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社畜模拟器》秋天的落叶

27、第 27 章 杰杜卡的房

　　杰杜卡的房子是一栋充满年代感的宅邸，位于星城的郊外，了无人烟。

　　凯利会骑自行车前往，途中会经过一个生活在森林里的村落，他隐约记得这些人曾经和绿箭侠打过架，所以一开始总是很担心。
　　而事实是凯利从未遇到过麻烦，甚至连从市中心前往郊区的路都比他想象中的短很多。

　　或许星城的面积没有那么大？

　　凯利乐观的想。

　　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视线中就会出现杰杜卡的家。凯利总会把自行车就放在这里，反正也没有人能闯入，然后步行走到房子的大门口。
　　房子的门总是开着的，杰杜卡从不为了安全担心。

　　杰杜卡坐着轮椅，行动不便，所以几乎都只在一楼活动。
　　好在这栋房子的面积很大，也都是平层，所以靠着轮椅也能四处移动满足基本需求。凯利曾问过杰杜卡为什么不请人来这里改造和收拾，总归只要有钱，就能请到专业人士为他设计无障碍设施。

　　而杰杜卡却对他竖起了食指。

　　“嘘，嘘，”
　　杰杜卡小声地说。
　　“那不合适，我只是从别人手里暂时买到了房子的使用权……”
　　“主人会生气的。”

　　这栋房子有着很大的昆虫标本室和图书馆，凯利喜欢去看书。
　　但他从来不进入图书馆，杰杜卡会为他把书拿出来。

　　“如果有人没有得到许可就进入，主人会生气的。”
　　“听到他的声音了吗？”
　　杰杜卡看向二楼，风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呼啸而过，凯利有点害怕，但站在杰杜卡身边的时候，他又总是会感到很安心。

　　“别担心，等你成长以后再回来，它将不会再成为你的负担。”

　　“它叫福曼，这里曾经是它的家宅……它只是还对过去的失败念念不忘，难以忘怀。”

　　之后，凯利离开了这里。
　　再后来，杰杜卡也离开了。

　　直到又过了几年后，一位拿着弓箭的蒙面义警来到了这里。

　　*

　　凯利觉得很尴尬，他很难解释为什么只是一个下午没见，身边就多了一位年轻女性。

　　巴里和他站在约定好的餐馆门口面面相觑，伊莎贝特站在凯利身后一脸满脸憧憬的跟着他，而理查德则站在巴里身后憋笑。

　　他今天一直在笑，他根本没有停过。

　　“咳咳。”
　　凯利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
　　“这位是伊莎贝特·罗曼，她是我在——”说到这里，凯利突然卡壳。

　　总不能告诉巴里昨晚说的“圈子”里朋友开的店指的是脱衣舞俱乐部。虽然他实际上并不是魔法师，他的“圈子”也不是魔法师圈，但正因如此他不太好给魔法师群体增加负面印象。

　　“她……”凯利的大脑飞速转动，“……是我朋友店里的店员。”
　　“我在路上遇到伊莎贝特被抢劫了，所以帮了个忙。”

　　伊莎贝特穿着抹胸和超短裙，金色大亮片的眼影充满了舞台特色。人们总说不能有职业刻板印象，但在场的其他三位义警破案经验丰富，很容易就能判断出伊莎贝特的真实情况。
　　于此同时这位女士正像遇到生命中的真命天子一样看着凯利，眼里没有其他任何人。

　　巴里眯起了眼睛。

　　一位凯利从没见过的红发年轻人在巴里身后探出头，他看上去和巴里差不多，此时友善地和凯利打招呼。

　　“我们可以证明，”年轻人从背后拍了一把笑得快憋不住的理查德，“我们来的时候刚好经过了那条巷子，实际上，我们差不多看到了全过程。”
　　“你帮助这位小姐的全过程。”

　　……全过程？
　　凯利倒吸一口凉气，惊恐的望向对方。
　　包括他召唤提灯的时候？！

　　巴里叹了口气，抬起手推开餐厅的玻璃门。
　　“我没有误会什么，我只是觉得……”

　　“算了，我们进去再聊吧，别堵在门口。”

　　凯利并不是真的想请伊莎贝特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今天选择的晚饭地点是一家平民餐厅，他只是想顺路带伊莎贝特过来找个地方换衣服。

　　伊莎贝特打理好自己从洗手间走出来，摇身一变成为一位长袖善舞的都市女性。
　　她十分流畅的和其他三位男士进行交际，在不需要凯利帮忙的情况下不动声色的打回了所有试探，甚至圆了不少凯利不知道该怎么撒谎的地方。如此口才让凯利简直望尘莫及，甚至暗自思索能不能找阿格狄斯申请人才交换。

　　随后，伊莎贝特就准备去上班。

　　凯利没想到的是刚才他只是在内心想想的好事居然真的送上门来——
　　伊莎贝特无论如何也要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和家庭地址，说要从蜕衣俱乐部辞职去中心城追随他。

　　凯利一把将伊莎贝特推到门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顶着巴里从餐厅里射出的灼灼目光，最后还是只给出了密教新总部的位置。

　　“要不你还是先问问阿格狄斯的意见吧……”因为是在大街上，凯利只能含糊地与伊莎贝特交谈，“……毕竟你已经‘开始工作’……现在才转变‘工作准则’，恐怕不是很方便……”

　　伊莎贝特毫不在乎，并且发誓自己一定会在一周内成功跳槽。最终，她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等凯利目送女士离开，回到餐厅里坐下，巴里才按住凯利的肩膀。

　　“我们需要谈谈。”

　　凯利对沃利·韦斯特有些印象，巴里和他聊过不少关于家人的事。尽管这其中有些事很离谱。

　　他止不住自己看向沃利的好奇目光，以至于沃利都主动开口让他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说。

　　于是凯利就直接说了。

　　“所以你真的曾经结婚生子却被绑架导致失忆回来后又因为车祸长眠不起导致社会身份死亡好不容易恢复记忆却发现妻女失忆忘了你吗？”

　　沃利：？

　　理查德终于憋不住了，趴在餐桌上哼哼哼哼的焖笑，连好朋友的眼刀都不能帮他只住笑意。

　　巴里举起了服务员帮忙倒的冰水，仿佛突然发现这杯装在玻璃杯里的矿泉水如此晶莹剔透不同寻常。沃利则思来想去想帮自己正名。

　　但他不能。

　　至少现在他没办法告诉凯利，他经历的不是狗血，而是世界重启和存在抹除。

　　至于什么时候能说，那就得看巴里追人的速度了。

　　于是经历丰富的红发年轻人只能和巴里一样端起冰水，喝下一口为自己的头脑降温，随后诚恳的回答。

　　“我是。”

　　沃利发誓理查德现在已经在泰坦的聊天群里转播这一切了。

　　*

　　一直到这顿饭吃完，凯利也没靠清楚沃利和理查德到底有没有看到他那些不同寻常的手段。但总之他们保持着比较好的气氛结束相会，然后各自分开。

　　沃利说他要回楔石城，凯利看看现在的时间，没有说话。

　　总不会沃利是闪电小子吧？
　　难道理查德是夜翼或者红箭吗？
　　他们为什么都不稍微掩饰一下？

　　凯利陷入沉思。

　　目送着他们俩离开的剩下两人找了条大路慢慢散步回去，之所以是绕大路而不是穿近路，主要是担心会遇到什么让巴里控制不住自己超级英雄之心的状况。

　　布鲁德海文的夜晚很热闹，夜生活丰富程度远远超过中心城。灯红酒绿中，并肩而行的两个男人显得毫不起眼，与街边来来往往的人群没有任何不同。

　　巴里酒足饭饱后开始思索起自己这两天的态度，他分了一丝心神去注意身边人的动态，发现魔法师正在沉迷于刷手机。
　　凯利刚刚上传了晚饭餐厅的测评照片，正在刷评论。

　　巴里觉得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他真的得和凯利谈谈。

　　“我很高兴看到你主动去帮助别人。”巴里突然开口。

　　他有些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话题，基本上，拥有好几位后辈的成熟义警已经非常了解说教这回事有多么讨人厌了。

　　何况凯利不是他的后辈，他也并不只是想说教。

　　“从我们第一次相遇起，你就是一位善良、正义、勇敢的人，很多时候真的认为你比我要更优秀。”
　　巴里停顿了一下，“闪电侠当然做了不少事，但巴里·艾伦的生活……我想至少是，不怎么成功。”

　　“我想这正是为什么我总是想去找你，就算只是吃顿饭，而那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凯利在旁边没有说话，心理有些微妙的感觉。

　　凯利已经发现了。

　　巴里真的很爱谈话。

　　“我从来没有想要阻止你去做这些事。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的另一重身份——”
　　“我很担心你会出事。”

　　“你今天没有发现沃利和迪克在旁边，对吗？”
　　凯利听到这句话，心虚的将脸撇向一边。

　　“我不知道你们‘魔法师’是否有什么隐藏自己的办法，但很显然你做得没有很好。而这样的事，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
　　“你根本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这是个庞大的话题，我没法在这里跟你说太多。但，至少……”

　　巴里蹦起嘴角，显得有些严肃。
　　“沃利和我说了他看到的一切，你甚至没有遮住脸。如果今天出现在那目击现场的是一名过路人，你准备怎么对他？”
　　“如果他正好开着直播呢？”
　　“拯救一名受害者永远是正确的行为。但如果那名受害者……出卖了你呢？”
　　“你从没想过这些，对吧？”

　　凯利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巴里安静了一会，看到路边商店的玻璃上照应出自己的脸，突然有些懊恼。他总是一不小心就让谈话走向糟糕的气氛，华莱士对此深恶痛绝，这绝不是他的本意。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你还没想好要走上这条路，对吧？为自己取个代号、设计一套制服、准备第二身份什么的……”
　　“这也是我想把你介绍给正义联盟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因为我希望我的朋友们能认识你，还因为正义联盟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备案全面，可以以防万一。”

　　“又或者你不想过上和我一样的生活——你知道的，我的现实生活基本上一团糟——那么你就该控制住自己，就算想帮助他人，也该以自己为主。”

　　“并且……我可以在这方面帮助你。”

　　凯利当然不想变成那样，在过去的二十几年他都是一个普通人，在之后的几十年他也不想有变化。
　　尽管现在他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变化。
　　但那一切变化都是悄无声息、毫无波澜、不为人察觉的。

　　凯利难以想象自己有一天过上像超级英雄一样的双面生活，甚至因为修行而导致再也没法过上正常生活。

　　他不能保证如果真的到了那种程度，他会不会放弃修行。哪怕平行世界的那么多“凯利”都用亲身经历证明了平凡的生活未必适合他……

　　“系统。”凯利在心里询问，“如果有一天我放弃了修行，平行世界的‘我’会不会很失望？”

　　【你可以问问自己，你也是‘凯利’。无论如何，你们的思想都是相同的。】

　　也不尽然。凯利想。至少他绝不会想怀孕。

　　对于主人的思想动摇，系统似乎毫不在意，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担心。
　　对于这一番谈话，系统只有一句评价。这句评价如此重要，以至于AI如系统都用上疑问句。

　　【闪电侠是不是喜欢你？】

　　凯利：？

　　这是重点吗？

　　等等。
　　这好像真的是重点。

　　*

　　星城很少受到灵异的困扰。很少，却绝非没有。

　　踏入这片土地是一个偶然，红箭和快手为了追逐某位慌不择路的犯罪在星城外的森林里四处乱跑。
　　那位倒霉的犯罪先是跑到了危丛——那是一片充斥着星城底层人民的茂林，虽然看上去只是普通贫民窟，但就算是绿箭侠也不想没事往那去。

　　红箭和快手基本上只是没什么事情才会对这么一个小贼穷追不舍，从这位抢劫犯逃跑的路线来看，就能判断出对方绝非星城本地人。介于他还如此的胆小，面对义警并非选择正面打斗而是拔腿就跑，或许还是一位海滨城来的义警。

　　犯罪先生在森林里跑来跑去，因为毫无计划，一时间竟然真的让经验丰富的红箭和快手失去了他的踪影。
　　当她们两人重新找到土地痕迹时，周围已经看不见任何人影了。红箭警惕的追踪脚印穿过森林，踏上从未来过的小路，见到一片从未见到的土地……脚印就消失在这片土地中，她们在此发现了一栋从未见过的大宅。

　　——这是哪？
　　红箭和快手面对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问。

　　星城的弓箭手们从来不会贸然行动，她们谨慎的在外围徘徊观察，却没在宅邸里看到任何动静。来自义警的警惕心让她们决定先记下来这里的路，姑且先原路返回。

　　在他们身后，无声的古旧房屋窗户猛然打开，一道若有若无的污浊之风在窗前环绕，最终飞入窗内，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