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杰杜卡在星 ...
-
杰杜卡在星城不止一处房子。
当然不止，否则他很难不被人注意到进出这处隐秘之地。
这栋房子很特别，以现在凯利的水平，足够看出杰杜卡在某种意义上想将这里设立为一个基地，或者该叫阵地什么的。老人用各种各样的阵法笼罩住了房子的一楼尤其是图书室，基本上可以被视为一处藏宝地，没有足够神秘造诣的人绝对无法安全进入这里。
但却又不仅此而已，因为这栋房子里不只有杰杜卡设下的关卡。
凯利开着车来到他继承的在星城的另一处房产。这处房产所在的地方和中心城那一处类似，都是老旧小区、房屋附带小花园、同时周围的邻居不多年纪也大，这样可以避免有人因为社区里突然出现一个不认识的人而报警。
那位老人的思虑颇为周全，很难说他是否是预见到了这一刻。在房屋的储藏室里有一架面对着白墙的人体模型，模型的脸上套着一个黑白面具，系统说它叫斑驳面具，有时候凯利真的很好奇这些道具到底都由谁来取名又由谁来传播开。
无论如何，当凯利带上了面具，他就变得不具有真正的外形，仿佛月光永久的倒映在他的脸上，饱满的月牙散发出温柔、平静的微光，而月光下的阴影处也如同浓墨般黝黑。
无论从文艺角度如何描述这副面具带来的艺术效果，从正常人角度来说，带着这面具的家伙都看上去不像好人。
像毁灭博士那一派的，考虑到大家都戴面具而且都用法术。
凯利带上面具后，又从旁边的衣柜里找到了件十分配套面具的黑白双色长袍披上，严严实实。随后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忍不住思考。
如果在穿成这样的时候遇见巴里……他是说，遇见闪电侠，或者别的什么超级英雄……估计解释都解释不清了吧……
随后，凯利就穿成这样通过传送阵来到了杰杜卡的宅子里。
他看见了四位超级英雄。
他为自己罩上了一层金光。
……这是很愚蠢的行为。
凯利在心里悲伤的批评自己。
不管在其他世界的情况如何，但在这个世界，凯利探索的是光之准则——这意思是，他就像游戏里选择了天赋路线的魔法师，所有的魔法基础都来源于光，以至于当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先召唤出一盏提灯。
这就是没有战斗经验之人的本能行为，就像小动物遇到危险时不管有没有用，都会先对着猎人嘶嘶咧牙。
凯利完全可以想象到在屋外的四位猎人眼里自己看上去更可疑了。而且介于他此时正站在这栋房屋内部，在外面的四位超级英雄看来，他大概就像这栋房子处于同一派系。
……我不是！我没有！
神秘修行者的内心逐渐崩溃。他总不可能现在直接从这屋子里出去，一边跑一边脱衣服面具，一边和外面的超级英雄们打招呼说我是好人。
人的行为有时候并不以意志为转移。
这栋房子原本的机关水平有点超出凯利现在的能力。为了方便他行动，杰杜卡筹谋万千，布下了各种各样的防御措施，只要凯利有哪怕一点法力，他都能像电影里酷炫的大魔法师一样在这栋房子里呼风唤雨、腾云驾雾。
而在这个不大的藏宝地里手握强势外挂的神秘修行者唯一能想到的行动，就是疯狂的在房子的各处瞬移来瞬移去以便于迅速把有用没用的东西都一股脑收起来然后快速跑走。
这栋家宅有一处玻璃温室，温室并非像传统阳光房一样用来种植花花草草，而是摆上了许多意味不明的人形石膏。如果凯利此时还有半分冷静，他就会意识到这些过于逼真的石膏绝不是简单的艺术品。
但凯利没有。
当修行者进入温室后，一阵扭曲的寒气扑面而来。凯利嘴唇一抖，伴随着一阵大喊，又一盏金色提灯出现在玻璃房的中央。
“别过来我要走了我真的很赶时间快跑外面有超级英雄啊——！”
说不定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喊什么，别人就更不会知道了。当凯利一股脑的顺着本能打破那些石膏模型、掏走藏在里面的各种书籍道具时，他仿佛觉得有谁在温室门口出现。
他在忙碌的奔跑过程中抽空看了一眼，发现那应该是一道灵魂，是这个房屋里的亡者。杰杜卡好像说过它叫福曼还是什么的，它大概是感应到有人在它从前的房子里乱跑乱叫还大搞破坏所以不得不屈尊降贵的从二楼飘下来查看情况。
它没有像一道亡灵应做的那样堵在温室门口给夺取它藏品的闯入者添堵，而是只静静站在门边。当凯利从它身边跑过时，甚至从它身上感受到了混乱的疑惑。
差不多了。
凯利凭着大概印象到处搜刮了一通，杰杜卡过去和他介绍过一些关于这栋房子的神秘之处，那时他都只当作是杰杜卡闲着无聊编写的传说小故事，而此时他就顺着这些小故事里的提示在藏宝地里收获了不少宝藏。
其实……二楼说不定还有……
探险的修行者犹豫了那么一瞬间，而就在这个瞬间，凯利透过房屋通亮的落地窗玻璃看到房屋外那几位义警终于开始进行行动。
主要是其中他不认识的那位魔术师开始了念咒语之类的行动。
凯利瞳孔地震，大惊失色。
他一个闪身通过法阵将自己传送回了另一栋房屋。
在离开的最后一秒，他灵光一闪想到了既然他能用这传说法阵，说不定外面的魔术师也能用呢。
连闪电侠都觉得刺眼光芒突然就冲天而起，房屋就像被引来了龙卷风一样在瞬间就变得支离破碎。
几秒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
说实话，就算是经过了许多神秘大冒险的扎坦娜此时也很难说明这栋房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位义警按照约定好的时间重新在奎恩的豪宅里汇合后，带齐道具换好制服前往了神秘地点。
因为危险为止，所以绿箭侠没有带上红箭和快手。但此刻他却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带那两位小助手过来见见世面
“这是……正常的吗？”绿箭侠用他绝佳的视力望向不远处房子里突然亮起的金光，犹豫不决。他们此时正站在这片土地边缘的森林入口，按理说这并不是一个很近的距离，但即使是黑金丝雀也很难看不见那道光芒。
因为真的很亮。
此时天色渐暗，是世界该逐渐归于沉寂的时候。在现代都市里夜晚的星星与月亮往往不再那么起眼，因为缤纷耀眼的高功率射灯会让整片城市如白昼般绚烂。
但那是在城市里。
而这里是郊区。
还是周围没有其他住户的那种。
扎坦娜的手中正捏着一个准备打开的道具。她是一位非常传统的魔法师，不做好完全准备绝对不会冒险。既不会像沙赞一样喊完口号就头也不回地往危险里冲，也不会像奇异博士一样随便比划几下就跑上去和敌人短兵相接。
扎坦娜在离开森林后已经为自己和同伴们上满了各种防御措施，下一步就是好好地进行几项侦测，之后稳妥的开始这一次的冒险。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前那栋房子里突然就爆炸般的出现了神秘波动。伴随着波动而起的亮光更是毫无规律的开始在房屋的各处房间里闪来闪去。
扎坦娜摩挲着手里的道具，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片刻后，她只能诚实的回答绿箭侠：“应该……不太正常。”
闪电侠站在屋外看了一会，突然掌握到某种规律。他福灵心至的和同伴们分享自己的想法。
“你们觉得这会不会是有人先我们一步进入了那里……一个、呃、浑身冒着金光的人，他现在正在屋子里到处乱跑，每到一个地方就用它的法术魔术什么的破解咒语——我不太了解你们魔法师，就是随便猜测——然后这是他施展咒语时会发出的光？”
闪电侠说得有些混乱，但身为与他长期合作的队友，其他人都瞬间理解了闪电侠的意思——这不就是平时他们看神速力者们跑来跑去的感觉吗。
义警们恍然大悟，随后开始下一步的讨论。
“我们该进去阻止他吗？”
“我不太确定。”出身哥谭的黑金丝雀首先提出了不同想法，“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明确这片地方是否有危险。如果里面的，姑且称呼为魔法师，他想要从这栋房屋里拿走东西并安全离开，那么不管这栋房屋原本有什么危险，这位魔法师都必须得解决掉才行。”
“如果他能解决这栋房屋的危险之处，那我们这一趟的目标也完成了。又或者这栋房屋原本就没有什么危险，那干脆就让他把那些东西拿走，反正我们也用不上。”
“但你怎么确认他拿走的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我的意思是，就算东西是好的，但如果他拿那些道具或者武器去做坏事呢？”
在这方面有着充足教训的闪电侠提出了异议。
“那里面保存的不可能是‘好’的东西。”扎坦娜皱起眉头，“我可以感受到从房屋里传来污浊的气息，有一位烦躁的亡者守在里面。除此之外那里绝对有诅咒，会散发出诅咒的绝不会是凡人世俗意义上的‘好’东西。”
“如果真的让人拿走那些，或许你们接下来就该做好准备面对有可能出现的、新的超级反派了。而我的建议是，我们最好在反派诞生前就阻止他。”
黑金丝雀快速思考了一会，没有再否决。闪电侠和绿箭侠也觉得由魔法专业人士提出的建议颇有道理，因此都各自拿出了自己面对魔法难题时会使用的道具。
就算是科学侧的超级英雄们也总会有针对魔法的道具，如果没有，那正义联盟会负责为他们配备。
一切准备就绪，战斗即将开始。扎坦娜闭上眼睛，西装燕尾无风自动。她将双手举在胸前，变换了几个复杂的手势，这是某个咒语的前兆，她要为她的队友们创造面能短暂抵挡魔法攻击的护盾，这样队友们才能安心发动攻击——尤其是闪电侠，有了这层护盾，他才能安心地冲进弥漫着神秘能量的陌生房屋里。
可就在护盾光芒闪过的下一秒，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芒亮起。那或许应该被称为光柱，一道几乎笼罩了一半房屋的光柱毫无前兆的直冲天际。绿箭侠看着那道光柱满脑子除了好酷炫以外，就是晚上又得加班加点给星城居民做灵异事件的言论公关了。
光柱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几乎没过几秒钟，那道光柱就如同狂风过境般消失，只剩下残垣断壁还留在原地，闪电侠保持着起跑的姿势不知该不该继续前进。
“……他、那位魔法师……是离开了吗？”绿箭侠谨慎的询问，“他是什么雷神或者荒原狼的同族吗，传送离开时一定要在原地留下很大动静的那种。”
扎坦娜挥挥手撤掉了原来读条完毕的魔法，再次闭上眼睛。从前方废墟里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传来，甚至是原本的诅咒和亡灵。
魔法师疑惑地睁开眼睛，语气非常不自信，“这确实是‘伟大之术’留下的气息没错，但那个派系应该都很低调……至少他们以往都很低调……为什么这次……”
四位超级英雄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闪电侠率先开口。
“不管如何我们都得侦查现场，看看对方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大概率没有。”
“但总之都得看看，然后……”
闪电侠叹了口气。
“然后就……回去吃完饭再说吧。”
“我得找个人来帮忙。”
其他人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提议，只能按照闪电侠所说的开始行动。
*
【你的清晨在食物香味的呼唤中清醒。
你不怎么赖床，虽然就算赖床也无所谓。毕竟你已经事业有成……身为老板，就算不去上班也无所谓，对吧？
但你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你真的是，那么你绝不会和巴里·艾伦在一起。巴里是很有责任感的人，虽然他总是迟到，你知道那是为什么。他或许会迟到，却绝不会缺席。
你迷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在床上坐了一会，让自己清醒。你的爱人在穿着的搭配上颇有天赋，但更重要的是，他希望为你多争取一些早上赖床的时间，哪怕只有一分钟。所以每天早上，你只需要从床边的椅子上伸手一拿，就能毫不费力的拿到今天上班要换的衣服。
在这之后，是洗脸刷牙。当你完成洗漱走到客厅，会发现公文包已经整理好放在客厅上。当你们在一起时，你抱怨过非常厌烦把文件一份份塞进文件袋里的步骤……所以他全都替你准备好了，所幸你现在并没有什么不能为他所知的秘密。
你们的家井然有序，一尘不染。在这方面，你才是能手。巴里从不擅长打扫，或者说，他不擅长普通的打扫，而你颇有洁癖，你周密的管控着这个家每一份清洁用品的归处。
你们分工合作着这个家每一项工作，同时也会互相体谅。有时候巴里也会简单的做一些什么，他会谨慎的遵循你定下的规定，在使用完后将工具放回原处。而你——即使他做得不那么好——会等着，等他做完，等他来到你面前寻求夸奖，你会奖励于他。
你们曾经有过月下漫步的浪漫，而如今都是饮食起居、家长里短。这并不代表爱意已经消散，想法，它依然像阳光充足处的野草一样不受拘束、情难自禁。
你们的家中摆满了共同生活积攒下的小玩意，你开始逐步融入他的朋友圈陪他行侠仗义。有时候，他会在黎明时分踉跄着走进家门；有时候，他会从时空细缝里跌落面前；也有些时候，他会兴致勃勃的在家中装饰满吊灯和鲜花，并耐心的准备一场烛光晚餐。
在这样的夜晚，你们会先品尝食物，后品尝彼此。你们会沉溺在这良宵中，炉火边他的手臂给予了温软依靠……
只是偶尔，你也会在深夜中醒来，看着窗外的月光。那月光仿佛来自梦里的林地，如同你曾经见到的一切般触手可得、又遥不可及。
你曾经里它那么近，现在又离它那么远。
是你放弃了他，是巴里说服你放弃了他。
会后悔吗？
不知道。
或许以后会吧。
但至少现在，你的愿望只有和爱人一起共度余生。
这也是一种人生的结局。】
*
凯利缓慢的睁开眼睛，放在枕侧的手被手机压到有些发麻。
从杰杜卡的房子传送回来后，不知是因为精神紧绷还是消耗过度，又或者两者都有，他硬撑着收拾好长袍和面具，洗了个战斗澡，就躺倒沙发上睡着了。
临睡前凯利满脑子都是巴里——不，不是那种意思。只是因为今天遇见的四位超级英雄里他只认识巴里，而其他三位都不那么熟，所以凯利满脑子都是如果被巴里发现了他的身份该怎么办。
而系统之前说巴里喜欢他。好吧，可能确实是。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出了今天这件事之后，他们难道还有在一起的可能吗？要知道这下他们可能连阵营都不同，自己真的会喜欢上超级英雄吗？
想着想着，凯利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他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梦，以至于手机刚响起几秒他就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
在刚清醒的时刻，凯利居然还有些沉浸在甜蜜的生活中无法自拔，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刚才做的梦该算什么类型。虽然确实和从前的那些梦一样，多半是来自平行世界“凯利”的人生吧，但这个内容……
该怎么说呢，姑且先不吐槽自己居然在平行世界也有和巴里在一起的时候。
但这个梦算是春梦吗。凯利陷入沉思。其实我在不知不觉中也已经喜欢上这位超级英雄了，所以舍不得和对方在一起的日常生活？
而且明明平行世界的巴里会做饭，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巴里就不行，不同世界的同位体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有微妙的差别。
凯利拿起身旁的手机，看到屏幕上巴里来电显示的名字，又一次陷入沉思。
“我”居然会为了巴里放弃飞升。
凯利清清嗓子接起电话。
谈恋爱真是害人不浅。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