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社畜模拟器》秋天的落叶

28、第 28 章

　　恋爱从来不在凯利的人生计划清单中，至少不是必做清单中。
　　所以当听说到有人喜欢自己，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但这并不代表更多。

　　系统的问句就像一盏提灯，照亮了凯利心里通往新区域迷雾。此时再回想过去，许多事情都变得不那么单纯。

　　其实巴里表现得挺明显的，我怎么在这之前都没发现呢？

　　凯利不自觉的停下脚步，一动不动看向身边的人。

　　自从最后一句话说完话，巴里就没有从凯利那里得到任何回复。他有些惴惴不安，暗自责备自己又犯了老毛病。
　　其他人说的是对的……他不能动不动就拉着别人谈话。巴里郁闷的想。

　　但在他开口询问情况之前，凯利又已经做出了反应。就像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凯利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很为难的，并且习惯性的拨弄着自己的刘海。

　　“对不起，但这实在是……”凯利小声的说。
　　“如果再早一点或者晚一点的话……但我现在实在忘不掉昨天晚上的梦……”
　　说完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凯利就开始自顾自的往前走，一边走最近还一边嘟嘟囔囔。
　　“……太可怕了……我至少得要一个星期才能洗刷掉心理影响……”

　　巴里简直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突然道歉？昨天晚上什么？

　　路边的霓虹灯五彩缤纷，眼花缭乱，而巴里的大脑此时就像这些毫无设计的店面招牌一样头脑发胀。

　　昨天晚上……难道又是脱衣舞俱乐部的事？

　　或许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所以对方总对脱衣舞俱乐部念念不忘……要不然就同意他开吧。

　　总不能跟怀孕有关。

　　这种思维的跳跃性是否是凯利身为魔法师的一种证明？

　　他跟在凯利身后往前走，同时不停思索着。

　　要不回头去找扎坦娜求助，学习一下《普通魔法心理学》好了。

　　*

　　在初步与客户商量好方案后，凯利就回到了中心城。

　　尽管原先定下的计划确实是要在工作结束后多玩几天，但事实证明布鲁德海文并非是个适合娱乐度假的城市，尤其在遇到了伊莎贝特以后，凯利对这座城市是否适合自己一事抱有疑问。

　　阿格狄斯确实曾经和他说过，绝对不要在蜕衣舞俱乐部展现“辉光”。

　　“别这么做，至少在这不行。这是为你好。”阿格狄斯如是说。

　　总之，在布鲁德海文发生的几件不应该多次回想的事情，让凯利急切地在签订完确认单后就迫不及待地跑回家。

　　啊，温暖的家。

　　——然后，他就一头扎进了书房里。

　　阿格狄斯那晚和他说了很多事，关于飞升的各种常识。
　　在此之前，尽管有系统为他安排了学习计划，但凯利就像一位在家上私教的学生一样，从没想到这项“工作”竟然有这么多人在学习。

　　并且工作大类下还细分了不同“专业”。

　　甚至还有竞争者。

　　这给他带来了一种不同寻常的紧迫感。毕竟工作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人会在意每月KPI的具体数字，领导只会在意你是金牌销售还是吊尾车，哪怕业绩目标月月翻倍。

　　巴里对此大受震撼。正义联盟有很多魔法师或者巫师，但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一行似乎都是天赋大于努力。
　　毕竟连沙赞都能成为强大的巫师，而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沙赞的真实情况在正义联盟核心成员里基本上都不算秘密。

　　可见他们魔法侧对勤奋这一点真的毫无需求。

　　巴里一直很欣赏凯利性格中认真的品质，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不能拉着凯利说别学习了跟我出去吃喝玩乐。
　　那他以后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华莱士好好上学不许旷课。

　　既然原本准备的计划被意外取消，那么巴里现在得给自己找点事干。
　　最近的中心城很太平，不管是犯罪还是城市都还没完全从上一轮的超级反派袭击中恢复过来。他放眼望去，一时之间竟然没有闪电侠可发挥的余地。

　　直到沃利的一条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沃利给他发了两个社交账号截图，以及一则“职场新人必备知识交流会”活动的报名。

　　【你知道“密教”吗？】
　　【这个账号最近的行程可有点眼熟。】

　　*

　　凯利并不能真的完全不出门，至少精神上不能。在闷头读书两天后，莱德劳残忍的提醒了他记得主持“职场新人必备知识交流会”。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活动，而你是教主。”莱德劳强调，“这很重要。”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当这个教主。凯利心想。

　　说实话去了一趟布鲁德海文以后凯利的对于自身安全这件事有了一点想法，这也是他之前找系统要了马甲的理由。他想把克利夫顿推出去当做教会主持，或者说让克利夫顿继续当教皇。

　　确实，他已经是教主，但谁说一个教会不能同时有教主和教皇呢。

　　更重要的是，这样以后所有类似的主持会都不需要他出面了！

　　我们的教义就是“反抗996”，难道我要带头996吗，这可不行。
　　凯利用充足的理由说服了自己，随后将克利夫顿会替他主持活动这件事告诉劳德莱。

　　他的计划想得很好，就是有点不够完美。

　　【它“基本上”等于高级AI。】系统打碎了凯利的美梦，【所以，他还不足以作出足够灵活的面对活人的反应。】
　　【你最好“看着”他以防万一。】

　　看着？
　　凯利对这个词有点不解。

　　【上身、代入、切换、登陆……你喜欢用哪个词都行。你可以将分身看做一个游戏账号，当你不在线时它们会按照一定逻辑自由活动，当如果你需要负责的操作，还是需要自己控制。】

　　懂了。
　　虽然不用去公司但是要在家里远程加班。
　　凯利忧伤的想。
　　明明我才是“密教”的老板，为什么还要加班，这应该吗。

　　于是他痛下决心。
　　看来还是要多招人，员工多了他才能把工作推给下属、啊不、是教徒，然后自己轻松。

　　所谓实验，系统当即指导凯利进行了一次克利夫顿账号异地登陆。

　　第一步就是打开手机桌面的远程登陆客户端，也就是那张绿色牌桌。为了不显得突兀，系统非常与时俱进的将牌桌模拟成了一个游戏客户端，点开牌桌后，凯利发现牌桌上多了不少人物卡牌。

　　教众卡牌里除了信徒莱德劳，又多了门徒“教皇”克利夫顿和伊莎贝特。
　　凯利还没来得及研究信徒和门徒这些头衔的差别是什么，就惊恐的发现猎人卡牌从一张变成了两张。

　　他颤抖着手指，点向新出现的，还没翻转的猎人卡牌。黄色的卡面上绘制着一位红发年轻人的头像，尽管因为画风的原因五官抽象，但凯利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位猎人指的是谁。

　　前一张猎人卡牌上，此时依旧写着巴里的名字。而新出现的卡牌上则写着，【华莱士·韦斯特-闪电小子，理想主义者】。

　　凯利：？！

　　凯利大惊失色、瞳孔地震、难以言喻，他原本准备高呼系统，问系统怎么不通知他，但又突然想起来之前就是自己让系统不要告诉他蒙面义警们的真实身份的。
　　他就是不明白。
　　闪电小子怎么突然对他产生怀疑了，他们那天吃晚饭的时候不是气氛还挺好的吗！

　　一瞬间凯利悲从中来，觉得自己住在中心城却被闪电侠和闪电小子同时盯上，简直再也不能好了。可是转念一想，巴里现在喜欢他。
　　说起来有点无耻，但既然巴里喜欢他……那说明在巴里心里他还是安全的。

　　于是凯利又放下心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些事急也急不来。

　　要说有什么是他现在能补救的，就是得赶紧想办法把身份给进一步伪装好。于是凯利下定决心，按照系统的教导点开克利夫顿的卡牌，闭上眼睛，并潜入意识。

　　*

　　与最初的计划相反，克利夫顿最终把租下来的房屋一楼作为了密教集会厅，二、三楼作为拍卖行。当凯利在克利夫顿的身体里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个硬装几乎已经修缮完毕的小楼。
　　极具设计风格、充满艺术性，很符合中心城一贯的风格。
　　克利夫顿从自己的过去里将总部照搬过来……无论那个世界有多糟糕，他都对那感到怀念。并且在熟悉的环境里进行工作，他会更加迎刃有余。

　　他没有找任何施工队，而是用修行者的“办法”自己修缮和搭建了这栋楼。

　　因为社交账号的运营走入正轨、密教官网也正式开放，克利夫顿在网上公开了这栋小楼的地址，并在大门旁挂上了“密教中心城办事处”的招牌。
　　他在最艰难的环境下经营了几十年“闪刃教会”，他知道怎么隐藏和保护密教。

　　有些时候大方公开比遮遮掩掩要更不惹人怀疑。

　　这两天，有些线上账号的年轻粉丝抱着打卡的心态跑来办事处围观，克利夫顿已经正儿八经的装修好了一楼室内，并且对打卡的客人们说出随时可以前来祷告的欢迎语。

　　克利夫顿越是正儿八经，粉丝就越感兴趣。尤其是在知道密教下周准备举办交流会后，有几位年轻人竟然毅然决然的申请加入了密教。

　　别问，问就是长期被上司摧残，看到“秘密反抗996”的名字就一见如故，找到了家乡。

　　凯利准备将这作为发现新信徒的一种途径。克利夫顿能够感应到来人是否有符合加入“辉光之镜”的资质，却没有将其拉入教会的“账号权限”。何况作为分身，克利夫顿的能力有限，许多知识他即使拥有相应记忆，也很难真正实施出来。

　　凯利在密教办事处大厅里放置了一盏提灯，并规定所有人申请加入密教时都要触摸提灯进行起誓。至于誓言要说些什么，那当然交给负责宣传策划的莱德劳去想。

　　教主就是有这种给教徒派活的权利。

　　但凯利没想到的是，这盏提灯放置了还没多久，甚至连一个星期都不到、“职场交流会”活动都还没举行，就有一位具有极高潜能的年轻人前来申请加入。

　　里奥·米兰登，一位语气真诚地心理医生，他想要加入的不仅仅是“密教”，还有“辉光之镜”。

　　他也解答了一个凯利长期以来一直抱有却找不到答案的疑问。

　　关于凯利所学习的法术到底该怎么称呼的问题。

　　“所以，你也是‘无形之术’的修行者吗？”

　　*

　　巴里前往了星城。

　　他知道沃利在暗示什么，但疑罪从无，除非能找到其他更多的证据，否则巴里不打算轻易的再次怀疑凯利。

　　而在此之前，另一起关于神秘的事件发生了。

　　——红箭和快手发现了一栋被神秘环绕的大宅，就在星城郊外。

　　绿箭侠第一时间想到了中心城之前发生的某起命案，因此联系了闪电侠一起前来探讨。

　　“这里在过去的很长时间一直是被忽视的地方，物理意义上的忽视。”

　　绿箭侠与他的助手们带着闪电侠来到那处大宅前。穿过茂密的树林后，眼前豁然开朗，绿箭侠所说的家宅正处在一片草坪空地的中间。

　　“我们还没有进去，这里很诡异……在资料手续上，这片土地以及房子的一切都很合理合法，可在过去，似乎从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有一片无人的土地。”

　　闪电侠谨慎的向房屋方向靠近几步。他注意到这里房屋的门前有一小片花坛，里面种着些还没有完全枯萎的花草。
　　除此之外，草坪上有非常细的两道轮胎辙。

　　“这里的前主人可能是为残疾人或者身体不好……这应该是轮椅的痕迹……植物还没完全破败，说明至少在几个月前这里还有人居住。”

　　“还有这些窗户……”闪电侠抬头望向房屋二楼打开的玻璃和窗帘，看上去还有别的什么人……或别的“什么”在这。

　　闪电侠没有贸然前进，先退回土地边缘向绿箭侠开口询问，“还有什么其他关于这里的信息吗？”

　　绿箭侠意识没有回答，他回忆片刻，有些艰难的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关于这里的记忆总是很不容易想起来……我问了离这里不远处的一些森林'原住民'，很少有人知道这里。”

　　“他们说这里过去属于一个古怪的昆虫学家，应该已经去世几十年了，在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来过。”

　　“他们称呼这栋房子为——福曼的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