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
巴里艾伦回到了家里。
他有段时间没回来了，家里没人打扫，甚至积攒了一层灰。
巴里非常快速的找出一块抹布，打湿，把能擦的地方都擦了一遍，让房间看上去能住。
很简陋的打扫，但对卫生要求不高的单身人士来说已经足够了。实际上闪电侠做起家务来效率能开一家全国最大的清洁公司，之所以房间里看起来还是很乱，纯粹是个人需求不高。
尤其在现在几乎没有人会来他家的情况下。
尽管今晚发生了一些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但实际上巴里此时心情还不错。
巴里想起在凯利家遇到的那个男人，根据自我介绍，对方是凯利的上司。
他有足够的办法和经验去判断一个人的情况，通过晚饭时的对话和接触他能看出莱德劳不是个坏人。
至少在儿子出事之前，莱德劳绝不会变成一个坏人。
毫无疑问，凯利和莱德劳在他到来前正在说着什么重要并且不方便让外人得知的事情，巴里承认一开始的时候他对此有些过度紧张。
但很快他就有了一些猜测——
如果凯利是一名魔法师，那么能和凯利深交的莱德劳也很可能是一名魔法师或诸如此类的人士。
这个猜测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实际上，巴里看到了凯利塞在客厅的一些书籍和资料——倒不是他要刻意进行什么搜查，只是对闪电侠而已，这些东西几乎算不上有被藏起来，太明显了。
闪电侠不是一个疑心很重的超级英雄……绝对不是。
巴里来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
——这个男人看上去状态还不错，脸上没有伤口，胡须和头发也打理得很精神，从外形看是个会讨喜的家伙。
别那样做闪电侠，你不能因为如此不确凿的证据就随便怀疑别人。
别再……让自己失去朋友。
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闪电侠戒指，叹了口气。
发生在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出乎意料的平静，不论是莱德劳父子或者凯利都没有立刻感觉到自己的生活发生了什么变化。
病虽然治好了，但碗还是得洗。莱德劳又把他儿子赶回去继续劳动，并趁此机会和凯利进行了深入沟通。
关于凯利的教派。
“我还没问呢，你那个宗教叫什么名字？”莱德劳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把凯利准备给小孩子倒的饮料一口一口喝掉。
这并不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理应是这样。
但不知为什么，此时密教教主突然怎么都开不了口说出教派全名。
……他承认，当时填注册资料时可能有点欠考虑了。
只想着整活，没想到认真招人的时候要怎么办。
凯利默默拿出手机，打开了他注册的密教社交账号展示给莱德劳看。
他看着莱德劳轻松的眼神变得震惊，震惊的眼神又变得费解。
一些尴尬的气氛在客厅里蔓延。
“……你不是认真的吧？”密教的第一位信徒如此询问。
“……是……不是。”密教教主在信徒质疑的眼神下尴尬改口。
他们都沉默了。
过一会，凯利仿佛突然才发现自己前几天发的推文下面有很多回复，认真刷起来。
莱德劳清了清嗓子，心里有点无奈……如果是之前这些当然不关他的事，但现在既然他已经答应了凯利要加入这个教派，那就得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他实在都没敢问这个神秘组织现在到底有多少成员。
我明明只是想帮儿子治个病，怎么还要帮忙搞组织策划。
虽然这么想，但莱德劳还是负责任的和凯利进行分析：
“首先，这个名字肯定不行。”
凯利几乎要把头埋进手机里了。
“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你非得改掉它，毕竟这可能有什么特别的……寓意。”莱德劳委婉表示，“但至少对外不能怎么叫。”
“你至少得起一个更有神秘感的名字，比如说……”
莱德劳拿出刚才凯利递给他的资料，随便看了两眼。
“呃、比如说……辉光之镜？虽然我不知道这个词有没有什么……”
而话还没说完，猝不及防的变动突然发生。
此时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凯利和莱德劳。围绕着他们，周围是普通的家具，茶几、角桌、落地灯、地毯等等。
凯利将客厅里的大灯换了新灯泡，朴实又传统的那种，既不会明亮得刺眼，也不至于太过昏暗。他在室内布置方面颇有天赋，常来蹭饭的巴里不止一次提到这里他的客厅氛围令人放松。
而现在，这间整洁、温馨、宽敞的客厅里突然变得极其明亮，几乎晃瞎了凯利和莱德劳的眼睛。
十二盏提灯围绕在他们周围，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半空中，将客厅里照得毫无阴影。光明会让人安心，但过度的光明会让人惶恐。
就像是他们已经并不是刚刚经历了一顿晚饭，而是突然瞬移至某个点满了烛火的大教堂里，圣洁却并不仁慈。
莱德劳的脸上充满惊讶。他看向对面的凯利，年轻的修行者面上毫无表情，仿佛早有预料胸有成竹。
他的心中升起几丝了然……这才是真正的入教仪式吧？刚才只是考验什么的……就像进公司前的面试一样。
莱德劳：果然如此。
凯利：？！
但凡莱德劳能加入凯利和系统的群聊，他就会发现这位年轻的修行者并非经验丰富胸有成竹，而是过于震惊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系统！系统！”他在心里紧急呼叫。
“这是什么东西啊？啊！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低调发展吗！这也过于浮夸了吧！”
系统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如此盛大的欢迎仪式震惊到了，居然没有及时回复。
直到提灯的光明逐渐散去，灯影就像游乐园里的儿童木马装饰灯一样一盏盏消失后，系统才缓慢开口。
【这是……】——凯利怀疑系统其实也没搞明白，所以正在翻词典内容敷衍它——【是，属于你的准则。】
【你在学习中积累的思想，以及在梦境里选择的路径，在无意识间已经定下了属于属于你的准则，而辉光之境这个名字赋予了它定义。】
【这意味着你的教派正式成立了。】
“那为什么我之前注册信息的时候它没有出现？难道以后每次有新人加入都得来这么一场吗？”
【是的。】系统直接忽视了主人的第一个问题，只回答了第二个。
【你可以把他当做一个正式入教的仪式，至少很有气氛。】
【看上去很神秘。】系统用安慰的语气说到。
……你就是在敷衍我吧？你是不是对我自己起的名字有意见？凯利无语的想。
秘密反抗996怎么了！寓意多好啊！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好时候，坐在他旁边的莱德劳正带着一脸深意看着他，并不大的一张脸上透露出千言万语。
在他身后，刚才还在洗碗的小男孩躲在厨房门后只露出个脑袋，一脸兴奋与震惊。
然后又看向凯利，眼里充满崇拜。
算了，就这样吧。凯利心想。
至少系统说得对，这样看上去……很神秘。
熟悉的大彻大悟又回答了凯利脸上。
莱德劳父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凯利家。
莱德劳很满意，他认为自己加入的组织确实靠谱。
他承认，在一开始凯利给他看那个探店网红社交主页的时候，他有一瞬间担心过自己早晚会因为非法聚会之类的原因被逮捕。
他儿子也很满意，对小孩子来说今晚发生的事情简直酷得不行，就算不是被闪电侠从灾难中救下并且送了玩具的程度，也有去大都会时遇到超人心情好并且带着飞一圈的水平了。
在中心城人心里闪电侠就是比超人更酷，不接受反驳。
父子俩开着车行驶在回家路上。
突然，莱德劳将车停到了没被路灯覆盖到的路边，黑暗中小男孩看到爸爸的表情难得严肃。
“欧里，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莱德劳的声音低沉，他刻意放低了音量，以防被他人偷听。
“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明白吗？”
小孩认真地点点头，表情也十分严肃。
“我明白。”
还没变声的孩子用他稚嫩的声音发誓。
“我一定会保守凯利叔叔的秘密的，就像闪电小子绝对不会说出闪电侠的秘密那样。”
莱德劳伸出手，沉重地拍拍儿子的肩膀。
小轿车重新点火向前开去，安静的公路街道上空无一人，只听得见一对父子故作镇定的对话。
“所以爸爸，凯利叔叔是超级英雄嘛？”
“他不是……或许是。但他不想说他是，所以……”
“我明白！美国队长说过，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不愿意出现在人前的英雄！”
“说得不错，所以我们要尊重他。”
“那，爸爸……”
“嗯？”
“你觉得凯利叔叔会需要助手吗？”
“……只有这个不行。我觉得他不需要。”
“可是所有的超级英雄都有小助手！”
“我说他不需要他就是不需要！”
凯利今晚第二次目送客人从家里离开。他关上门，关上窗，甚至拉上了窗帘……
说真的，要是刚才他的客厅里也太亮了，要是有邻居刚好看到并且投诉他光污染怎么办？他得怎么和执法人员解释？
凯利松了长长一口气，尽管事态发展顺利到出乎预料，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受到精神上的疲惫。
修行者朝着厨房挥挥手，小男孩刚才认真洗了半天的碗筷就一件件飘到了自动打开的洗碗机里排列好，随后洗碗机又自动关上，洗碗机里穿出哗啦啦的水流声。
不管凯利的魔法水平如何，他的家务技能已经出类拔萃了。
凯利揉了揉太阳穴，决定趁这段时间去泡个澡。
在他的手机里，那张绿色牌桌上曾短暂的出现了一张名为【不确凿证据】的卡牌。
这张牌在他有空看手机之前就消失了，是莱德劳走后系统才告诉他的——这张卡牌的出现意味着巴里曾短暂对他产生过怀疑。
直到现在，凯利才真的有了一点他是要做一件大事的感觉。
虽然在这之前他也想了很多，但更多的还是抱着一种随缘的心态。
“系统，我可以起两个教派的名字吗？”
凯利躺在浴缸里思索着信徒莱德劳为他加班提出的各种建议。
莱德劳恨不得现场徒手画一张SWOT。
“我可以把密教作为对外的掩饰，毕竟它看上去那么不正经……然后把辉光之镜作为核心组织，就像会员制俱乐部那样。”
系统对这些建议毫无意见，毕竟它的目的只是督促凯利上进以及尽可能主动吸收信仰，外在表现形式并没有那么重要。
“我得再租间房子……”
凯利一边看着浴室天花板，一边碎碎念。
“中心城太热闹了，还有超级英雄，就算莫兰书店在郊区，也不太安全……”
“我还需要一个对外的伪装身份……或者直接找个代言人？莱德劳倒是不错。但是……”
但他不愿意拖累对方，凯利想。
进入一个神秘组织和成为组织高层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
举个例子，如果有天闪电侠或别的什么超级英雄想取缔他们教派，一位普通教徒绝不会被判刑，但组织者就不好说了。
凯利左思右想想得有些头痛，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现在想的这些内容不太像正经人该考虑的事情。
正经人的意思是：普通人，正义的人。
难道不是只有犯罪集团需要遮遮掩掩的找代言人吗？
不过这件事最终没有他想得那么难以接近，或者说，这个难题本身就在系统的计划之内，平行世界的“凯利”们也想到了这一点。
系统用平静的语气为今晚已经接收信息过多的凯利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这点你不用担心，】凯利听到系统这么说，【我可以帮你召唤一位平行世界的信徒来作为你本体意志的分身和延续。】
凯利猛然从浴缸里坐了起来，瞳孔巨震。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