱现象产生，比如出现某些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的建筑……但不用太担心，我们会掌控住一切。”
措辞之正式严谨让凯利不禁大惊失色，现在当超级反派都要卷学识了吗。
拥有头衔难道是反派界的本科门槛，而能加上超级两个字则可能意味着硕士学位。
这么想来突然就让人有种莫名的动力了呢。
巴里出门前说是计划出差一周，警局那边请教也只请了一周。
有可能提前回来——可能很小，也有可能延后回来——这是大概率。
如果真的超出了请假时间，警局联系人那里他留了凯利的电话。主要是艾瑞丝不在、沃利也不一定在的情况下，孤家寡人的超级英雄确实没几个人能用来应付这一项条款。
但凡凯利动动脑子都能想得到这个借口找得有多敷衍，但忙碌于多项工作的社畜在工作之外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子能用了。
在中心城警局——备注好像写着辛格还是什么——的警官打到凯利的手机上询问巴里去向时，他还有些不清不楚地不知道怎么说。但好在当时闪电小子正在他身边，所以熟练的为他提供了对话选项。
闪电侠已经离开了快两个星期了。并且毫无消息。
再不回来，都要赶不上闪电侠日了。
*
【你坐在老位置上，看着日升日落，万物流逝。
这是一张高背的座椅，不太舒适，但昭示了地位。你已经不记得第一次坐在这张椅子上时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了，但总之，肯定和现在截然不同。
你的面前是一张办公桌，一张木质的雕花办公桌。这张桌子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某一次探险里你的信徒为你带回来的胜利品。他们觉得这张桌子很衬你的气质，很衬你们教派的气质，于是不嫌辛苦千里迢迢带了回来。
你并不喜欢它。
但你确实需要它。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封信悄然出现在桌上。
这封信你是第一次收到，但却并不陌生……你已经好多次收到过了类似的信件，有时候不光光是信件，还会附带一些其他的东西。
这封新的信来自弗兰斯西·韦兰上尉。他是一名军人，一位英国海军上校，他参加过许多知名战役，同时却也热爱文学、擅长研发军事工程。
它具有强烈的爱国情怀，即使已经跃居长生者之位却还是不停的化名在国家军队中任职。
如果可以，你并不想与这样的人为敌。
你看着那封信上的名字，这样想着。
……如果可以，你不想和任何人为敌。
韦兰上尉并非全无缺点。
激进的爱国心让他对其他国家有些偏激，常年在军队认知的经历让他有些性别歧视。
你伸出手，用放在一旁的象牙笔筒里同样是战利品的精致拆信刀小心地打开了信封，信封里干干净净，除了信纸什么都没有。
你稍微松了口气。
“先生——”
信的开头这么写着。这并非是因为韦兰知道你的性别，而只是因为上尉认定击败他的只会是“先生”而不会是其他。
“我是你面对过的敌人中最危险的，我击败过的敌人远比你强大。”
“别让我失望。战胜我的，只能是最后的胜者。我绝不会仅是柴薪中的一粒尘埃。”
信里无非是些最后遗言般的话。随信附上了一份资料，但你暂时无心研究。
上一次收到类似的信，是来自一位女士。
特里丰女士是传说中的人物，刚开始修行时你甚至看过专门记载她飞升事迹的书籍。她被称为女士，但飞升者无所谓性别，以女性姿态出现纯粹是因为它乐意。
不论男性或者女性，都无碍特里丰的实力。
尽管她还是输了，输给了你。
“亲爱的——”
她留给你的信是这么开头的。你的胜利成功吸引了这位久负盛名的长生者，她真心的爱上了你。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输了。你征服了我。所以我要把自己奉献于你。”
“我将自己的一部分封在信中，请摄食我的残余吧，平常我，让我与你合为一体。”
“然后，我会大步向前，拥抱自己的死亡。”
这很诡异，但自从你走上这条路以来，诡异的事情层出不穷，你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当然没有真的吃下什么。你的心毫无波澜。
还有更多，更多的信件，更多的纪念品……你在这条路上已经走得太远，走到忘记了初心，忘记了最开始的自己是为了什么。
你已经做了太多的事，杀了太多的人。
你已经不再怀念曾经那个连无形之术都不敢学习的自己了。
流水奔驰而去，无法回头。你也是如此。
你知道自己还会犯下更多的罪孽，会爬得更高。如果不这样做，你就会成为下一个摆在他人桌上的信件，你的信徒们都会化为无名铺路石子。
这一切非你所愿。
但就这样吧。
已经无法回头了。】
*
凯利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多线操作让他此刻有些头晕目眩、精力不济，以至于甚至不知不觉间就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一觉。
时间有点晚了。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远超过之前下班的时间了。
凯利不是严格的领导，甚至他根本不想当领导。他不是那种自己吃不上饭，所以要砸烂别人碗的人。
大部分情况下，即使这段时间很忙事情很多，这位年轻的领导也只是温和地让众人早点下班，明天准时上班即可，自己带着手提电脑回家继续做工作。
顺便监督华莱士写作业。
今天大概是因为公司唯一的领导睡着了没发话，所以大家都没敢离开。
这是凯利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做梦，也是他第一次从梦境中回到现实后看到的不是一片苍白的天花板、而是明亮的灯光——因为大家都留在公司里假装加班，办公室灯火通明。
从绝望的梦境中醒来后，看到如此耀眼而澄净的光芒，真是……
让人绝望啊。
凯利痛苦的想。
我还搞什么“秘密反抗996”。那简直是个FLAG，自从申请注册了密教之后加班就越来越多。
在地下高举反抗996旗帜却自己带头996的教主坐在办公桌前长舒一口气，留出几秒钟时间缓和。
随后，他赶紧站起来走出自己的小办公室，抱歉的对听到脚步声立刻开始低头做事的同事们高声通知。
“抱歉，今天让大家加班到现在……都先赶紧回家吧。”
“明天午饭我来请客。你们想吃什么都行。”
原本伏在办公桌上的员工们如同游戏里的地鼠般一个个飞快的冒出头，听到领导的话，如获大赦，神乎其神地从工位的四面八方准确拿出自己早已收拾好的包。
或者根本没有包。
关电脑，推椅子，打工人每日流程一气呵成。
几乎是在五分钟之内，大家就走得一干二净。
有个别几个人回头和凯利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大部分人头也不回，只留下年轻地总经理穿着衬衫站在办公室门口目送的消瘦身影。
刚刚坐得满满当当地办公室，瞬间只剩下了一个人。
只剩下一个教主。
反抗996的教主没有多感慨，只觉得虽然自己的反抗不是很成功，但至少不能从996恶化到007。教主四处走动确认员工们都走光了之后，也准备回小办公室收拾收拾东西回家睡觉。
今天是没有空给华莱士检查作业了，等会先问问男孩今天准备在哪休息吧。
随着在凯利家吃饭学习的时间越来越多，华莱士在凯利家留宿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毕竟这位魔法师自己就很忙，除了确认学生的本职工作有没有做好外，其他事情一律不管。闪电小子天天混吃混喝还把凯利怕他无聊专门买回来的一堆游戏打了个痛快，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样子。
就差没把其他小伙伴一起带过来了。
巴里应该也就在这两天回家吧……或者至少是回地球。以闪电侠的速度，只要本人想，回地球约等于回家，在几秒钟之内他就能见到思念的人。
思念……好吧，或许他得承认，也许凯利·卡特在感情上陷入了憧憬，他不该因为一些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或者对亲密关系的胆怯而让这段关系不明不白的止步不前。
他应该勇敢一点，清醒地面对一些事情。
凯利用胡思乱想来放松自己的神经。既然决定要下班，那么就不该再关注工作的事情，反正今天已经工作够久了。
年轻人犹豫片刻，少见地没有收起房子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就算家离公司很近，但这个点回家以后也没有多少玩乐的时间，打扫洗漱、吃点夜宵，也就差不多该上床，明天一早起来就要赶到公司。
他拍拍自己空荡地公文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而下一秒，这丝笑意就消失了。
格洛弗父子公司的办公室还在那间老旧的矮楼里。楼房久未修缮，问题颇多，遇到下雨偶尔会漏水，有那么几扇窗怎么也管不牢，如果有地震发生那么谁也不相信这栋房子能完成抗震保护工作。
但至少它是栋房子，准确的说，至少凯利现在还站在着房子里。
至少，不应该有如此明确的冷风吹过。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刚才员工们离开时没有关上的日光灯还亮着。凯利刚才检查过公司，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留下，按理说，不应该有任何动静。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慢慢的站直腰，回过头。
办公室和刚才看上去并无任何变化。
“……系统。”他在内心呼唤。
“你感觉到了吗？”
【没有。】系统冷静的声音在凯利脑海中响起，让他多少有一些并非一人的安全。
【需要我引导你感知周围的环境吗。】
无形之术有些特定的用法，但更多还要靠自己发掘，毕竟唯心。
凯利犹豫片刻，同意了系统的行为。他能快速且灵活的将能力运用在日常生活上，却毫不知晓该如何运用这些修习成功该如何用来战斗和保护自己。
这与学习能力无关，纯粹与个人经历和思维方式有关。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从修行者的体内涌出，凯利对于系统的引导毫无抵抗，但觉得有些怪异。
如果此时有人就站在他身边，或许会发现这位神秘学者如同被笼罩上了一层照片滤镜般，散发着迷人的微光。
那是最好的修图师也调不出的效果，光芒并非从外界笼罩，而是来自体内。修行者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通透且无暇，如同美玉一般让人连轻碰都担心会损毁。
这些光芒看似吝啬于向外传播，但只要仔细注意，就会发现空气中有些极其细微的金色粉末正飘荡着四散开来。
就像夜空中的星星，因为反射了余辉而在黑暗中闪烁显眼。但在白日里，尽管太阳是天空中唯一的主角，细看之下却也能发现有在光芒中没被遮掩的存在。
凯利觉得很怪异，他觉得自己就像正在逐渐失去形体。人类的躯壳一点点融化，一点点延伸到各处角落，他还站在这里却又已经不在这里了。
这感觉和将意识延伸到分身上时很像，但却更难以形容。
不论如何这都不是重点。修行者抓紧时间记下此时的种种体悟，随后开始仔细感受意识所触及到的办公室每个地点里是否有异常。他不知道自己想找到的到底是什么异常，那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可能，或许是人、或许不是人、或许是被留下的什么东西、又或许是他无法预料的事情。
他什么也没有发现，仿佛他只是一个疑神疑鬼的被害妄想症病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总觉得有人要害他，有危险存在身边。凯利不安的收回意识，寒冷的感觉从脚底开始漫布全身。
并不是真的指体温在下降。
而是他在害怕。
年轻的修行者下意识的摸索着手指，这个动作没有具体含义。他从来没有战斗的经验，他甚至没有遇到危险的经验。
在布鲁德海文那次不算，单方面的碾压不算战斗。
在星城的那次也不算，面对超级英雄实际上并不真的危险。
凯利犹豫片刻，向外张望了几眼漆黑的街道。
辉光之镜奉行的是光之准则。尽管“光”并非狭义上特指某种光，但在白天，光之技艺的力量还是会更强一些。或许他应该等白天再来看看情况，而不是独自一个人在这里面对未知。
负责的经理人没有忘记拿出手机在工作群里打下通知。这家公司很普通，公司里的员工也普通，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没理由是冲着其他人来的，而他不行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任何人。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明天上午放半天假。中午我请你们去餐厅吃饭，下午大家都去闪电侠博物馆熟悉一下场地。
先把人都支开，保证在他排除了危险之前不会有人受到影响。
凯利关上手机屏幕，没注意一条消息正好从他的提醒栏中出现，还没等多显示一秒手机就被主人锁到了黑屏。
赶紧先下班。凯利心想，先离开这里，至少等回家再慢慢想。
他拿起刚才收拾好的手提包，再一次转身几步准备离开办公室。
但突然，凯利又一次停下脚步。这一次他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办公桌。
和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还是把电脑带走吧，如果办公室半夜出了什么事，电脑坏了怎么办呢？
电脑不重要，重要的是电脑里的资料。就算有备份，但拷贝也是很麻烦的事情，而且难免文件里会有些漏网之鱼。
修行者要做好，打工人也要做好。
凯利三两步来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夹在腋下，一秒也不想多待，小跑着来到公司大门口关上大灯锁好门，哐哐哐哐的下楼。
也不光是怕危险。
还有点怕鬼。
“系统……”
凯利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夹着电脑，两旁稀疏的路灯指引着前路，凯利就在路灯下飞快奔跑。
“又是只有你陪着我……还好有你陪着我……”
他小声的嘟囔着。
“快跟我说说话，我有点……有点……”作为一个创造了不少“灵异”事件的成年人，凯利不太好意思说自己在害怕。
魔法师，却怕鬼。听起来真的很奇怪。
【我当然会陪着你。】系统说，【当我被创造出来，就会一直陪着你。】
【我为你而创造。】
凯利抿着嘴，望着家的方向，脚步毫不停歇。
他不是觉得巴里不好，闪电侠当然也很厉害。
但……
没有谁能够在被需要的时候，随时随地，立刻出现在需要者身边。
“如果你有实体就好了。”他在脑海里对系统说着不切实际的期盼，“如果你也是人的话……”
【那样的话，我没有办法一直陪着你。】理性而冷酷的数据给出了现实的回答。
“……”
凯利没有在说话，而且将视线专注于脚下的道路，埋头向前。
中心城中央闪耀且富有创意的夜景工程将闪电侠博物馆和政府大楼等一系列艺术建筑衬托得犹如城中明珠般难以忽视。在明珠的旁边，围绕着主干道四散的居民房屋们星星点点亮着灯光拱卫明月。
而在更远处，没有贴近道路、甚至没有路的地方，黑暗在安静的沉睡着。
只有一位红袍旅人从黑暗中独自经过。
又很快，消失于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